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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你少威胁我。”
“我是看他品貌上佳,与我家二妹妹正好年龄相当,所以才问的嘛。”
一听这话,叶乘风顿时消了气,无名火来得快消得快,又恢复了翩翩佳公子风度,说:“你是想替你二妹找人家吗?”
家乐点点头。
叶乘风又说:“如果你二妹与你相象,想必相貌也是出挑的,只是萧家家世豪富,祖上也是做过官的,萧白又是长子,要继承家业,萧家未来主母一定是个有才干有相貌更有地位的女子。你家这种情况,你妹妹容貌人品再好,只怕也难以嫁入萧府。”
家乐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
看他脸色不好,叶乘风觉得自己话说的有些重,又解释说:“我不是瞧不起你家,我只是在说一件事实,实在是你家和萧家地位悬殊,结亲是有困难的。不过,你若是觉得萧白不错,我可以替你家说合,你妹妹可以为妾……”
“呸……”家乐怒视他,“我何家现在败了,以前也是书香门第,断不肯把女儿卖给人家做妾的。”
叶乘风看他发怒,也想不到他居然如此烈性子,又解释说:“只要相公宠爱,为妾也没什么,如果再生个一男半女,谁敢小看。”
“一个女子把自己的命运维系在男人的宠爱上岂不可悲?何况,相公再宠爱,终究是侧室,还得对正室做小伏低伺候,比奴才又能高多少?生下孩子还不是管正室叫娘。爱情是唯一的,和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怎能真的天长地久。”家乐不想再说下去,握紧拳头,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在科考中取得功名。
叶乘风想不到他说起这番言语,震惊了一会儿,回过味来,冷笑:“你是在为你自己报屈吗?既然这么清高当初就不要收下我的银子进我的家门,你以为就你那身份能在我叶家做正室,想得倒美,也不是拿镜子照照。”
家乐哑然,原来他以为自己这番话是借题发挥,目的是想试探他的心意,谋上叶家少奶奶的宝座。
家乐也是宁折不弯的性子,也冷笑:“你放心,我不会图谋你叶家少奶奶的位子,也不稀罕什么姨太太,等我还了你的钱,麻烦你放我走。”
“你,你……”叶乘风气得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你说什么?”
“怎么?大少爷不是对人很大方吗?合则留不合则去,被你玩腻了的人,不是都可以好离好散吗?”
叶乘风怒火三丈,狠狠抓住他的手腕:“你想离开我,休想,你是我的人,除非我不要你,否则你休想离开我半步。”
“你放手。”家乐被他捏的快掉眼泪,仍然毫不示弱回瞪。
叶乘风也不知拿他怎么办,一甩手把他甩出去,桌子被重重一撞,桌上的茶碗摔成粉碎。
家乐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腿疼,马上撒腿跑出去,叶乘风看着他的背影直喘粗气。
水仙带着丫环端着洗脸水过来,看见地上的碎茶碗,摇头叹气:“爷才好了几天,怎么又发起脾气了。小心气大伤身。”
水仙领着丫环伺候叶乘风更衣洗漱,一边说:“太太那边来了话,今儿过年要少爷回京过年,到时候肯定又要提起少爷的亲事,少爷心里有数。”
叶乘风沉着脸不吭声,好象没听到一样。
水仙见他不理,继续劝说:“爷纳了多少房妾,太太都没有计较,可是正房奶奶一定要出自名门,一旦定了亲,爷屋里收的那些最好提前打发了,否则世家小姐没过门就看见爷身边这么多妾室,心里肯定不痛快。”
“烦死了。”叶乘风又发了脾气,“你有完没完,简直就是太太安放在我身边的监察御史,时不时往京里报告,只是你再巴结太太,叶家大少奶奶的位置也轮不到你。”
水仙气得噎住,半天才缓过来,心平气和的说:“我是从小伺候在少爷身边的,看到少爷做错了事,有责任规劝,劝不得自然要报给太太请长辈规劝。若是少爷做得好,自然也要报给太太,也让她高兴高兴,少爷不喜欢我也得这么做。以少爷这样的身份家财,多少人巴结不得,若是无人规劝约束,还不知做些什么呢。”
“看来我没有走上邪路,倒要感谢你的约束了。”叶乘风冷笑一声,刚才口出恶语他也后悔,有些歉疚却不肯表示出来,把水仙哄回内院休息之后,自己躺在床上左思右想,风流多年,也该娶妻了,这颗泊的心也该停驻下来,可是,哪一朵花才是真正值得栖息?
