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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乐垂头丧气蹲在地上,心里担心另一件事。
叶乘风拉他到椅子坐下,说:“你和李盛荣是刚交上的朋友,是不是为这个心里难过,如果这次受嫌疑的不是萧白就好了。”
“胡说,”家乐生了气,“你怎么能这样想,帮助朋友隐瞒罪恶,这不是真正的义气,就算这次受嫌疑的是个不认识的张三李四,我也会尽力揭穿真相的。”
叶乘风笑了:“明白了,你要还原事情本来面目,是吧?那你现在烦恼什么?是不是因为二妹妹?”
家乐垮着脸,浑身无力瘫在椅上,今天这事很快会传遍全城,以后家丽很难嫁得出去了。
萧夫人受了惊,惨白着脸坐在榻上,萧白抓着家丽的手跪在她跟前,说:“母亲,这次孩儿能洗刷嫌疑,得以平安无事,全靠家丽作证和家乐揪住真凶。只是……家丽的名节却是毁了,她是为了救我,我不能负她,所以,不管怎样,我一定要娶她为妻,请母亲成全。”
萧夫人从他眼里读出了九死不悔的执着,知道再反对也没有,心里忍不住涌上悲伤。
“如果母亲不允,我只好和家丽远走他乡。”
“你是为了女人,不想要我这个娘了,是吧?”萧夫人抹起眼泪。
家丽赶紧说:“太太不要误会,萧公子事母至孝所以才会陷入两难之境。”
萧太太把她拉起来,握着她的手说:“我反对你们结合,是觉得两家的门第相差太大,并不是讨厌你,其实相反,我心里还是喜欢你的。这个送给你吧。”
说着,萧夫人把腕上戴的一只翡翠镯褪下下套在家丽的腕上,家丽正犹豫着要不要接受这贵重礼物,萧白已经喜出望外:“谢谢母亲成全。”
又拉着家丽行礼:“谢母亲成全。”
那翡翠镯是萧家家传宝贝,只传给长房长媳的,怎不让萧白乐得快跳起来。
萧夫人叹了口气:“事到如今,我还能怎么样呢?家丽为了救你,在人前做了那样的证,你不娶她,她以后也没法嫁人了,也只好如此。”
家乐高兴地几乎要跳到房顶上,乐得见牙不见眼,抓着家丽的手猛摇,又细看那翡翠镯,上好的老坑玻璃种,水头很足,绿得象一汪碧水,真的是只有萧家的正经媳妇才有资格戴的宝贝。
直到晚上,家乐还沉浸在突然来临的快乐中,在院里转圈圈,只觉得月亮都比以往更大更圆更亮,墙角的狗尾巴草都婀娜多姿。
叶乘风劝他上床睡觉,说:“瞧把你乐的,等定好日子,就要准备了,你还不养好精神。”
家乐想到一个严峻的问题,要成婚,嫁妆怎么办?
萧府是富贵人家,往来亲戚也是高门大户,如果家丽嫁过去,嫁妆太寒酸,以后亲戚往来看着也不好,会让人笑话的。
可是把他家所有家底倾空,也凑不出配得上萧府门第的嫁妆。
家乐愁得在床上滚来滚去,被子踢下去了也没觉得,第二天顶着两只黑眼圈起来,一个劲地打喷嚏。
叶乘风等他一起吃早饭,看他过来,给了他一个信封。家乐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三千两的银票,疑惑地看向对面的人。
“这是给你二妹妹的嫁妆。”叶乘风淡淡说了一句,就拿起筷子吃饭。
家乐激动得差点要晕倒,可是转念一想,圣人有教:君子不取非分之财,那么这笔钱……
好象知道他在想什么,叶乘风又说:“算是借你的,以后还的时候要加利息的。”
家乐咽下嘴边的话,把钱收起来,换上以前他还会很骨气地考虑“大义”“小利”,甚至还会想想在巨财后面隐藏着什么,可是现在他做梦都想着钱,又急用钱,也顾不得骨气大义什么的,先把银票妥善收下。
又摸到叶乘风身后,用手臂环着他,说:“我怎么感谢你呢?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叶乘风轻笑一声:“要你献身也可以?”
