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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娶他为妻真的很困难,只身份悬殊这一条,太太那一关就过不去。
家乐看他吃得并不快开心,又问:“哪里有问题么?”
叶乘风勉强笑了一下:“不是菜肴的问题,是我在想一件要紧的事。”
听他有说要紧的事,家乐很有眼色地不吭声了。
“以后你陪我一起吃吧。再送饭时端两个人份的。”
“是。”家乐答应着,偷偷瞧了他一眼,这个坏狐狸居然转了性,先前他不是明白表示对自己不屑一顾了吗?难道现在良心发现了,都说征服一个男人的心先抓住他的胃,是不是这些天的食物很败火,让他心胸一宽,变得好说话了?
以后,家乐每顿都做了两人份的饭菜送到正房和叶乘风一起吃,叶乘风也大大减少了在外吃饭的次数,几乎是顿顿都在家里吃,很少出门应酬。
家乐陪他吃完饭,趁机抓住他讲解经书,以前他在酒楼打杂,利用空时读书,没有明师教导,底子很薄弱,尤其是经叶乘风一讲解,更是发现自己欠缺很多,正好抓住不要钱的师父补补课。
叶乘风有些不理解,经他观察,家乐是真心喜欢做菜,一上灶台就全身心的投入,非常专注,得到吃食物的人夸奖,更是喜得神采飞扬,而且在这上面很有天份,居然想得到用茜草粉提辣味,在甜点中加入苦味,加水梨煮酱油,想象力很强。可是对四书五经之类并不是特别喜欢,天份也远不如他在做菜上的天份,理解力也低了不少,可是他却费了许多功夫钻研经书。
“你学这个做什么?又不考功名,”叶乘风咽下去后半句“你现在的水平就算考功名也很难考上。”
又说:“还不如学着管理家务,针绩女红什么的才是女子的正事,认得字就行了,何苦学这么认真。”
家乐见他有疑,也不敢说穿,笑嬉嬉打马糊说:“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乐乎。既然学了就认真些,否则岂不是玷污了学习这两字?孔子得知都要骂我糟蹋经典呢。”
“你的词真多,你想看书读些才子佳人的小说话本当消谴也很有趣。”叶乘风忽然想到一个法子,昨晚家乐的表现,分明是不开窍的雏,怎么让他懂人事,话本小说是个好工具。
叶乘风从书架上取下藏在里层的几本书,都是《玉蒲团》《太真传》《金瓶梅》之类的“开窍”的书,还带着精致的插图。
家乐看那书的封面是《论语》《大学》,打开一看里面的瓤却是很有碍观瞻的东西,里面的插图不堪入目。家乐一看就红了脸,赶紧合上书,嗔道:“你怎么给我看这些,还把这些污人眼目的书裹上经书的外皮,孔夫子得知定会咒骂你玷污经典。”
叶乘风看他白净的脸上染上红晕象个粉扑扩的水蜜桃,忍不住捏一把,说:“那些饱读经书的人,人前道貌岸然口必称义理言必出论语,背地里却男盗女娼做些□之事,这才是玷污经典呢。”
家乐哑口无言。
叶乘风见他输了一阵心里高兴,又说:“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偏有些人说什么‘存天理灭人欲’,硬是把人类正常存在的欲望憋得扭曲,这些才子佳人小说应该堂堂正正露于人世才是,何苦这么偷偷摸摸?”