迷糊中,一张清秀的脸孔浮现在眼前,倔强,认真,执着,又聪明。
他很认真地说,绝不做妾,也绝不和别人分享爱人
可是……
真贪心,也不想想自己的身份,居然妄想爬上叶家正室的位子,还以为他多么清高,想不到居然藏得这么深,原来和一般虚荣小女子也没什么两样。
可恶,怎么一想到该娶妻了,居然会想到他呢?
叶乘风狠狠砸了一下枕头。
第二天,叶乘风顶着两个熊猫眼起床,浑身散发着压死人的郁气。家乐也不理他,更不主动问一句“你又怎么不高兴了?”只是按时呈上饭菜,生气归生气,做的饭菜仍然精致可口,吃的人不难感到其中的诚意。
叶乘风却越来越烦燥,出去和人谈生意,酒桌上照例叫局,可是不知何时开始,他对这些脂香粉艳有了抗拒的意思。同座的人看他对美女不大感兴趣,纷纷打趣说:“你是不是打算娶妻了,现在居然这么端庄,难道心里有了人?”
另一个人说:“叶兄这人是万花从中过,片叶不沾身,能入了他的眼,肯定不是一般女子。”
叶乘风干笑两声,不知不觉地心里又浮现那个人的音容笑貌。
14、荞麦卷
月色如水,静静洒在碧水山庄,叶乘风从酒宴上回到家,也不想惊动别人,如果让水仙知道又是一通罗里罗嗦的劝告,索性绕过水仙的院子,悄悄进了正屋,进门却看见书房里一抹昏黄的灯光,在漆黑的夜里分外醒目,也分外温暖。
叶乘风想笑,看吧,这帮懒骨头不敲打不行,上回敲打之后,也知道勤谨些了,不象往日不等主子回来就自顾自睡了。为了这内院争风吃醋一团糟的事,水仙没少给他唠叨。那些下人没有一个是省事的,姨太太们更是明争暗斗。内院管不好,叶乘风就埋怨水仙,因为内宅是她管着的。水仙却埋怨他,到现在不娶回个正室太太,她一个姨娘哪里管得住这些下人,更何况那些妾室,当家主母不进门,她一个从丫头爬上来的妾室凭什么先做了恶人,把人得罪光了,她有什么好处。
往常叶乘风在外面回来晚了,下人们都偷懒先睡了,现在居然在他书房里亮着灯,想必是水仙终于不怕做恶人,狠狠地敲打那帮懒贼了。
叶乘风带着一身酒气进了屋,只见书架后站着一个人,正拿着本书细思,近前一看居然是家乐,正拿着一本书若有所思。
一边思考着还一边低声自语:“友直,友谅,友多闻,益矣。什么意思呢?”
他这种认真专注的样子最惹人怜爱,看他如此认真又困惑,叶乘风这几天的郁闷一扫而光,微笑解释:“这是论语季氏篇里的关于交友的一句话。就是说:同正直的人交朋友,同诚实的人交朋友,同见多识广的人交朋友们,这是有益的。下一句是‘友便辟,友善柔,友便佞,损矣。’便辟指阿谀奉承,善柔当面恭维,背后诽谤。便佞指的是花言巧语。你说说是什么意思呢?”
家乐见他突然出现在身后,略吃了一惊,听他发问,立即回答:“就是说,同阿谀奉承的人交朋友,同当面恭维,背后诽谤的人交朋友,同花言巧语的人交朋友,这是有害的。这个不难理解,可是好人坏人又不是写在脸上,怎么分得清呢?”
叶乘风见他能举一反三,又有一股认真的劲,笑意更深。说:“有种人从不对你说‘不’,总是能体会你的心情称赞你,这种人的原则就是让你高兴,以便从中得利。跟这种人交朋友可以让你舒服愉快,可是久之会失去自省能力招致灾祸。这就是‘友便辟’。还有一种人是两面派,当着你的面和你好,你和他掏心窝子诉说秘密,背底里他却利用你的信任传谣言会诽谤你。这就是‘友善柔’。还有一种人言过其实,只会耍嘴皮没有他不知道的事,实际上他什么都不通。这就是‘友便佞’。这三种人到处都有,所以我们要细细分辨才能免受其害。”
“那么怎么分辨益友损友呢?”
“子曰:听其言而观其行。你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