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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青一脸木然,仿佛这二人谈论得不是自己的事。
孟晚楼送唐豫出门,回来时见裴青又坐回了琴桌边,面前放着自己的那把清角琴。
孟晚楼挨在裴青身边坐了,温言道:“裴青精擅音律,却不知出自何人之手?”
裴青看了他一眼,道:“我娘亲教我的。”他顿了顿又说:“她弹得一手好琴,我不过学了她十之一二而已。”
孟晚楼搂了他腰身,问:“裴青的娘亲是怎样的人?”
裴青似是没察觉出他的所为,看着那柄琴,絮絮道:“她生性温婉,待我极好,琴棋书画无一不精,主意又多,却是有些惊世骇俗的见解。我那时不知,现在才知道她眼中为何常有寂寞的神色。七条弦上五音寒,此乐求知自古难。”
孟晚楼听了,不知触动了他哪根心弦,眼中竟也有些凄凄:“真想见见你娘亲。”
裴青便笑道:“我娘亲在我八岁时就过世了。她出身青楼,你这样的身份想必不会愿意结识她。”他说这话时面上却是一片月明风清,心中也必是一片豁达。
孟晚楼柔声道:“裴青以为我是那样的俗人吗?”以手拂弦道:“裴青人品贵重,世间少有,见裴青样子就知令堂必是不凡。清角琴是当年师傅赠我,如今就用此琴为令堂演奏一曲《高山流水》,不知可否?”
裴青点点头。
孟晚楼奏曲,手法不如韩清商精准,却胜在饱含感情,变化多端,幽情远兴,意韵萧然,得于声外,此韩清商所不及也。
一曲终了,孟晚楼见裴青微怔,笑道:“裴青爱听,我日日都奏与你听。”这话里却有些别的意思在里面了。
裴青只当不知,问:“你何时知道我中毒?”
孟晚楼道:“三四年前在许州江上一面,听你弹奏《聂政》一曲。是否每到‘沉思’、‘峻迹’几段,便节奏支离,不能一气呵成,混而为一?”
裴青心中已有几分明了,点头道:“我原以为是自己功力未到之故。”
孟晚楼执起他的手,见他手指纤细,骨节圆润,细细摩挲他的手指,柔声道:“你于音律上天赋极高,当世已无人能及。想来你自己也明白,弹琴要调气炼骨。不仅于指上求之,更要有周身之全力,才能触指皆成金石声。琴律所谓清、和二字,讲求句调分明,气脉相连,清而不枯,和而有节。”
见裴青眼中失望之色渐浓,仍是狠心说道:“你幼时中毒,经脉已毁,气脉不通,由心至指,在琴技上已再难精进。如今不仅难入高手之流,日后为了活命,更是不可再援琴奏曲,以防感怀入耳,得手应心,郁结于内,以至毒入心脉。”
裴青垂下眼睫,心中凄惶。他幼时因着他娘亲的关系,颇爱音律,欲在琴道上有所成就。只是他母亲早逝,不过教了他些皮毛,后来所幸遇着赵琰,传了他不少技法。他常觉声音之道,感人至微,以性情会之,自得奇趣,便在此上耗费了不少心血。如今却有人对他说他平生所寄,不过是镜花水月,而人生唯一的乐事,却是危害他性命的祸事,便生出了生无可恋的心思。
孟晚楼知他心中所想,用力握紧他的手指道:“裴青不必遗憾,所谓善奕不如善观,欲得此间真趣,也不是非得亲自操琴不可。裴青不知道‘曲有误,裴郎顾’,天下琴师不知多少欲引以为知音。钟期不可遇,谁辩曲中心?裴青为天下善琴之人更该好好保重自己才对。”
裴青听了他的话,抬头看了看他。这人三番五次救他,如今如此软语相慰,求得又到底是什么?他不是不识好歹之人,心中三分感激三分疑惑三分畏惧,感激的是孟晚楼救命之恩,疑的是他居心何在,畏的却是现在与他纠葛不清,日后恐怕再难解脱。
正说着,绿珠端了药进来,孟晚楼接了,看着那黑黑一碗腥稠的药汤,说道:“唐大哥配的方子,用药甚猛,你可受得住?”
