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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猪是为了吃它的肉,杀人是为了什么?管家转念想想,他的主子不是人,所以杀猪或是杀人对他主子都一样+——不,应该说杀人比杀猪更复合他主子的身份,谁让他主子只喝人血,不喝猪血。这样分析管家觉得没什么不妥,可他是人,心里总觉得这个年过的不吉利,但愿是他多想了。
管家替我去招呼早到的客人,我回屋换身衣服再去应酬。看着镜中叹为天人的自己,突感沮丧。我为悦己者容,可我的知己不在这里。如果不是出了肖明远的事,此时东方凌鹫应该和我一起过年,一起分享我的喜悦。也不知道他在岭南道是如何过年的?有没有想我?还是说他只惦念岳冬把我忘得一干二净?好凄凉呀!我拍拍头,让自己振作起来,出去会客,以此分散对东方凌鹫的想念。
此时的岭南道,白杨马不停蹄终于在三十这天赶回府,可他看着原先的将军府,变成岭南王府时,他吓了一跳。以为自己走错地方或是东方凌鹫搬家了。万幸东方凌鹫只是依照圣旨换了招牌,既没搬家也没换府里的人,白杨虚惊一场。
回府的白杨立刻询问东方凌鹫何在,在听到东方凌鹫早已平安归来后他松了口气,毕竟之前向马求证东方凌鹫的安危实在荒唐。白杨在得知东方凌鹫去慰问灾民生计情况,他也顾不得休息直接到难民营去找东方凌鹫。傲月没见到东方凌鹫是一步都不离开紧跟白杨。凭照超强的嗅觉,傲月比白杨先在人堆里发现东方凌鹫,朝他直冲过去。
傲月的出现令东方凌鹫颇感意外,之后白杨简述了他的情况,东方凌鹫大致了解是怎么回事,可东方凌鹫不理解的是,白杨和傲月相遇的时间正是他与傲月分开的时间,时间段太紧凑了。难道傲月那时突然离去是为了接白杨回来?可听白杨的陈述,那时分明是傲月迷路。刨除这些疑点,傲月在启程的头三天速度是比一般的马快,可后来也慢慢减速了,然而在树林中休息一夜后,速度拍若两马,这是不争的事实,疑云在东方凌鹫心头萦绕。
见到东方凌鹫的傲月不在需要任何人,也就不听任何人的话。回王府后,东方凌鹫只好亲自将傲月送到马棚。东方凌鹫看着见到自己激动地热泪盈眶的傲月,不禁问它:“是你送我回来的吗?”
东方凌鹫抱着试试看的心态问傲月,没想到傲月频频摇头。
傲月对‘主人’变成自己模样驼走东方凌鹫的事耿耿于怀,他不会说人话,无法向东方凌鹫诉苦,这会东方凌鹫问起,它当然要揭发‘主人’的罪行。
见傲月拼命摇头,东方凌鹫惊讶,这马真通人性?他试探的又问:“送我回来的是谁?”
这句话难住傲月,不能用点头或摇头表示,它干着急无法回答。
东方凌鹫很快意识到自己的问法有问题。可他不这么问又不知该如何追查真相,没有可供他怀疑的马。想来想去,东方凌鹫自语道:“总不会是‘主人’变成马送我回来的吧。”
东方凌鹫假想的一句话换来傲月大幅度的点头。其实傲月听不明白这句话的全意,可他听到‘主人’、‘马’、‘送我回来’这些词,傲月仅凭这些认定东方凌鹫是在询问凶犯是不是‘主人’。
东方凌鹫怔愣住,他凝望傲月许久,迟疑的问:“‘主人’送我回来的?”
傲月拼命点头。
东方凌鹫疑惑,“‘主人’是马精吗?”
傲月不懂何为马精,但听到‘主人’和‘马’这两个词它就点头。
东方凌鹫沉思,片刻他问:“你也是妖精吗?”
这下傲月犯难了,它听不懂这句话的意思,盯着东方凌鹫犯愣。
东方凌鹫见傲月没了反应,却得蹊跷,他想了想问:“‘主人’是人?”
傲月点点头。
“‘主人’是马?”
傲月点头。
“‘主人’是傲月。”
傲月点头。
“‘主人’是白杨。”
傲月迟疑一下点头。东方凌鹫和傲月都被彼此弄昏了头。听了太多问句,现在傲月也不管前因后果,一听到‘主人’两字就点头。而得到的答案越来越混乱的东方凌鹫自觉好笑,这要是上岳冬知道他对照一匹马发问,肯定有损形象。想到岳冬,东方凌鹫不禁为他伤感。在这全家团圆的日子,岳冬身负丧事独自在外征战,他好想插上翅膀飞去他身旁安慰他,可时局不容他这么做。东方凌鹫望空,不知岳冬此时在做什么,过的好不好?
