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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人人得以诛之的罪大恶极之人,叶凌云早就盼望一见,盼望着有朝一日能亲手诛杀为民除害,今日他终于见到了,却疑惑了,却犹豫了——你,怎能是他?
☆、第二章 少年心事 (1971字)
那时候叶凌云年方17岁。
一日,他正走在山间,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打斗声和狂笑声,少年的叫骂声夹杂其间。
他好奇的走近一看,发现几个大汉正将一个少年围在中间,言语猥亵,其中一个大汉一边调笑一边走上前,准备动手拉扯少年的衣物。少年发丝散乱、浑身大汗,似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此刻已全身乏力,勉力支撑着自己不倒,根本无力抵抗大汉的拉扯,瞬间已被扯开衣襟,露出白皙的胸膛。
那几个大汉见状,更是兴奋,议论道:“真是个不错的货色,玩完了还可以买到相公馆,又可以好好喝几天酒了。老三,你动作快点,哥几个憋着呢。”
被唤作老三的大汉粗暴地将少年推倒在地,撕碎了下体的衣物,一手狠命地掐着他胸前的蓓蕾,一手急不可待的探到他股间。
那少年无一丝力气反抗,只能恨恨地骂着:“淫贼!畜生!有本事今天把我杀了,日后你们若是落在我手里,保准叫你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老三喘着粗气笑道:“嘿嘿,留着点力气吧,爷马上叫你爽的叫哑嗓子。”
其余的大汉们附和着一阵淫笑,其中一个说:“老三,悠着点,可别玩死了败了大家的兴。”
看到这里,绕是叶凌云再单纯再不明白,也看出点门道来了。他一边惊异着居然还会有人对同性起情欲,惊诧着两个男人难道也可以做这样的事,一边飞快地掠到场中,在老三的后脑上切了一掌,飞快捞起地上的少年,抱在怀中,轻轻一点,施展轻功跃出了大汉的包围。
这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大汉们来不及反应,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叶凌云远去,瞬间没了踪影。
奔出了两三里地之后,叶凌云寻了一处山洞,将少年放下,脱去外衫遮掩住少年裸露的身躯,关切地问:“你没事吧?”
那少年依旧浑身无力,勉力抬起右手握住叶凌云的手臂:“去,去帮我杀了他们!”
叶凌云安抚地覆上他的手:“我答应你,日后定去教训一下那几个混蛋。但是现在,你的身体比较重要。伤在哪里?还好么?”
少年冷哼了一声,道:“便宜了那帮禽兽——我没事,不过是被他们下三滥地下了软筋散,使不上力罢了,否则,岂会落在他们的手里!”
叶凌云把了下他的脉,发现确无异状,这才放下心来,看到少年衣衫不整发丝散落的狼狈样子,便出外寻了一些清水替他梳洗。待他抬起头来,只见面容如玉,眉眼如墨,双瞳如水晶般澄澈,水红色的薄唇轻抿,衬着脑后飘散的青丝,竟有一种清丽绝尘之美。
“你……你、你……”望着这张出尘的容颜,看到他半遮半掩的身躯,想到之前那几个大汉欲对他做出的事情,叶凌云不知怎么竟开始喉咙发紧、浑身发热,一连说了几个“你”字,再也说不下去。
“什么?”
面对少年的询问,叶凌云惭愧的红了脸,清了清嗓子,尽量装作平静地说:“我是说,这软筋散还要几个时辰才会失效,你方才受了惊,先睡一会儿吧,我就在洞口外守着。”怎么刚才那一霎那,竟觉得若是这样的男子,竟然比女子更令人动心,可是自己这样又与方才那些禽兽有什么区别。他不敢再看少年,飞快地逃出洞外。
这一夜,叶凌云始终守在洞外,心思起起伏伏,了无睡意。
第二天清早,少年走出洞外,来到叶凌云身前。大概是药力已经完全消散又一夜好眠,少年面容如玉,当风而立,宽大的外衫轻舞,在朝阳的映照下,更显缥缈绝尘。
他递过来一个木牌:“大恩不言谢,他日若需要帮忙,请拿着这牌子到苏州红杏客栈天字二号房一住,夜间自有人前来。”说完一拱手,几个起落,便翩然消失在了远方。那轻功,竟然比叶凌云还高明。
“名字!你的名字!”叶凌云对着他消失的方向大呼,却哪里还有半分人影。只得怅然端详起手中那个牌子,木质粗糙,多半是洞中随意捡拾的一块木块,中心刻有一朵五瓣的梅花,也不知他是用什么刻出来的。
竟然,连他的名字都不知晓。
叶凌云心中很是怅然,又说不清是为了什么。在江湖中走动时,不由自主的总想要关注他的消息。按理说少年功夫不弱,容貌出尘,应该不会成为无名之辈,然而少年却像人间蒸发了似的,再也难觅踪影。
时光过去,失望渐渐变成一种习惯,少年的样貌渐渐模糊,唯有那抹莫名的怅然在心底环绕,淡淡不去。
然而今日,他竟然再次出现了!
