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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决定之後,他整整花了一年的时间才摆脱太子的身分,如果他知道自己不再是未来的皇帝,对他的印象应该会好许多吧?
只是……为了告诉他这件事,他三不五时就到包家去,有时也去长亨纸坊,想看看能不能在那碰到人。可怪异的是,在他去了包家时,里面的奴仆就告诉自己人去了长亨纸坊,当他去了纸坊,就又听见那里的长工说少爷和老爷外出去经商,有时一去,就去了好些时间,几时回来都没人能说得准。
就算他们这麽无缘,也不至於永远都碰不上面,为了多增加机会,他开始买长亨纸坊的纸,已经是王爷的他,下令自己的礼王府只能用长亨纸坊的纸,其他的一概不考虑,即使有人希望他能和皇上一样,进一些庆和纸坊的纸,都让他给直接拒绝。
多点接触的机会,他才能知道小包子几时和他的爹从外地回来,自己也好在第一时间告诉他当王爷的事。
他每天都在等着,也一直想着,没想到等了几年,都没能碰见人,再几年後,父皇因病逝世,在服丧时,他也不忘找着包家少爷的消息,一直道新皇登基的两年後,他们分开足足有十年的时间,而这十年他和小包子都没能见上一面。
这会不会是所谓的缘分薄?
可如果没缘分,他们又怎会见面?还说上好些时间的话,自己还因此而误会,进而选择不要皇位。
算是为了他吗?
如果不算,也该是和他拖不了关系吧?
去了包家和长亨纸坊一趟,没能找到人的他,有些失落地走在街上,慢步走回礼王府。
「王爷,要不奴才派人去调查,看看包家父子现在人在哪?几时返家,这样您也不会再白跑一趟。」
闻言,仲孙礼漂亮的丹凤眼淡淡扫过他,俊美带点阴柔的面容看不出半点情绪,语调平淡道:「这件事我心里有数,用不着你多心,更不许你多事。」
「这……可是……」小安子犹豫地看着他,虽明白自己得听他的话,却也心疼他堂堂一个王爷,老是不停在做白跑的事。
俊美的眼眸再看了他一眼,眼中还闪烁着严厉的光芒,他这才无奈地点点头。「奴才明白……」不去调查,那留下讯息应该没问题吧?
就说礼王爷,当今皇上的亲哥哥有事找他,那位包家少爷应该会空出时间来见王爷才是。
「谁有时间见他了?你难道不知道我很忙吗?这种多馀的约就推掉,别再让他们来烦我了。」
前方不远处传来不悦的怒骂声,声量虽不大,却意外地引起与他面对面淡有些距离的仲孙礼。
是他!真的是他!
虽然相隔十年没见,但那身深红色衣裳和那极俊的面貌,让他仅看一眼,就能认出眼前的人是他。
「可是少爷,那位王公子直说着想要你的画,还说无论多少前他都愿意。」身旁一名相貌普通的男子苦着脸,直追在他身後跑,努力把自己所听到的转告给他。
「你当我是专门帮人做画的人吗?都说没时间画了,不过如果他想要字,我倒是可以写几个给他。」
王爷抢亲包子【八】
「呃……」包五面色一变,话开始变得有些结巴。「这……少爷,可对方说了,他们只希望你能单纯作画就好,至於写字……就不麻烦你了……」
「……」
「王公子还说,你如果作画完毕,记得直接在上面盖章,可千万别签名啊。」
「……」这家伙,嫌弃他的字就对了?