“你说得是。”家乐终于点点头。
叶乘风又凑在他耳边悄悄说:“庄子里有几个丫头春心萌动勾搭小子呢,我夜里在园子散步时,还听见园子角落没人处有人叫呢。”
“叫什么?”家乐一脸困惑。
叶乘风看他完全不知人事的样子,又笑,贴近他的耳朵说:“就是那种叫声,嗯,啊,好舒服,轻点,再深点……”
家乐再纯真也明白了,脸色更是红得要滴出血来,狠狠捶他一拳,嗔道:“你还是进过学的秀才居然说这种话。”
“明明是你问我的,我告诉你了,你却这样。”叶乘风揉着被他捶过的肩故做抱怨。家乐红着脸继续扁他。
叶乘风呆在家里的时间多了,给了姨太太们很多指望,各位妾室都使尽手段争奇斗艳,只是叶乘风已经不同往日,万花丛中过,独爱一枝,百媚千红都不再放眼里。
姨太太们看家乐天天和叶乘风泡在一起,一起吃饭,一起读书,一起逛花园,晚上虽然没在一床上,可是叶乘风命人把离正房最近的一处厢房收拾了给家乐住,这等于两个人从白天到黑夜都在一起。
家乐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众多姨太太们的靶子,只是沉浸在读书和做菜中,日子过得很快乐。
五姨太牡丹踱进厨房,看家乐正在灶前全神贯注煲一味鸡汤,在他身后看了半天,也不见他回头看一眼,很不高兴地伸出手去。
“别动,小心烫。”家乐喝止她。
但是牡丹不听,仍然伸手去揭砂锅的盖子。
“啊……”一声夸张的惨叫,牡丹捂着手跳起来,使劲的吹吹。
贴身丫环闻声进来,一看这情景,马上指着家乐说:“何姨太看五姨太不顺眼直说好了,怎么出这样的损招,你看把姨娘的手烫成什么样了。”
牡丹大哭起来,哭着朝叶乘风住着的正屋跑。一路上惊动了许多人跟在后面瞧热闹。
叶乘风近来一直呆在家里没出去,被家乐缠着要求讲解经书,发现好些学问他也是一知半解,赶紧偷偷把以前书重新拣起来温习,无论如何不能在他面前露怯。
正在努力研读,就听见哭声由远而近传来。叶乘风皱着眉看过去,只见牡丹哭得跟什么似的跑过来。
“出什么事了?”叶乘风皱眉头,“内院的事找水仙去,跑我这里闹算什么?”
牡丹哭着把一双纤纤玉手伸到他脸前,说:“我到厨房去找何姨娘想找他学做菜伺候少爷,不料他居然拿烧红的锅子烫我,你看。”
叶乘风一看,果然玉手上两个被烫红的血泡。
“何姨太仗着得了爷的宠就这样害人。”牡丹哭啼啼的控诉,其他姨太太跟着过来看热闹,听到这话也附和说:“就是,有的人一得了宠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我看何姨太象是善良的人,想不到这么心狠啊。”
“现在拿烧红的锅子烫我的手,下一回还不烫坏我的脸,爷要为我做主啊。”牡丹又哭又闹。
叶乘风皱紧了眉头,他是不相信家乐会做这样狠毒的事,但是他很想知道家乐会如何应对这种事,他想要一个能辅佐他的妻子,而不仅仅是个厨子。
“叫他来,我问问。”
家乐被带进来,听他问话,却一声不吭。
16、突发重病
家乐听到牡丹指责他故意烫了她的手,也不为自己分辨,只是默然站在一边。
叶乘风盯着他:“你有什么可说的?”
家乐还是没说话。
牡丹气势汹汹:“你怎么不说话,以为不说话就没事了么?”
家乐还是没说话,只用手指指自己的嘴,发出两声暗哑单调的声音。
一旁的大姨太水仙吓了一跳:“你怎么变哑了?难道是被灶上的烟熏着了?”
叶乘风也吓了一跳,赶紧过来掰开他的嘴看,看上去似乎还算正常。急忙叫道:“快去请大夫来。”
牡丹一股火冲脑门,不管不顾的指着家乐骂道:“你少在这里装蒜,明明刚才在厨房里还朝我吼‘不许动,小心烫’,嗓门大得很,怎么一会儿功夫就哑了……”
话一出口,牡丹捂着嘴脸色发白,可是话一出口却收不回来。
叶乘风冷冷地看着她,又看看跟着来瞧热闹准备落井下石的其它人,没有说话,只用冷冷的眼光扫过,姨太太们一哆嗦不敢抬头和他的眼光对视。
叶乘风缓缓开了口:“看来内院里女人多是非就多,平日里你们争风吃醋我也不理会,现在干脆恶意陷害都出来了,既然不想安份就走人。”
姨太太们都低了头不敢吭声。
叶乘风又放软口气说:“我知道我冷落了你们,你们不想过这种枯等男人宠爱的日子,我也理解,现在我已经心有所属,打算娶妻好好过日子,不想再耽误你们,你们想离开的,我会给你们一笔丰厚的安家费。”
十个姨太太有的失望有的伤心有的欢喜有的无所谓,各有各的心事。
牡丹和海棠大吃一惊,狠狠瞪向家乐,眼中满含忌妒和恨意。
水仙和芷兰对视一眼,心事重重。
姨太太们各自散去,芷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