他的身形比记忆中更为高挑挺拔,眉眼比记忆中更为清冷出尘,神情比记忆中更为冰冷,周身散发着一种无情甚至可以说是残酷的气息,少年时的青涩已不复见,但是叶凌云仍然一眼就能认出来,是他!
但是叶凌云还来不及感受到惊喜,就为他的真实身份而震惊。
莫名牵挂了这么多年的人,居然是自己誓言要亲手杀死的大魔头。
怪不得这么多年来听不到少年的只言片语,他原来早已名满天下。
这让人情何以堪。
☆、第三章 毒酒惜华 (2186字)
“魔头!纳命来——”忽然一声暴喝,一道寒光从人群中冲出,直取血砚。
血砚神情未变,玉笛翻转,只听一声脆响,关东剑客成名的啸龙剑竟断成两截,跌落场中。
转瞬之间,胜负便分明。
血砚冷冷地扫视全场,淡然开口:“在下并不想多伤人命,此番不过是借苏盟主的喜堂一用,请诸位看一场戏。还请诸位莫要轻举妄动,逼在下出手。”
众人相互对看,即使本有心想为苏擎枫出头,此刻也只得作罢。
血砚缓缓步向苏擎枫,冷然道:“苏盟主,眼睁睁痛失至亲的滋味,如何?”
苏擎枫抬头,恨声道:“妖孽,远容究竟为何得罪了你,你居然如此狠毒?!”
血砚冷冷地说:“苏三公子当然没有得罪我,得罪我的,是苏盟主你——”
“邪魔外道,自然人人得而诛之,你我之间的仇怨冲着我来便好,为何要殃及无辜!”
血砚闻言,讥诮地勾起薄唇:“苏盟主误会了,在下今日所来并非是为了正邪之争,乃是为了私怨。”
“私怨?”
“苏盟主风光多年,可曾做过一两件亏心事?”
苏擎枫猛然抬头,望向血砚,目光惊疑:“什么意思?”
血砚笑笑,语气神情却越发冷然:“苏盟主真是贵人多忘事,还是这些年亏心事做的太多,不知道在下是为哪一桩而来?没关系,在下有的是办法让苏盟主一点点想起来。”说罢一击手掌。
十多个白衣少年从门外进入,手中均捧有一个托盘,盘中一只白玉酒杯,晶莹剔透。当先一个少年手捧一个白玉酒壶,走到血砚身前。
血砚将酒壶执起,认认真真地斟满一杯酒,端详良久,而后一字一字地说:“毒、酒、惜、华——苏盟主可还记得?”
“你?!你难道是?!——不可能!”苏擎云死死地盯住他,神色瞬息万变,由惊疑转为震惊,最后转为惊惧,面色苍白。
血砚冷然道:“在下是谁,想必苏盟主已经明白了。在下今日别无所求,只想请苏盟主和苏盟主的至亲骨肉都亲身尝尝惜华的滋味,以告祭亡魂。”说完,将杯中酒递到苏擎云面前。
那些白衣少年也纷纷斟满自己手中的酒杯,走到苏家亲属的席位前。
苏擎枫并不去接那酒,只是仍旧死死地盯住血砚,二人僵持良久。
众人本来是迫于威胁,不得不静观其变,此时倒一个个被好奇心吸引,真的观赏起这出疑云重重诡异奇特的好戏来。
血砚的声音越发森冷:“这惜华可是在下特意用极北雪参的药酒调制,美味无双,还请苏盟主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闻言,苏擎枫本已苍白的脸色变成惨白,颓然一声长叹,终于不甘不愿地接过毒酒,一饮而尽。而后强压翻涌的血气,说道:“如今我已饮下惜华,命不久矣,还请阁下高抬贵手,放过我的家人吧。”
血砚冷冷一笑:“敢问当年,苏盟主有放过我的家人么?”
“??????那么,我们做个交易可好?你难道不想知道当年那件事情的真相?”
“真相?苏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