包子泉咬了咬牙根,吞下快冒出的怒气,不悦地斥道:「反正我还要处理纸坊的事,没那个时间帮他作画,叫他别再来烦我了。记住,叫他别再派人来,否则下次我直接让人拿棍子赶他们走!」
「你想赶谁走啊?」另一旁突然冒出清朗的嗓音,一名身着白衣,面貌斯文的男子从旁走出。「没时间帮人画,那我的呢?你答应给我的荷花图呢?」
闻声,包子泉转头看去,瞧见是他相识二十年的好友郑羽坤。
「我欠你荷花图了吗?」一改怒颜,他表情有些心虚。
他完全忘了这件事。不过这怪不得他,实在是因为他最近工作有点忙,且也在努力接手家业,自然没心思去想到那些了。
「都欠了这麽久的时间,到现在你还想赖,我可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郑羽坤拉住他,打算拖着他回包家。「我打听过了,你今天下午空闲的很,哪都不会去,就在家帮我画图吧。」
包子泉反将他拉回,双脚像钉在地上般,完全的不动。「你听那个家伙说的?他胡乱说你也信?」
「胡乱说?应该不会吧,他不是时常跟在你身边吗?」说着,郑羽坤手一比,直接比向他身後的包五。「你的贴身奴仆说的话,总不可能会错吧?」
包子泉面色倏地一变,转身发狠地瞪着身後的叛徒。
「包五!」1
「少爷对不起!」包五一个扑身,直接用力抱住他。「少爷,奴才真的不是有心说出去的,实在不知怎麽回事,话就这样冒出来,真的不是我故意泄露你的行程啊。您就看在我是无心的份上,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好吗?你瞧,为了赔罪,我还特地去买了你爱吃的甜点,桂花糕,还是大街上最有名的那一家。」说着,他小心异异地从怀里拿出油纸包,慢慢地在他面前摊开。
包子泉冷着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手里的桂花糕。
那家桂花糕一直是他最喜欢吃的,有时候他还会买回家孝敬爹娘……
眼眸缓缓抬起,瞪视着努力在脸上挤出笑脸的包五。「别以为每次都能用这种方式来解决,要是再发生,我一定狠狠地教训你!」
「是、是,奴才保证,以後绝不会再犯了。」挤笑再道,用手捻起一块桂花糕,递至他唇边。「少爷,这是我在他一做好,就立刻买回来的,你吃吃看。」
包子泉张嘴任由他把食物放进自己的嘴里,而後慢慢咀嚼,感受从嘴里扩散开来的甜味和香味。
这东西真的好吃,而且百吃不腻。
「既然确认你下午有空,那应该能帮我作画了吧?」郑羽坤不放弃地再道,好不容易让他逮到人,怎可能轻易放过他。
包子泉在拿起包五手上的桂花糕,吃下後,淡然的目光落在他斯文秀气的面容上。「就算我下午有空,也没法帮你画画。你看。」摊开右手手掌,秀出大拇指下方的伤痕。「我前天拿刀子时不小心割伤了,伤口还没好,拿东西都会痛,我爹才要我今天下午早点返家休息。」
「割伤!?」看着他手掌上既深且长的伤痕,郑羽坤眉头不自觉地皱紧了些。「你是怎麽割伤的啊?」
包子泉抽回手,连吃了几块桂花糕後,淡声再道:「总之是不小心割伤的就是了。你的画我近日是没法画了,等手一好,我一定帮你,还会在上面签上我的名字。」
「呃……」他的脸顿时变得有些古怪。「我记得你有专门刻个印章要盖在作画上的,我不介意你用那种东西。」
「……」不介意?怎麽觉得他说的话很像那位让他厌恶的王公子?
不远处,仲孙礼一直看着,听着两人的对话。
为了得知小包子的去向,他也派人去调查,怎麽他查不到半点消息,就眼前的那个男人知道他的去向?
不过他总算知道了,原来他们俩一直碰不上面,是因为他的刻意回避。
只是,他为什麽要拒绝外人去找他?他们家经商,应该希望有更多人去找他买纸才对。
「王爷,那个人就是包家公子吗?」小安子忽地低声问,追随着他的视线,也在盯着不远处的三人。
闻言,仲孙礼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而後举步缓缓朝三人走近,在停下前,还开口唤了下眼前的人。
「小包子。」
三人不约而同地将视线落在他身上。
「你谁啊?」包子泉一脸狐疑地看着他。
王爷抢亲包子【九】
「你不记得我了?」仲孙礼淡笑道,上前来到他身旁。「也是,上回见面已是十年前的事了,也难怪你会不记得。不过,我可是一直记得你。」
「十年前?」他脸上的疑惑变得更明显。「我从小到大见的人可不少,就是不记得见过你。」而且眼前的人看来不像是一般的富家子弟,更不像是那些与他做生意的人,可除此之外,他没再认识其他人才对。
「你记人的本事这麽差,你确定能记得所有看过的人吗?」郑羽坤忽地道,转变脸色,客气地笑看着仲孙礼。「公子您和包家有生意往来吗?现在长亨纸坊的所有事物都交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