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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说:“这件事原来是三人研究同意的。现在他们不承担责任,那么我负全责。要说有错,假如是我一人决定,也只是个方法有错。一个信贷人员,对贷款监督支付是正常工作手段,也在他的工作范围之内的事。十多年来,我在信贷员的岗位上,以银行的名义终止过指令性的粮食贷款、农副产品收购贷款,你是老银行,也知道后果,这样做要多大的气魄?后来,县革命委员会的一个副主任把官司打到广东省人民银行,省里明确表态,证明我是对的。他们只能在我升官的路上卡我,在专业领域我是过硬的。就说这件事吧,贷款没有办妥抵押,就把款用光了,你到时怎么找他办手续?他的贷款还要还吗?”
申虎听了夏天的说法,说:“也许你是对的,但是谁来证明你的清白呢?所以,你还是要写个检查。”
夏天生气地说:“我讲一个实在的笑话:文化大革命的时候,我还是一个小孩子。但是小有小的好,我十岁那年,就以学生代表的名义当了我们共产党的村官,叫大队革委会委员。那时候什么都不懂,大家批判刘少奇,我也跟着喊口号。后来,长大了才知道刘少奇临死前说:‘好在历史是人民写的。’你想过没有,正如你原来的设想,如果安排我搞贷款审查把关,那么,陈平、柯少基吃什么?就说柯少基吧,你知道他五年前是干什么的吗?他的档案现在在哪里?”
申虎觉得夏天提的问题有点尖锐,但还是固执地说:“现在是讲你的问题。你考虑你自己的前途。我还是希望你能写个材料给我。”
夏天说:“我尊重领导,也尊重你。但我不盲从。你我都是共产党员,我加入共产党也是受过不少挫折教育的:从1975年写第一份申请到通过入党,整整十年。我以党性保证我的清白。另外,我可以告诉你,很多时候,我是个桃花源中人,只知有汉,不论晋魏。”
申虎怔怔地看着夏天把话说完,后来,竟然慢慢地走神了。
夏天看到上了年龄的申虎这副模样,觉得话不投机半句多,不说也罢。于是,夏天与申虎的谈话就这样结束了。
樊婷的弟弟在内地公安战线工作。1994年3月26日,他在广州开完公安会议后来到深圳,看望樊婷一家。第二天,夏天夫妇邀请妻弟到西丽湖玩。
夏天一行坐着妻弟开来的公安轿车直接入园。进得园来,把车停在别墅区。然后,来到西丽湖宝塔寺,夏天对妻弟说:“抽支签怎么样?”
妻弟说:“你们随便,我不抽。”
大家进入寺内,只见寺内有一个老者,口中讲着大至是河南土话,夏天说明来意,老者叫他自觉的捐了香钱,点了三品香在庙里拜了拜,就抓了签筒频频摇起来。不多时,掉下一支签来。夏天忙拿起来看。只见签上写着:
九十三中签
鸾凤翔毛雨淋漓,
当时即被雀儿欺。
终教一日云开达,
依旧还君整羽衣。
夏天不得其解,把签拿给老者,老者操着他的河南土话,口在念念有词地解说起来,夏天边听边点头,好像听懂了七分,也觉得有点道理。更坚定了他内心的想法。
老者说话的时候,夏天老婆樊婷的签也抽出来了。她的签上写着:
五十中签
五湖四海任君行,
高挂风帆自在撑;
若得顺风随即至,
满船宝贝叠层层。
樊婷也是让老者讲解了一番,老者很厚道地把两人的签抄了一遍,送给两人。
第二天,夏天夫妇邀请弟弟上了仙湖游览。大家站在邓小平手植树前看了又看,那高山榕才种了两年,显得很小。夏天看来看去,觉得这棵树比杨尚昆种的那棵小,但也体现出邓小平的精神: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他自己一生不论环境多么险恶,都坚韧不拔、坚定不移。夏天对妻弟说:“在这棵树前,帮我照个像。”
妻弟拿过照相机瞄准夏天,只听“咔嚓”一声,就留下了一张夏天看着比人头高不了多少的邓小平手植树,若有所思的照片。
第二部 66、见老师谈话显投机,到湖贝立见主意定
上回讲到夏天在西丽湖抽了一个九十三签,更坚定了他内心的想法。
这个想法是在春节后碰到的种种事情积累在一起逐步形成的,那就是:走。
2月26日见了湖贝服务社的招聘人员后,他在思想上就不断思考着要进一步寻找能发挥自己才智的平台。
