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颓嗖恕!�
“好。”林仲甫答应了他。
于是贺平安开开心心的提笔就准备写。
原本有吃的他就已经很满足了,现在连铁链子也可以不用带了,真好。
秦生一巴掌把贺平安的笔拍飞。
贺平安望了他一眼,默默的跑过去又把笔捡回来了……
“贺平安!你不许写!”
“我是你师叔呢,你管不住我……”贺平安突然开始倚小卖老了。
“你、你、你、你、你……”秦生拿手指着他颤抖了半天,不知该骂什么好。
反而贺平安眼珠子一转,“秦生哥哥,《墨经》你是不是全会背啊?”
“我、我、我、不会!”
“不对,我想起来了,你入师门半年机巧部和阵法部就全会背了,师父还夸你勤奋好学呢。”
贺平安就这样行云流水的把秦生给出卖了……
秦生真是欲哭无泪,心想他墨家怎么出了这么个败类呢!
结果还没完,贺平安突然想到个好办法,“林先生林先生,如果我让他写出来墨经了,可不可以放我俩走?”
林仲甫说,“可以。”
于是他们两个就被关在了一起。
贺平安弯起眼睛冲着秦生笑,像只小狐狸。
“你就死心吧,我是不会写的。”
贺平安说道,“你还真是小气呢……”
“小气?”秦生回过头来皱着眉头,“贺平安你说我小气?一千年传下来的东西,你就这样为了贪生怕死而写给别人竟还说我小气!”
“嗯……就是小气。你也小气,整个墨家都小气。”贺平安垂下眼睛说着。
“你什么意思贺平安?”
贺平安其实早就这么觉得了,他和明阳散人讨论过的,最后却只得到了模棱两可的答案。
贺平安对秦生说,“你觉得,我们墨家人现在才有二十多人,这样好吗?”
秦生冷哼一声,“如今的天下士人,十年苦读只为科举得意、名利双收。除了儒家那些个四书五经,其余一概不论!这世间便是如此功利。于是,墨家历经千年,从几万于众、最后却只剩得我等区区二十余人!”
贺平安愣了半天,“可是,我们也没有告诉别人还有墨家呀。”
儒家为仁,法家为术,道家为无,那墨家呢?有时可以那么的激昂,可以“赴汤蹈火,死不旋踵”。有时却可以、一千年不问世事。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八章
这几天陆沉忙得焦头烂额。
他和李阖的使者见了面,封王的事已经八/九不离十。
就在两军正从上梁城缓缓撤出的同时,不断侵扰边境的漠北西夏也分别从燕州、秦州撤兵。
最终,这场震动天下的兵变就这么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魏七背了所有的黑锅。在东城楼,他被当着京城市民的面千刀万剐,然后暴尸宣德楼三天。
魏七坐在会仙楼二楼,正好能望见宣德楼上自己被剐成白骨的尸体。
心想,差一点,那惨象、就真的是他自己了。
他朝着面前人郑重抱拳道,“多谢晋王。”
陆沉拿着酒杯说道,“你还是叫我陆沉吧。”
就在魏七在天牢里住了整整半个月后,陆沉拉来一个长得和他几乎一样的人把他给换出来了。魏七直称惊奇,陆沉也不做解释。
杯酒倒尽,陆沉掏出一个腰牌给魏七,“你先出去避一年风头,一年后必将有大任。”
魏七收好腰牌,问道,“是何大任?”
“到时候,你自会知道。”
“殿下。”一个侍卫跑上会仙楼。“林先生说贺平安要见您。”
陆沉心道,定是和《墨经》有关。与魏七道了别,便回去了。
走到正堂,正看见林仲甫与贺平安争论得不可开交。
贺平安脖子上的链子被去掉了,变为手腕上铐两个。他对着林仲甫伸出俩爪子乱划拉,铁链子叮叮咣咣的摇晃着。
“怎么了?”陆沉问道。
林仲甫对贺平安说道,“你自己和公子说吧。”
贺平安扭头对陆沉说道,“墨经我想办法可以给你。但是你要答应我的条件。”
“什么条件?”
