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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客人们满脑子疑问,说书公子满额青筋之际,仍旧是少林方丈率先反应过来,降龙伏魔杖一扔,热烈地鼓起掌来。
啪啪啪……
接着,其它人终于也反应过来,跟着卖力鼓掌。
一时之间,热烈的掌声几乎快掀了屋顶。
那个臭屁的说书人这才满意地挥挥手,收起扇子,翻开小册子,接着前头的部分,娓娓道来…。
第六章、
高升学堂│
竹轩内灯火通明,斋亦名手持书卷状似读书,态度却不如往常认真,不时抬起头望向屋外。
竹轩外大雪纷飞,裴烨立于风雪之中,即使雪堆积到小腿的高度,依然固执地不肯离去。
咿呀一声,竹轩的门推了开来,屋子外早被冻得浑身僵硬的裴烨,眼眸透出欣喜之色,牵动嘴角,微微露出一抹安心的笑容。
我抖颤着双唇开口,声音却干涩粗嘎。「你输了……说好了你要听我解释的,我…。。」
然而意志早在门板推开的剎那陷入浑沌,再也支撑不住过度疲累受冻的身躯,昏倒在银白雪地上……。
* * *
我晕了醒、醒了又晕,昏昏沉沉之间听见大夫诊断我是寒气入体,迷迷糊糊间也不知被人灌了什么药,只觉得苦死了。
身体极度虚弱,几番折腾,也不知今夕是何夕。
当我再次睁开眼时,只见斋亦名在床边的一张椅子上,双手环胸睡得很是香甜,眼皮底下浮现浓浓的黑眼圈。
「看样子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我半支起身子斜倚着床头,安静地凝视着斋亦名憔悴的容颜。
上次那件事情,我不但被他赏了一巴掌,还被他狠心地踢出学堂。
若是照我以前的脾气,被打了,当然要给他打回去,而且还是连本带利一块算的那种打法。
至于被人踢出学堂……哼!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普天之下难不成就没有别家学堂收我吗?
换间学堂念书不就得了?
可是不知怎么稿的?
被他打了,我没想着要打回去,反倒憋得一肚子闷气,既不甘心又委屈。
被踢出学堂了,也压根儿不觉得其它地方好,虽说爹爹表示只要我愿意,马上安排我换其它地方念,他这当朝宰相可不是做假的,全国上下所有学堂书院尽管任我挑选,就算关外、塞北、西域、南疆,也可透过关系让小爷我周游列国四处求学。
可是,人家就是不想嘛!
没有斋亦名的地方我一丁点想去的欲望也没有,因为……嗯…。。那个……
「唔…。。」
突然,身旁的斋亦名动了动,吓得我赶紧收回思绪。
过没多久,斋亦名慢慢睁开眼皮,一瞧见我已经醒了,他激动地道:「你醒了?」
我附上甜甜的笑容响应道:「嗯。」
「身体还好吧?头疼不疼?脚痛不痛?还冷不冷?有没有哪不舒服?要不要再请大夫来一趟?你…。」
我捧起斋亦名的头,照着爹爹传授的方法,轻轻地吻住他不断询问的嘴。
这法子果然很灵验,我相信短时间内斋亦名不会再喋喋不休地问话。
我的脑子把这一个多月来的事,外加整整三天三夜在竹轩门外等待时做出的结论,统统整理了一遍。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上回的事,我已经诚心地向董小姐道歉了,是我不对,不该对她那么无礼。我真的很喜欢这儿,希望能够继续在此念书,无论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做,所以……能不能不要赶我走?」
斋亦名微微地皱起眉头,叹了一口气,「既然你已诚心认错就回来吧!」
「这是真的吗?」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是真的。」
我愣了一下,用力往大腿上一掐。「呜哇!好痛!」
会痛就表示我没有在作梦、也没有听错,也就是说我可以继续留在斋亦名身边。
「太好了、太好了!」
苦苦憋了一个多月的情绪瞬间宣泄而出,我终于忍不住扑进斋亦名怀里放声大哭。
* * *
虽然我再次回到高升学堂,却无法再跟以前一样跟斋夫子同住在竹轩。
唉,没办法,因为没有「名分」嘛!
