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绻媚忝鞘耍骨攵喽嘣拢�
第四十九章
子时;紫禁城中万籁俱寂;宫殿的飞檐翘角在昏沉灯光下,拉长成被削尖顶峰。落在人眼里;鬼影重重;十分吓人。
“喂,小驴子,俺跟你讲;这宫里听说有不少……恩,那玩意。”两个小太监提着灯;行走在位育宫后门的幽径小道上;这里原是皇上初到京师住的;后来皇上搬到乾清宫,也就一直闲置下来。前个儿皇上在临时建了佛堂,如今也不怎么来了。
整个位育宫此时未点烛火,在两盏宫灯的幽光下,小驴子脸上肥肉颤了颤,嗫嚅道:“瞎说……啥呢?这皇宫中可是有龙气护佑,那些……那些鬼魅精怪的东西怎么进得来?”
小路子听他说话的音都抖了,嘴角偷偷起了坏笑,然后颇有研究道:“所以啊,这玩意可不同一般,而且到了晚上,阴气重,他们就更厉害了。啊哟,若是见到,可不能跟他对视上,那是转眼就没……”
他话未说完,袖子已经被一把拽住,还能感觉到对方明显的颤抖。
小路子心里差点没笑翻,正要好好嘲讽下这胆小如鼠的胖子,就见到那胖子伸着手指指着前方,抖个不停地说:“那……那……那个,是不是就是?”
小路子还以为他被吓得草木皆兵,顺着看去,心里猛地吓得咯噔一跳——后院的水井旁,一身褐色宫衣的女子正站在那里,月色下,那女子的脸惨白的无一点血色。
她正在那一动未动,似乎感觉到有人接近,视线慢慢转移到来人的方向,脸上缓慢地绽开了一个渗人的微笑。
“怎……怎么办?她……她看到我们了。”小驴子舌头都要抖掉了。
小路子将人一扯,忍住心跳到喉眼的恐惧,火烧屁股一样,带着小驴子往那女子相反的方向疾步离去。心里一直打鼓般祈祷:不要追来,不要追来。
“喂,你们别走这么快,有些事想问问你们。”
凉风擦面而过,女子轻柔的嗓音飘荡而来,不过眨眼,小路子两人就见着这女子出现在他们前方不远处,顿时两人魄荡魂飞地惊叫出声,随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咳咳,有冤魂?!”博果尔一口茶差点呛出喉,惊诧地看向巴颜珠。
大贵妃拿着经书正看得入神,听到这两人一惊一乍的对话,抬眼瞪了巴颜珠一眼,轻声斥道:“你跟他说这些捕风捉影的事情作甚,都是些没来由的生风波。”
巴颜珠跟着大贵妃数十载,两人关系更胜似亲姐妹,她比娜木钟小些,但说话做事却麻利干脆,此时跟说书般,绘声绘色道:“听说是两个小太监撞见的,这两人吓晕在位育宫后门地上,活生生受了一夜凉风,这会儿正头晕脑热地躺着说胡说了。”
“位育宫?”博果尔略有疑惑,最近怎么尽跟这宫殿扯上关系。
“只是两个小太监的话如何能取信?宫里嘴杂,兴师动众反遭人蜚语。平日关起门当个故事讲就好,别透了出去。”大贵妃接话道。
巴颜珠笑着回道:“格格放心,巴颜珠也只是在格格面前讲这些。”私底下,她仍按着在蒙古时的习惯唤着娜木钟。
娜木钟无奈摇头,对着博果尔笑道:“她都是当姑姑的人,跟着我这么多年,性子一点都没变,嘴皮子厉害着。”她虽是这么说,却眼梢带笑,看得出她其实极其喜爱巴颜珠的。
博果尔笑着跟巴颜珠对了一眼,眼里带着诚恳的谢意,他毕竟已在外建府,随着年岁增长,在后宫中只会越发不方便走动,幸得大贵妃是个自静的性子,而博果尔也知道,这位他敬如长辈的巴颜珠姑姑,才是额娘这数十年的心灵慰藉。
他记得年幼时,有次额娘身体有恙,巴颜珠姑姑为了让他乖巧不骚扰额娘,曾经剪纸人编了出猴子打妖怪的故事哄他听,当时他听得半通不懂,只是被对方声情并茂的述说给吸引,偶尔回头间,看见倚在床榻的额娘被逗得眉眼带笑,那样的开怀是他平日少见的,在那一刻他觉得额娘美丽得如画里的仙子。
经过多年,当他独立宫墙下时,才渐渐明白,这重重深宫中,有个贴心暖意的知心人是件多大的幸事。
