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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杨知道东方凌鹫没事,松了口气。他居然向一匹马确认东方凌鹫是否安然无恙,还真是不可思议。既然知道东方凌鹫只是着急赶路才换马,而傲月又这般出色,白杨自然带着它一同南下。
白杨和傲月往后几日就是赶路,没啥可说。在看东方凌鹫那边,他骑着‘主人’变成的傲月快如闪电,甚至他在马背上有些喘不过来气。就算是千里马也需五日的脚程,可眼下眨眼功夫一日便赶到,路程简直就像缩地成寸。东方凌鹫不顾疲惫,站在自己府门前不可思议地看着假傲月。
我要不是察觉东方凌鹫因我的速度太快吸不着空气而放慢速度,这点路程我一个时辰就到了。把东方凌鹫安全送到府门前,我放了心,跟他吻别——只是用马嘴亲了他脸颊一下,掉头就跑。我还有事,而且我不能总以傲月的样子和他在一起,所以越快离开越好。
东方凌鹫没料到傲月会突然飞奔走了,他在原地茫然地看着离去的傲月,怔愣一会,随后进府。府中的人见他归来总算松口气。东方凌鹫用早就编好的谎言敷衍传旨太监。太监见东方凌鹫风尘仆仆只当他公务劳顿所至,深表敬意,也没多想。太监宣旨,东方凌鹫接旨,这事就应该算圆满结束,可偏偏就有不尽人意的地方。
传旨太监刚到东方凌鹫府上时,曾因迟迟不见东方凌鹫的影子,怕赶不上圣旨上写的让他上京的日期而向东方凌鹫的手下催促。如今东方凌鹫接的圣旨和之前他手下人听到的内容大相径庭。东方凌鹫在逍遥王府时,他听秋道人的意思他也应该是领旨进京才对。可手里这封圣旨意思全变了,而且圣旨崭新,没有被水淹过的迹象。笔迹,用墨纸张,印鉴都是真的。东方凌鹫奇怪,就去询问传旨太监。传旨太监将‘主人’那晚为何换圣旨的话复述一遍:“皇上觉得东方大人劳苦功高,之前的赏赐不足以表功,所以重下了一道圣旨。”
东方凌鹫还是有疑虑,他又问是谁送的这份新圣旨。当太监告诉他是逍遥王亲自送来时,东方凌鹫愣了。他自认自己赶路的速度已经够快,‘主人’是如何比他还早到达?这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不管怎么看,怎么想,这份圣旨都应该是他见过‘主人’离开逍遥王府后产生的。他成了镇南王,可他一点也不欢喜,疑云缠绕他心头,挥之不去。
——
我离开东方凌鹫后,开始为我府里积压的若干人等发愁。封住秋道人他们的口还是其次,关键是肖明远。那个扫把星,真想除之而后快,可现在他是绝对不能死,非但不能死还得好好活着。东方凌鹫不相信我是受害者,他怀疑我是借着肖明远的阴谋将计就计存心向他施暴,我若杀了肖明远,岂不等于默认罪行,杀人灭口。可就这么放了他,我好不甘心。
我挖空脑子也没想出可以解恨的权宜之计,最后我不得不去求助擅长此道的赝品。我扣留大臣、篡改圣旨这些后事也需要赝品替我料理。可我要如何向他说出这些糗事的始末原由?为这我又烦恼了许久。
——
塔什干的沙漠之都又称沙城,它没有地上水但有丰富的地下水。它的存在是为了方便让出入边界大漠的商旅休息、贸易。沙城紧邻大漠,往西就是绵延几千里的死亡沙漠,只有有经验的商旅或本地人才能穿越,所以在沙城交易的东西必然贵重无比,否则也没有冒生命危险的价值。
哪里有金钱哪里就有贪图金钱的歹人,那些亡命徒看中这条财路就专门打劫过往商旅。这些沙匪有些是发配到此逃跑的罪犯,有些就是本地人。起初他们都是零散作案,各顾各,后来被麦尔丹召集起来,并在沙匪中加入军人组成一只令人闻风丧胆的强盗团伙,专门打劫刚刚离开沙城或要进入沙城的商队,由于他们都是在沙漠中动手,官兵很难及时救援,等发现时为时以晚。
麦尔丹超强的组织能力将这支军匪结合的队伍壮大起来,他们行动迅猛狡猾,本地守城的都督多次派兵围剿都摸不着他们的踪迹。麦尔丹不会亲自带领沙匪打劫,沙匪的首领另有其人,此人外号秃鹰,真实姓名早已不被人知晓。秃鹰是地道的江洋大盗,按理不应该介入朝廷的事,可人的贪欲是无穷无尽的。他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的子民,所以也不介意在战乱中发些战争财。自从他和麦尔丹达成默契,他在塔什干一带的势力不但得到扩张,还能捞到更多钱财、女人,双方都有好处,秃鹰自然为麦尔丹效力。