裴青笑了笑,知道这是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意思,只摇摇头,道:“生死有命,我并无执念。”想了想又道:“若是我死了,你的救命之恩我来世再报吧。”
他年纪轻轻却一本正经地说出这样死啊活啊的话,换作是旁人早就要发笑了,孟晚楼听了胸中却生出一种酸楚之感。握了他的手道:“裴青胡说什么,喝了这药,我与你运功逼毒。日后有的是你报恩的机会。”
见裴青乖乖喝了药,就扶他到床上去盘膝而坐,自他后背神堂、心俞等穴输真气入他体内,绕任、督二脉行走。裴青觉得那股真气过处,无不疼痛难忍,全身上下都忍不住颤抖起来。孟晚楼手下不停,盏茶功夫,二人头顶都冒出热气,满身大汗,裴青已疼得晕了过去。再过一会,孟晚楼自他体内收束真气,裴青身子抖了抖,吐出一口血水来,血色泛紫。
孟晚楼将他转过身来抱在怀里,吩咐外面的绿珠换下床被,亲手替裴青整理干净,又喂他吞下汤药。裴青迷迷糊糊,不省人事,任他施为,容颜雪白,只唇上一抹鲜艳如血。孟晚楼放他到床上,感觉体内真气有些紊乱,便想另寻个地方调理一下。他此番耗费内力巨大,想到自今以后日日需得如此,也有些犯愁。
裴青忽然呻吟了一声。孟晚楼低头看他唇上颜色越发鲜红欲滴,面颊上却殊无血色,以手探额,滚烫无比,心里一惊。再握他手腕,只觉他脉搏跳动异常,呼吸急促,孟晚楼凝神细想一会,已经明白了怎么一回事。唐豫所开的药方中有一味龙舌草,本是排毒的良药,却是有些催情的副作用。刚才他以真气逼毒,也催动了药性发作,现下毒虽逼了些,龙舌草却也混入全身的血液中去了。
孟晚楼笑了笑,倒是有些意外之喜。将裴青抱起来,除去他身上的衣衫,在他身上细细抚摸撩拨。裴青被他弄得醒了过来,睁开一双被汗水沾湿的眸子望着他。孟晚楼看着他款语道:“药气需得发散出来,你且忍一忍。”
裴青虽吐了毒血,方才那股疼痛却并未完全消去,孟晚楼的真气仍有少许在他体内激荡,一下一下地刺激着他的神经,一波一波全是锥心刺骨的疼。他眼睛失了焦距,也不知孟晚楼要干什么,更是无力阻挡,连话也说不出来。
如此美色当头,任是圣人也难耐寂寞,何况是孟晚楼这样早就存了这份心思的人。当下不住吻他的耳垂、脖颈,一只手轻轻去揉捏裴青胸前的红樱。见裴青身子抖动起来,似是察觉到了他的意图,连忙指上用力,将少许真气注入他体内压制于他。裴青身体比脑子反应要快,好像记忆起了什么,开始拼死抵抗。孟晚楼柔声道:“你不要怕,我尽量不会弄疼你的。”
裴青眼角渗出泪水来,嘴唇哆嗦了半天,吐不出一个字。孟晚楼却一口咬在他唇上,细细□,一只手已移到他下身去抚弄。他手段高超,不多时便听见裴青喉间溢出宛如猫咪一样的细小呻吟,立刻加快手下的频率,见裴青眼睛紧闭,浑身剧颤,在他手中释放了出来。
孟晚楼轻笑一声,就着手上少年稀薄的初精探入他身后。裴青眼睛猛然睁开,渐渐清明起来,不敢相信地看着面前的人,却也不知道有没有分辨出孟晚楼。孟晚楼就一边吻他的面颊一边低声说:“阿柳,这样不够的,与我是不够的。”
裴青眼睛迷茫一片,只听见他换自己阿柳,便停了手上的挣扎,身子也放松下来。
孟晚楼大喜,手指已探入他体内慢慢推进探索,只觉内里滚烫紧致,不由呻吟一声,另一只手在他身上不停撩拨。见裴青渐渐沉迷,便一边吻着他的嘴唇一边缓缓进入他。
裴青疼得仿佛失了心智般竟然抱住了孟晚楼。
孟晚楼不住地唤他“阿柳”,裴青极为乖顺地任他施为,断断续续地呻吟,引得孟晚楼□大涨,再顾不得什么,在他身上猛烈撞击起来。
孟晚楼早上起来的时候动静大了些,裴青揉揉眼睛,竟然也醒了。孟晚楼瞧他孩子气的动作,心下喜欢,吻了吻他道:“还早,你再睡会。”裴青拉着他手不放,睁着一双睡眼,迷迷糊糊地说道:“哥哥,不要走。”
作者有话要说:小孟,所以说你啊~~~~~~
无语~~~~~~~~~~
强扭的瓜不甜啊
第二十六章
“哥哥,不要走。”
孟晚楼听了脸上勃然变色,一只手已经扼住裴青的喉头,怒道:“你说什么?昨夜把我当成谁了?”
裴青被他弄醒,睁着眼睛看他,渐渐明白过来,眼中便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神色。
孟晚楼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