再听了几段趣事,博果尔不能久待出了殿门,只是他心中对位育宫存有疑惑,不禁绕路往内廷长廊行去,经过位育宫后门处,看到了那口方井。方井在对角墙处,墙角还种了排翠竹,微风拂过,竹叶轻颤,清幽宜人,博果尔盯着那口方井,却忍不住蹙起眉头。
“七月七将至,鬼门洞开,有那么一两只走失的魍魉魑魅也不稀奇。”师玄月注视着博果尔吸收完青莲子的效力,满意的颔首,顺便将两人之前的闲话继续下去。“若宫里人害怕,去做个法事超度下。”虽然在她眼中,若真是有来头的鬼怪,也根本不会怕凡间这些装神做鬼的假大仙。
博果尔听她一讲,忽然想到宫中那个吃闲饭惹人嫌的假和尚,得到师玄月的提点,他顿时有种茅塞顿开感,“师姐言之有理,宫里正好来了个假和尚,让他出点力也是应该的。”
“假和尚?”师玄月疑惑道。
博果尔将那赤梵居士的来历一一道出,却见师玄月听得越发面沉如水,随后似乎胸口堵着口气,压着声问:“那假和尚的名号你可知道。”
“他自称赤梵。”博果尔道。
那一瞬间,博果尔似乎看到师玄月眼中窜起一股怒火,随后又强抑下去。
她腾地站起身,大义凛然道:“今天晚上我去解决掉那个鬼魂。”
博果尔不明所以看着她一脸雄心斗志,不明白这个师姐为何又变了主意。
子夜,博果尔借了禀报要事的由头进了宫,虽然胆大妄为了些,但侍卫们知道皇上早给了襄亲王特令,可恣意在宫中进出,不需传召。所以就算时辰上怪异了些,但众人也不会多说什么。
博果尔避着巡逻的侍卫到了那口方井处,手中捏出一张金黄纸符,口中念出咒文,那纸符忽然爆燃,他就见着金黄色的光圈将方圆五里都笼罩了下来。
他刚放松的舒口气,身边忽凝聚出一道光影,师玄月的身影渐渐显现完整。
“是这里么?”师玄月走到水井旁,往内细细端详。
博果尔跟她站在一处,颔首道:“这口井阴气太重,应该就在这里。”
“水是至柔之处,本就上通九天下通黄泉,这宫中有紫气护佑,寻常鬼怪也进不来,”她抬起右手,连续变掐数个手势,对博果尔道:“你小心点,这符咒只能隐去我们身形一个时辰,我要速战速决。”
话音未落,一条金色光线缠绕在她指上,陡然朝水井深处射去。
不过半盏茶,白色的气雾从井中涌出,褐色的身影若隐若现,女子柔弱的嗓音哀哀乞求:“别,我没有恶意。”
“你本幽冥之物,又为虎作伥,再多辩解也是难脱干系。”师玄月全然不为所动,金色的光线渐渐缠绕住那褐色身影。
“襄亲王……”女子的身影挣扎的晃动着,似乎觉得无力抵抗,她忽然竭力嘶喊出了博果尔的称谓,隐约的身影瞬间也显出了实体。
“师姐,住手。”博果尔看清那女子的面容,心中赫然,连忙出声阻住师玄月。
师玄月皱了皱眉,仍是收了手,却并未将金色光线散去。
博果尔上前几步,诧异询问:“你……是芮秋?”他曾见过芮秋,因她曾经很得少年顺治的宠爱,可不久忽然传出死讯,他虽不清楚内情,却猜测得出这女人恐怕是死于非命。
芮秋一双水目细看着襄亲王,忽然笑的格外灿烂道:“我已经是个身外人,红尘有幸,没想到有机会能再见到襄亲王。”她一旦笑起来,立时扫去了满身的阴郁苍白,如一朵盛开在春光之下的明媚花朵。
博果尔也笑了笑作回应,问道:“你……去了多年,如何还未入轮回?”
那女子似乎也不明所以,满脸疑惑回忆道:“我只记得好像在黑暗中睡了很久,然后前几日醒来,就发现自己在这里了。”她沉吟半晌,莫名带着如愿以偿的轻松语气道:“可能是我生前心有遗愿,所以才不能脱身吧。”
“遗愿?”博果尔是听说过有些冤魂不得解脱的故事,不过那都是小说本子写的,人死就会自归黄泉,任何恩怨情仇,鬼差手上都有个册子记着,仇人、爱人、恶人、善人到了下面,不过是到了下辈子再应了天道轮回、因果报应。
芮秋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