3月3日,夏天来到深圳市人民银行,找到他的老师罗文虎同志。
罗文虎既与夏天有师生之谊,也有同乡之情。夏天在广州读书的时候,广州还是计划经济的盛行阶段。当时的广州表现出两个特点:一是大家买东西都十分自觉地排队;二是日常生活用品绝大部分都是要票证才能买得到的。这罗老师的爱人是农业人口,在老家务农。他身边带了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在广州生活,父子俩栖身在广州西濠立体电影院对面的一个老旧阁楼里,睡觉时要靠一个木梯子往上爬;每天三顿靠老师一人的国家粮也就是每月24斤大米生存。夏天和同学们知道了老师的困难,有时会从自己的人平30斤大米中省出一些粮票给老师聊补家用。老师与同学的关系自然很好。
夏天来到深圳后,有一回找到姚中平,姚中平告诉夏天,罗老师在人民银行,并说:“罗老师很会做人,大家反映不错。广州金融高等专科学校的同学找到他,他都很热心。”
这次,夏天觉得应该见见他,征求他的意见。于是,就有了拜见罗文虎老师之举。
夏天找到罗文虎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进来。”
夏天打开门,没有进,看了罗文虎一眼,说:“罗老师!”
罗文虎先是端详了夏天片刻,然后站起身说:“夏天?来!坐,坐,坐。”然后走到办公室门边,与夏天握了手,拉夏天进来。
夏天进到办公室,在罗文虎的对面坐下。
“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里?”罗文虎问。
夏天说:“我来深圳已经两年了。先是在一个市级公司里担任三个职务,忙得一塌糊涂。也不知道你在深圳。最近听到姚中平说起你在人民银行,总想来拜访你。”
“不要说拜访,老校友,要来就来,不要客气。你是在哪个公司工作?”罗文虎问。
“在特区公司。我是上两个月离开公司,调到梅林服务社搞信贷。”
“就是那个离休的申虎挂总经理的服务社?”罗文虎问。
夏天说:“老师;你很熟悉啊!”
罗文虎答道:“申虎原来是广州旧银行留下的职员,跟教过你们《工商企业经济活动分析》的上海的黄老师是同一批入行的,他是老银行了。怎么样,你工作还顺吗?”
于是,夏天便把两个月来发展业务占全社的三分之一,本来打开了局面,但一个月内走马灯似的来了三个信贷经理,甚至开起了夫妻店。而自己成绩不但得不到肯定,还招来不少是非。奇 …書∧ 網最近,已经两边活动,准备到湖贝金融服务社去任职的情况跟罗文虎介绍了一番。
罗文虎听到湖贝服务社,好像没有什么印象,反问了一句:“你是说湖贝服务社?还没有开业吧?”
“是还没有开业,正在筹备,我见到了他们的领导班子,好像相互有缘。”
罗文虎说:“我看看他的老总是谁。”说完,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通后,罗文虎说:“王处长吗?我是罗文虎。我问你一个事:湖贝服务社谁牵头?”
王处长说:“庄宇,北京人,原来在中国银行,老牌中央财经学院毕业生。”
“好的,谢谢你啊!”罗文虎放下电话。然后说:“一般说来,北京人比较好处,你可以去试试。”
夏天向罗文虎提出了一个要求:“老师的名片能不能给我两张?”
罗文虎说:“可以,但是,你要看对方的想法怎样。有的人很害怕与人民银行有关系的人,你就不要给这种名片;有的人喜欢与人民银行有关系的人,这样给他才可以更成功一些。”说完,拿了两张名片给夏天。
正在这时,罗文虎的办公室门口来了一人,嚷着嗓门说:“老罗,走了,行长叫开会呢。”
罗文虎笑着对来人说:“这是我的学生夏天,来看我。”然后对夏天介绍说:“这是我们纪委罗书记。”
夏天与两个领导打过招呼,顺势离开了罗文虎的办公室。刚下楼,科机又响起来了。夏天在蔡屋围小店复了电话,原来是建华集团的柳总科的。于是,他骑着自行车到了红岭宾馆,上了五楼,见到柳总。这时,夏天已经拟把建华集团往湖贝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