“首先我要自由自在的,你要放我和秦生走,我才会写。第二,你要为我找个好地方才行。墨经可有二百多卷呢,没一个安稳的地方怎么写的好呢?第三,墨经是我们墨家的根基,才不能说给你就给你呢。嗯……一个月后,你要沐浴更衣、写好贺文、不许骑马坐轿、要步行带上仪仗和鼓乐队去把《墨经》请回来,然后供起来。”
照贺平安的说法,简直是请一尊佛回家的气场。周围的侍卫包括林仲甫都在心里暗暗觉得好笑。首先放他走就不现实,谁知到放了他之后他会跑到哪去
况且后面所说,更简直是异想天开……
陆沉点点头,“好我答应你。”
林仲甫忙提醒道,“公子,这贺平安并不记得墨经啊。”
陆沉说,“这我就不管了。”他定定的看着贺平安,“我会按你所说去做。找好场所,放你走,一个月后带上仪仗去迎回《墨经》。但倘若,到时候我没有看见一共二百八十四卷《墨经》,便要你的命。”
贺平安眨巴眨巴眼,点点头道,“好。”
望着贺平安离开的身影,林仲甫问陆沉,“要派人跟着吗?”
陆沉说,“不用。”
“那他逃了怎么办?”
“他这种人是不会逃的。”陆沉说道。
和贺平安朝夕相处一个月,这点把握他还是有的。
终于自由了,贺平安和秦生在大街上晃。
战争结束的东京城已经开始了重建,教坊茶楼重新装上了招牌、大街上的人渐渐地已经多了起来,原先由于战乱而破败的一切都在重新焕发生机,尘土飞扬,大大小小的马车源源不断的往京城运送物资,路边的二月兰随着微风与尘雾招展。
贺平安准备先去赵家门口等着哥哥和赵公子回来。可是秦生拉着他就朝一个完全相反的方向跑走了。
“你……这是想带我去哪?”贺平安问道。
“见我师父。”秦生黑着脸回答他。
“刘老儿也在京城啊。”
秦生在心里想着贺平安居然直接叫“刘老儿”,于是皱着眉“嗯”了一声。
可是贺平安才没想这么多,他小时候听谢紫玉叫“刘老儿”,于是也跟着叫,这么多年来都没人纠正过他。
秦生以前并不太认识贺平安,只知道他八岁就开始学机巧了,还是明阳散人亲自教的。便非常佩服。自己二十岁时才开始研究机巧,总是不得其法,最后只好一心一意的和刘老儿学阵法。
于是原先虽然没见过贺平安几次,可是觉得他一定是聪明过人的。
但是这几日朝夕相处,把秦生原先的印象全都颠覆了。
首先贺平安很笨,笨的学了这么多年连墨经都不会背。其次贺平安很弱,记得书中讲,学会了机巧就可以对付百万大军了。可是贺平安连两个侍卫都对付不了,拆了两次门逃跑,都被很快抓回来了……最后,也是最重要的,贺平安竟然还是个贪生怕死之辈!
秦生其实十分想要替师父师公清理门户的。但是认真算起来,贺平安这个熊孩子还是他师叔来着……于是,他只好先忍耐下来,交给自己的师父刘老儿处理。
刘老儿已经在京城住了快两个月了。自从京城被攻破,百万人落荒而逃,他就反其道而行之,带着秦生来到了京郊住下。
秦生原本以为跟着师父来着战场之上是要有一番大作为的,结果刘老儿每天就是抚琴饮酒,冷眼旁观那一队队的兵马掠过以及难民落荒而逃。
秦生说,“师父,我们再不有所作为这仗可就打完了。”
刘老儿笑道,“打完?我看着这仗十年也打不完。我大昭国太平无事已经一百余年了,正是盛极必衰之时,我这次带你来,就是看这天下大乱的第一仗!”
贺平安见到刘老儿后,非常开心。自从他离家开始,就没遇着几个故人。
刘老儿同他席地而坐,斟着酒,谈着这近一年来的见闻。
“师父。”秦生打断了二人的愉快气氛。
刘老儿回头望着他。
“我前几日与贺……师叔都被平叛军抓住了,那叛军头子名叫陆沉,他逼迫我们写《墨经》……然后贺师叔答应了。”
刘老儿问道,“平安,可有此事?”
贺平安点了点头。
“那你就写了?”
贺平安摇摇头道,“还没呢,我说我会写的,然后陆沉就放我走了。其实,这次来就是希望师兄你能帮忙一起把《墨经》补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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