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廷立下的功劳成王还能不能记得?殷羽庭后悔那日李春秋向他表白时没有答应,哪怕是假装答应了,他李春秋今天也不至于见死不救。
李春秋只把他搂得更紧,殷羽庭脸颊贴着李春秋的颈项,听见他均匀有力的心跳声。李春秋问:“你听说过‘人炉鼎’吗?”
殷羽庭茫然抬头,他是通透的人,刚才已经把前因后果想明白了。
李春秋解释道:“这就是那仙医的药引——把童男童女做成人炉鼎。”
殷羽庭早已浑身无力的软在李春秋怀里,他是做了最坏的打算,却没想到结果比他想象的还要坏。——人炉鼎,人做成了炉鼎,还能再变回人么。他抬眼看着李春秋的侧脸,蓦然发现李春秋眼底的晶光。
李春秋道:“皇命难违,虽然我阻止不了你进宫,但是我保证三个月之内把你弄出来。”他捏起殷羽庭尖巧的下颌,俯身吻他没有血色的唇,撬开牙关,与他相濡以沫。那声王爷断断续续,从殷羽庭喉咙里溢出。李春秋将他吻得那样深,一只手挑起他的衣服,竟把上衣给刮下来。殷羽庭突然将李春秋推开,抬手擦了擦嘴边水渍:“如果没有别的事,请王爷回听雪阁罢。”
李春秋愣了一下,站起来要走,但看见他雪白的肌肤上那两根形状美好的蝴蝶骨时却不动了,他并没有靠近殷羽庭,只压低声音说:“奴儿,三个月已经是我的极限,你不要生我的气。”
殷羽庭墨色的眼眸反射着月光,眉心的红痣芒影暗淡:“有些话我不想说,王爷也不要逼我说。”
李春秋叹了口气:“这种事总要经历,我不想你第一次就在父皇的龙床上晕倒。”
殷羽庭扭过头去,李春秋的话在明白不过,这个命运在他初遇皇帝时就已注定。他沉默不语,无言以对。
李春秋:“还是你不希望是我?刘子桓或者裴青冈,谁都可以。”
“你是真的担心我,还是不放心我进宫?”殷羽庭语气平缓,隐忍了所有情绪:“我不是女人,对这种事也不在意,谁都一样。”
第54章 第53章 最新
“你是真的担心我,还是不放心我进宫?”
“我不是女人,对这种事也不会在意。”殷羽庭嘴畔勾勒出一抹绝美的弧度,墨色的眼,淡色的唇,如莲似梅,清绝诡艳。“第一次是让我当情人,第二次是让我爱上你。王爷到底是真的担心我,还是不放心我进宫?”
李春秋多情的桃花眼阴翳流转,扫过那张轻笑的脸,声音就像从地底传来:“奴儿于我,到底是福星还是灾星。我一直在想,银尘道长说的不无道理。”
殷羽庭道:“那又怎样?”
李春秋:“既然我还没有把你变成我想要的那样——当然是不放心你进宫了。”
“你!”殷羽庭怒道:“王爷未免太小看羽庭。”
李春秋似笑非笑:“我,刘子桓,裴青冈,或者府里的下人小厮,你随便选一个。”
殷羽庭这才知道今晚李春秋的目的,甚感委屈,侧身掩面:“你。”李春秋猛然将殷羽庭抱在怀里,细密的吻他的侧脸,颈项和肩头。殷羽庭半眯着眼,心灰意冷,自从进了成王府从没哭过的他终于还是泪珠盈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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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人儿把千愁,付你费千愁。
这一夜将尽的时候,李春秋走了,殷羽庭才睡着,睡着了梦见的却是那次深夜潜进成王府探访他的公子荀。——“殷公子,我带你回西凉 。”
蓦然惊醒,眼前的人换成了一脸笑意的刘子桓。窗外一缕蜡黄色的阳光已经在天边微微浮起。
刘子桓杏子眼淡淡一瞟,看见了殷羽庭满身的吻痕,:“看来昨晚过得不错。”他伸指在那些吻痕上点了点:“王爷很疼你啊。”
殷羽庭的脸先是一白,接著就浮起了红晕,又急又羞又气却无言以对。
刘子桓笑得一脸得意,杏子眼弯成了半月,唇角能开出花来,:“再过几个时辰宫里的轿子就到了。”
殷羽庭惊道:“这么快。”他早该想到,不到最后时刻李春秋不会这么对他。
刘子桓笑道:“刚才王爷跟我说,殷六郎的身子很销魂。既然都跟王爷做过,什么时候让我尝尝滋味?”