——
“阿嚏……”岳冬在马背上打了个喷嚏。
戈壁中与他策马同行的赝品问他:“怎么热伤风了?”
岳冬揉揉鼻子说:“不是,可能被尘土呛得。”
“说不定是你的心上人在想你。”
岳冬轻蹙眉头,他不喜欢赝品总拿柳玉柔的事挖苦他,可又无法阻止对方不提,只好闷声忍了。赝品提起柳玉柔,岳冬这才发现他还是第一次没和她在同一个地方过年。往年,‘主人’都是关起门过自己的年,赝品也不喜欢参加宫中没有‘主人’的新年庆典,这些年都是影帝替赝品陪妃子们过年,而他就被赝品扣留在寝宫陪他静静的度过年关。这期间回家也好,外出办事也好都是冬影代替他。虽说每年都过的清冷,可今年这种感觉尤为深刻。往年就算在深宫中也能感受到过年的气氛,而现在,只有荒凉的戈壁陪伴他们。
赝品为了甩掉大军和他先行,让柳青云他们在沙城与士兵们过完大年初三在上路,这样三十的白天他和赝品全在赶路中度过。夜幕降临,驱赶了白日的酷暑,岳冬以为赝品会就照凉爽继续赶路,意外的是赝品在一处岩石群中停下,更令岳冬惊奇的是已有人为他们准备好年夜饭。原来赝品早就安排好一切,岩石群被装点上红色丝带和灯笼,没有帐篷而是借助岩石天然的马蹄形结构布置的栖息地。黄土地上铺上大块地毯,上面用银盘摆满沙漠中绝对见不到的水果、食物还有美酒,地毯外架着篝火为他们驱赶夜晚的寒冷。
为他们布置场所的人被赝品屏退,远远离开。赝品坐在舒适的坐垫上对岳冬说:“以往都是你陪我过年,今年也不能例外,在忙也要好好享受过年的气氛。”
岳冬被赝品召唤到身边坐在另一个坐垫上。这里太荒凉了,又只有他们两个人岳冬毫无新年的欢喜样。看着毯子上的酒,他担心赝品又喝醉了。还好,当他尝了这酒后不像那晚的辛辣,确定不是同一种酒,稍事安心。
“又是一年了,过的真快。”赝品收回眺望星空的视线看向沉默的岳冬。问:“新的一年有什么愿望吗?”
“没有。”
“你还真是无欲无求,就算是和尚也会对来年有所期盼。真的没有吗?”
“没有。”
“是没有,还是不敢说?”
岳冬紧握手中的酒杯,这还没喝多赝品就开始说这些话挖苦他,他是存心找他的麻烦吗?岳冬心中忐忑,揣摩赝品话中含义。
赝品兴致高昂的说:“难道你的心愿只有发生奇迹或是神仙才能达成?”
赝品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岳冬不能在说没有,既然赝品明知故问他索性坦诚的说:“希望家人平安。”
赝品轻笑一声,“你可真孝顺。”
孝顺?岳冬立刻明白,赝品有意把柳玉柔和李宏德刨除在外,他在否认他和他们的关系?岳冬看了眼快意浓厚的赝品,低下头人更加沉默。
令人窒息的话题还在继续,赝品又问:“除了家人你对自己有什么心愿?”
“家人平安就是对我最大的安慰。”岳冬说的很坚定。反正赝品就是拿他的亲人威胁他、束缚他,亲人对他的重要性已经不是秘密,甚至是件好事,他们都是赝品用来控制他的筹码,所以他越重视他们的安危,他们反而安全。这些年的太平日子不就是最好的证据。
“你不想成亲吗?像岳秋那样。”
赝品突来的问话令岳冬错愕地手颤抖一下,幸好酒杯中的酒只有一半,没有洒出去。压下厌恶的情绪,岳冬声音平和的说:“我不娶妻,那会不方便。”
岳冬为了防止赝品继续追问,干脆先说出原因。可就是这样赝品还是明知故问:“有何不方便?”
岳冬呼吸变得凝重,他努力警告自己不可以顶撞赝品,对方是存心在找茬。岳冬咬咬牙,按压心情,不带情绪的低声说:“我是你的,所以我不成亲。如果你要我成亲用来掩饰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会娶你指定的人。”
“你是我的?这是今年我听到的最令我感动的话。”赝品在笑,幸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