小隐隐于林大隐隐于市,本着灯下黑的原则,麦尔丹藏匿于沙城之中。内有麦尔丹,外有秃鹰,里应外合沙城岂会有宁日。沙城都督无奈之下只好多派兵巡视,固守住沙城。谁知沙匪猖獗到竟然攻打沙城,士兵们虽然殊死搏斗连连击退沙匪,可也损兵折将,沙城都督只好向朝廷求救。
如今,皇帝终于把岳冬派来,正合麦尔丹心意。否则他也不会三番五次命秃鹰骚扰沙城。虽然在帅府没能和岳冬达成同盟,可麦尔丹胜券在握,他认为岳冬是聪明人,应该知道和他们联手是唯一的出路,所以麦尔丹耐心地等待三日后在砂岩与岳冬签约。
麦尔丹既然可以易容成石飞混入大帅府,自然也可以易容成其他人藏匿在沙城。不过,塔什干酷热的天气可不利于长时间易容,麦尔丹没事时还是躲在屋里去掉人皮面具透气,由其是夜晚,更是他喜欢过的时间。
今夜离赴约期还有两日,麦尔丹卸了妆在土石砌的屋子中谋划下一步计划,一道黑影悄然钻入他房中。桌上油灯火苗不正常的晃动一下,麦尔丹惊觉不对,猛然抬头,只见一黑衣人站在房中,麦尔丹大吃一惊,脱口而出:“是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麦尔丹不是只有你才会刺探情报。”
麦尔丹笑了,“岳太尉果然有一手,不枉我主费尽心机请你。”
岳冬轻蔑一笑:“是突厥王请我?还是你父亲请我?”
麦尔丹心中又是一惊,难道岳冬猜出突厥的野心全来自他父亲,而非突厥王?其实这也无所谓,突厥王年迈,膝下无子只有一女,还许配给他大哥,突厥王的权势早已被他们父子架空,岳冬能看清局势再好不过。麦尔丹恢复镇定,说:“岳太尉今夜孤身来访想必是带来了好消息。”
麦尔丹眼中的岳冬,面目严肃,似是下了很大决心,说:“我可以帮你们攻占中原,代价是李贤要由我亲手处置。”
麦尔丹笑了,虽然他早料到会是这样,可亲耳听到岳冬答应还是难掩心中喜悦。不过,口说无凭,白纸黑字才作数。有了岳冬亲笔签署的结盟书麦尔丹心里更加踏实,此书在手,他就不怕岳冬反悔。
签下盟约书,岳冬把笔一丢,说:“皇帝不是好对付的,还有那位逍遥王更是难缠,当年你们几十万的大军不就败在他一人手下,我可不是他的对手。你预备怎么对付他?”
“我们自然不会让你去冒这个险。李贤是这个国家的盾,李睿是这个国家的茅,你说让他们两个最坚硬的茅和最坚固的盾撞在一起会怎样?”
岳冬瞧了一眼得意的麦尔丹,不以为意的说:“他们会上当吗?”
“李贤也许不会轻易上当,可李睿就不一样了。虽然我没见过他,可从诸多对他的情报分析,他有才无脑,只会感情用事。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他的性格。” 麦尔丹想到他得到的情报中李睿干得那些贻笑大方的事迹,都觉得李睿白白辜负了他的名字。
“看来你们已经计划周详有所行动,具体是什么?”
“这个……”麦尔丹犯难。
“不相信我吗?”
“怎么会,只是这件事另有人负责,连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
岳冬没做声,麦尔丹又说:“还是说说你的打算吧。既然我们是同一条阵线的,你对下一步有何打算?”
“皇上派我来剿匪,我自然要得胜而归,才能取信于他,所以你必须舍弃这批沙匪。”
“这是当然,不然我也不会让秃鹰成为这批沙匪的首领自己躲到暗处。”
“他对你的计划知道多少?”
“只知道我的目标是你,再深入的情况他不知道。”
“那好,你告诉他,你我谈判失败,你已经设好圈套引我出城,方便他除掉我。”
麦尔丹赏识的笑道:“不谋而合。”
麦尔丹用片刻时间向岳冬说了他早就计划好的实施细节,以及日后双方如何联系。岳冬如来时般无声无息的走了。麦尔丹心中大喜,也不睡觉,趁夜从他挖的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