殷羽庭明知这刘子桓刻意讥讽,却懒得理他:“你来这里做什么,出去。”
刘子桓:“王爷让我过来照顾你。”他啧啧嘴,伸手拉了拉殷羽庭大敞四开的亵衣:“你这个样子可不行,哎,这么多痕迹。”
殷羽庭有口难言,只好往床里挪好躲开他。刘子桓也放了手,脸上的笑就没停过:“殷六郎,我来帮你清理吧。”说着就要俯身过来。
“刘子桓你,不要太过分。”
刘子桓一脸无辜:“我好心帮你,你介意我吗?”
殷羽庭心道,这猫哭耗子假慈悲的笑面虎,无奈的叹一口气:“不是介意你,只怕弄脏了你的手。你帮我打一盆清水,我自己来吧。”
刘子桓笑了笑,转身出去打水。
不会儿水打来了,温热的冒着白气。殷羽庭换了身干净的亵衣,背身的时候刘子桓往盆中撒了些粉末很快化在了水里。殷羽庭看了刘子桓一眼,这次刘子桓到识趣的笑着转身出去。
直待清洗干净换好衣服,宫里的青顶小轿也进了王府。内监德寿领着人来接殷羽庭进宫,传的是皇帝口谕。
殷羽庭穿了一件黛青色的绸子凉衫,长发高束垂在脑后,晨曦的光华凝聚在他的脸上,更显他莹白玉肌,丰神秀骨,眉间的美人痣仿佛一颗宝石,明媚耀眼。刘子桓看着他仿佛愣了一瞬,下一刻竟将人拉倒怀里吻了一口。殷羽庭淬不及防被刘子桓吻到,直觉像有东西滑进喉咙,但两人快速分开,未能仔细辨别出来。
“你干什么!”殷羽庭擦了擦嘴边水渍,对刘子桓怒目而视。
那刘子桓竟还是一副笑脸,笑得悠悠然彷如百花齐放:“殷六郎的滋味,果然很美。”
殷羽庭气结,可门口传来内监德寿的催促声,于是无暇与他再纠缠抬脚跨出门槛。临上轿时殷羽庭对刘子桓道:“我一入宫就不知何时能回府了。王爷的婚事,子桓定要多费心。”
一提婚事,刘子桓蹙了下眉,朝殷羽庭摆了摆手:“殷六郎请放心。”
殷羽庭看他一眼,浓墨色的瞳仁被蒙上了茫茫的雾气,俯身钻入轿中。
内监德寿高呼:“起轿,回宫。”
第55章 第54章 最新更新
朱红色的宫墙将天地隔成两个世界。
墙外的天万里无云湛蓝如海,墙内的天阴雨密布好似随时都会下一场暴雨。
秋风吹落一片叶,德寿内监压着一座青顶小轿一路往储元宫行去。到了储元宫,瘦窄的红色拱门,内里却是亭台错落,转相连注,穷尽雕丽,尽显皇家风范。这储元宫共分三殿,每殿由花园相隔,德寿内监将殷羽庭抬到了最后一殿,一出轿门,只见宽宅大院,庭前种的黄菊正值盛放,菊花的香气扑鼻而来,阳光下袅娜地流动着。
德寿内监领着殷羽庭进到后殿,后殿又分左右两房,德寿内监指着左面的那间道:“往后殷公子住在东阁。”
殷羽庭点点头,眼睛不由看向对面那间。
德寿内监顺着他的眼睛看去,解释道:“待会儿还来一位公子住在西阁。”
殷羽庭颔首道:“多谢德公公。”
德寿内监朝身后使个眼色,立时有个小内监跪在殷羽庭脚下,德寿内监道:“这是老奴得意伺候殷公子的,往后有什么事吩咐他就是。”
殷羽庭看了眼小内监僵直的背脊,漠然道:“多谢德公公。”
德寿内监又道:“老奴还有些琐事,不打扰殷公子休息了。”
殷羽庭:“德公公请便。”
德寿内监带人走后,殷羽庭转身进了东阁。这东阁并不大,收拾得窗明几净,红木雕花的桌椅,绣缎牡丹的宽床,云母窗朱纱帘俱十分清雅。
小内监名叫喜儿,很讨喜的一个名字,只是人有些木讷,但是非常听话。
一盏茶的功夫,另一顶小轿抬了进来。从轿中出来位一身红衣的公子。年纪大约十六七的光景,圆圆的脸颊,明亮的圆眼,微厚的红唇。这公子名叫夏玉展,是长安城一个中等人家的公子,只因他八字向火,按照那仙医的说法他极适合做‘人炉鼎’所以才被太子选送进来。这位夏公子也就是德寿内监所称住在储元宫后殿西阁中的人。
到了晚间,储元宫已住满了人。
一共七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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