以前因为斋亦名要帮我温习功课,好跟得上其它同学的程度,所以才能破例地跟夫子同住在一间房。
不过事实证明小爷我果真天资聪颖、厉害得无与伦比,只需每天照课程进度去念,随随便便就有前三名可拿,若是考试时多用点心,那么第一名就非本小爷莫属。
也因为这样,所以之前住在竹轩的特权就被硬生生地剥夺了。
要不就干脆考烂一点,然后借故搬回竹轩?
谁知道斋木头居然开了窍、变狡猾了,立下倘若我的成绩落出前十名,就要把我轰出去的规定。
早知道会这样,当初就不拿第一名了。
老天爷,您可真他娘的整人耶!
难道聪明也是种罪过?
* * *
一个月后│
我窝在专属的小房间里,百般无聊地翻着新出炉的章回小说,却是一个字也没看进去眼睛里。
打从我返回学堂后,大小考试便接连不断,为了不被人轰出去,故而拼了老命地日夜苦读,努力之程度足可媲美当初在惊府中那段被迫认字、惨无人道的黑暗时期。
起床、念书、吃饭、睡觉……
足足有半个月的时间,我的生活中只有这四件事,一样不多,一样不少。
授课的夫子们也因此忙个没完,课堂上拼了老命地赶进度、下了课还得被一堆学生围绕着问问题。
斋亦名更是如此,谁教他在这高升学堂里最受学生们爱戴,而爱戴的结果就是成天被学生包围。
这些学生用的名义好听,说是什么勤勉好学,其实说白了还不就是爱慕他,想趁机跟他做近距离接触。
平常就已经是般情况了,到了考试时期就更加严重,甚至还有人半夜三更跑去竹轩,毫不客气地就推门进去。
斋亦名是烂好人一个,几乎没脾气可言,我早跟他说过晚上睡觉门窗要记得锁,以防有人心怀不轨半夜摸进屋子偷袭他。
可那蠢蛋只是笑了笑,说什么既然学生有问题,作夫子的理当尽责帮忙解决,门不上锁,也算是给学生们一个方便。
给学生方便?
闻言,我气得在心里头暗骂:哇咧,叉叉你个圈圈!
要不是斋亦名你长得人高马大,爱慕你的全都是一些想被你抱而不是想上你的人,我保证你的屁屁早遭人毒手了。
言归正传,反正就因为这阵子不管是同学还是夫子都忙得很,所以小爷我虽然发现原来自己早就喜欢上那块死木头,想找个花前月下、浪漫至极的时候,好好地向斋亦名告白一番,如果再顺利一点点,说不定就可以照爹爹跟义父的模式,来个一亲二抱三上床,从此摆脱在室男的青涩,进入成人的世界。
结果,该死的考试,害我的计画泡汤!
不过没关系,反正现在所有考试都结束了,再过几天等夫子们批阅完试卷,斋亦名有空闲的时间后,我再去告白也不迟。
斋亦名,你给我等着,这辈子我要是追不到你,我裴烨两个字倒过来写,还跟你的姓,哼!
* * *
十天后│
我瞪大双眼愤怒地揪着赵旭的衣领,「你刚说什么,再给我说一次?」
赵旭被我吓得结巴,断断续续地道:「夫子回漳州……嗯…。。成亲……」
「成亲?」
「我听到的…。。是这样没错。」
「时间呢?」
「三天后。」
好你个斋亦名,居然想甩了本小爷自个儿跑去成亲?
是你先说喜欢我的,现在可好,搞得我爱死你了,又想把我一脚踹开?
哼!你想得倒美。
成亲是吧?咱们走着瞧!
* * *
漳州、斋府
夜里,一男一女并肩站在贴满双喜大字的厅堂里。
男子苦笑道:「莹,这样…。。不太好吧?」
女子啐了口,坚持己见。「什么不好?激将法听过了没?那小子要是真的没来,大不了老娘我赔你一个老婆。」
「可是…。。」
「不必可是…。。」屋外一人优雅地走来,拍了拍男子的肩膀。「方才学堂那儿的信鸽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