家乐听了一愣,却没有意料中的羞恼,反而带着一丝模糊的惊喜和期待,小声说:“既然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也包括这个喽。”
“咳……”叶乘风吓了一跳,差点被口里的粥呛着,感受到他的手在轻微的颤抖,忽然也明白他的意思,一时间百感交集,心潮澎湃。
换上以前,对方这样表示了,他自然是表面上半推半就,心里欣喜若狂成了好事,从此琴瑟和鸣,恩恩爱爱,可是现在,无论是什么样的感情他都受不起,否则,到了不得不分手的那一刻,对方痛苦万分,他也百般牵挂放不下,再也过不了那奈何桥,还不如相忘于江湖,从此潇洒不见,各寻各的路。
叶乘风咬了咬牙,狠狠心扒开他的手,说:“你愿意献身我还不稀罕呢,我只喜欢漂亮女人。”
家乐被他甩开手,愣在那里不知所措,觉得那温暖忽然离去,想留也留不住。
萧家娶亲的事很快传遍全城,本来青年男女私底下行那苟且之事会遭人唾弃,但是现在有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三媒六聘过了明路,这丑事就变成了好事,人们也纷纷赞美起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什么的。
接下来就是忙碌的日子,家乐一边在酒楼负责做菜,一边抽空跑遍城里商户之处,四季首饰衣裳,全堂的家具,色色都要齐全,家丽在窝在家里连日赶嫁妆,何母也不去赌场胡闹了,天天在家煲养身汤给家丽调理身体,争取早日怀上健康宝宝。
接着好事成双,家乐想在家丽的嫁妆里添上两百亩地做添妆,没想到不久就有一户人家找来,说是急着用钱,正好有两亩良田要出售,价格才一千两。家乐不敢相信这样的便宜好事,可是亲自去地方看了,的确是好田,直到在官府立了地契,画了押,他还不敢相信。
正式娶亲的前几天,一个少女抱着一个婴儿坐着骡车来到鹿鸣楼找家乐。
45、相亲
前厅的小二报到后厨,说是有一少妇抱着婴儿来找家乐。
叶乘风正在后厨检查,听到这话,脸上笼上一层寒冰,眼光象刀子般刺向家乐。家乐无辜地看看他,心道:你干嘛用那种眼光看我呀,难道孩子妈不能找我吗?
家乐出去看时大吃一惊,那个来找他的少女居然是大妹妹家欢,看她面色红润,体态丰腴,一身布衣也没有什么象样的首饰,脸上却是幸福满足。
看家乐半天反应不过来,家欢笑道:“乐乐,不认识我了吗?我和智能已经在外面成了亲,听说二妹妹的喜事到了,赶紧连夜赶来了。”
家乐终于反应了过来,指着她怀里的婴儿:“这是你和小和尚的宝宝?”
“没错。不许叫他小和尚,要叫姐夫。”家欢把婴儿塞给他,“哎,帮我抱着,净室在哪儿?”
家乐命侍女带家欢去厕所,自己站在那里抱着宝宝不知所措。
宝宝认生,挥着小手哭起来,家乐手忙脚乱:“喂,不许哭,听到没有?”
虽然他刀上灶上手艺了得,可以一会儿功夫剔光一只鸡,可以把十来斤重的锅连着菜掂几下,可是手中这小小的肉团却让他觉得重如千斤。
“嘟,别哭啦。”家乐做鬼脸。
叶乘风进来看见,笑得差点岔了气。
“你笑什么笑,快来帮忙。”
叶乘风在旁边欣赏他窘迫慌张的样子,悠闲地抱着胳膊:“我怎么可以剥夺你做舅舅的快乐呢?你好好哄孩子吧。”
家乐瞪他一眼,把手指塞到婴儿嘴里哄着:“乖,叫舅舅。”
宝宝嘴里冒泡泡:“嘟嘟……”
“不是嘟嘟,是舅舅。”
一大一小折腾了半天,家欢才出来,她违背母亲意愿在外面和人成了亲,怕母亲不高兴,所以先来找家乐商量。叶乘风爽快地给家乐放了假,一家人坐着骡车回家。
“想让我给你们说好话,得有条件。”家乐趁机提出条件,“你要承认我是哥哥,小和尚是妹夫。”
家欢没想到他这个时候提条件,只好答应了。
回到家里,家乐使出浑身解数,做了一桌好菜,一家人和乐融融。看着一家人健康和美,家乐觉得自己再不需要什么了,如果叶乘风的病能好,他真的别无所求。
几天后,接亲的正日子到了,萧府张灯结彩,院里搭着喜棚,流水席摆了上百桌,请了全县半数以上有头脸的乡绅。按身份,家乐本该在席上吃酒的,可是又想借机露脸扬名,把因为凶杀案坏了名声的鹿鸣楼的人气再提上去,也下厨精心做了一道菜,名十全十美。
就是用冬笋、香菇、银芽、火腿、鸡脯、鲍鱼、香干、青瓜、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