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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有一天厨娘对他们说明天开始恐怕只能喝野菜汤了。
为什么?
因为没钱了。
刑庭傅哦了一声,没什么反应。刑文玺煞白了脸,他知道他们已没有钱,但从别人口中对他说出,他觉得无比屈辱,他无法再自欺欺人,他必须承认,除了这处容身之所,他与一个叫花子无异。
他僵硬着表情起身离开,刑庭傅无奈的扇着扇子,他爹逝世留下家产给他时他便知道早晚会有他流落街头的一天,后来刑文玺继承了去,他着实欣慰一把,知道这个弟弟会生财,哪知这会生财的人败起来比谁都厉害,哗啦一下眨眼的功夫什么都没了,倒不如那些钱留着让他慢慢挥霍来的好,他爹可真算计错了。
刑庭傅抹抹眼睛,有些伤心,唯一有些安慰的是他备下了棺材,死后还有个去处,转念一想,文玺怎么办?不知一个棺材能否塞的下两个人?
厨娘见他走神的厉害,只能无奈唤了一声,刑庭傅收起桃花扇,风流倜傥的笑,从腰上解下玉佩:“拿去当了吧,我可不爱喝野菜汤。”
于是野菜汤没有出现在刑家的饭桌上,只是刑庭傅的随身之物渐渐少去,玉饰,玉带,抄家时能带走的仅有这些身上佩戴的几样,很快已是一件不剩了,向来打扮风骚的他皱了眉:“好像没穿衣服光着身子在走的感觉。”
刑文玺依旧浑浑噩噩,好像对这些一无所知。
为了不让仅有的几件衣服也被当掉,刑庭傅从每日闲来晒着太阳逗猫玩鸟变成了每日思索该如何挣得银两,但他那风花雪月的脑子显然不擅于应对这种问题,几日下来他除了在思索中沉沉睡去便一无所获。
其实养活自己的法子很多,茶馆跑堂,酒馆伙计,客栈小二,只是他不会,被养惯了懒惯了的公子哥,他不懂如何去伺候人。他就像离了金丝笼的金丝雀,脆弱不堪一击。
有小厮看不过去,告诉他别闷在家中,出去转转也许能想出什么。刑庭傅听着也觉有道理。
晚上吃饭时,刑文玺看着空无一人的饭桌楞了一下,独自坐着吃了一会,还是忍不住,叫了人进来,点点刑庭傅的位置:“他人呢?”
“大公子出门去了。”
“做什么去?怎么这么晚还不回来。”刑文玺皱眉。
“大公子是想去找活干。”
刑文玺的表情在昏黄的烛光下凝成面具,硬的一敲既碎。
随便扒了两口饭,刑文玺再无胃口,一脚踏出门槛,院子里冲进来一个人,还未看清面目已先听到声音:“我知道我能做什么了!!”
是刑庭傅,刑文玺站住了脚,看他跑过来,身形渐渐清晰,他的表情也渐渐变得难看。
刑庭傅人还没停稳已冲他笑道:“我也是有用的,看看看看,我可以做这个。。。。”
刑文玺根本没听他说话,捏住他的肩膀上下看他:“你这是怎么回事?!”
从门内透出的光亮中看到刑庭傅浑身透湿,发丝凌乱,脖子上甚至还有一道伤口,红色的血丝,狼狈不堪。
刑庭傅低头看了看自己,啊了一声叫了句好丢人,眼神却有些闪躲。
作者有话要说:老二你个渣还不振作起来,怪不得被大家嫌弃》_
季管家乃不在这两只根本不会过日子口胡~
为毛我写文这么慢?因为人的惰性;还因为俺做事老是三心二意。。。不能专心的些;ORZ;自抽||||||对不起同志们。。
我要加快速度!不知过年前能否完结;以此做目标是不是太高难度?T T
第二十二章 生活不易
二十二
“到底发生什么事?”刑文玺盯着他。
“没什么。。。。”刑庭傅抬头看到他的眼神,又道,“不是什么大事,我累了,先去睡了。”他一笑带过,遮掩的朝自己房间去,与刑文玺错身而过时却被他一把拉住。
“一身酒味。”刑文玺皱眉。
“。。。。”
“说话。”刑文玺没什么耐心。
“真不是什么大事。”刑庭傅往回抽手,却发现被抓的极紧,挣不开,于是笑起来,“诶,放开放开,为兄知道你力气大。。。。”余下调侃的话在刑文玺的手抚上他脖子的伤口时咽了回去,那动作不像是他会做的,因为太过于轻柔,似乎还带着怜惜。
刑文玺只是触了一下就收了回来,看了看指尖染上的一点血迹,叹息一般道:“我是你弟弟;与我说又何妨?”
刑文玺难得的温和让他无法抗拒,刑庭傅的笑容中终于带了丝委屈:“是阮容。”
永州城说大不大,公子少爷们出没之地其实也就那么几处,经过临阳阁时他遇上庄羽秋几人,许久不见,兼之府中出了如此大事,那几人自然又是拉着他扯上好一通貌似关怀实则嘲讽的话,落井下石他们最是擅长。
有庄羽秋在,阮容自然也在,此人最是记仇,当初被尤大人打的皮开肉绽的那笔烂账他全算在了刑庭傅头上,先前他刑府有势,庄羽秋警告他多少顾忌着点,现如今这刑府已跌成了一粒灰尘,吹弹之间任人宰割,如何能放过这机会,于是竟从楼上佯装失手砸了一个酒坛子下来。刑庭傅躲得慢了,只来得及偏了个头,脑袋万幸躲过了,被砸了肩膀,溅了一身酒液,脖子被碎片划了口子。
“其他倒也没什么大碍。”刑庭傅摸了摸脖子,就是有些丢人。
虽然他只是轻描淡写的几句,刑文玺却知道大庭广众之下那是怎样的欺辱,那些纨绔子弟糟践起人来是如何厉害。
这一切只因他刑府的败落。刑文玺觉得浑身冰冷。
他伸手按了按刑庭傅的右肩,见他白了脸倒抽冷气,于是摇头:“你真是。。。。”
“?”刑庭傅偏头看他。
“傻。”
“喂。。。。”刑庭傅不乐意。
刑文玺顺手拨了一下他湿淋淋的头发;手指在他脸颊滑过:“你肩膀肿了,让他们拿药酒揉开。”他的脸上有着抑郁的神色。
刑庭傅因为他这近似温柔的动作楞在了原地,好一会才想起自己的目的,想告诉他自己已知道如何贴补家用;却发现人早已走开。
回到房间脱了衣服,看那肩上确实已肿的乌青一块,馒头一般,看着着实有些恶心,不由叹了两声,想自己怎么总闹血光之灾,难道因为近来没有行善事?
近几天刑庭傅开始变得很忙,吃了饭就坐在院中的凉亭内涂涂抹抹,听下人说他是在作画。刑文玺觉得有些无奈,原来他说的挣钱的法子便是这个,他倒知道刑庭傅诗词歌赋差强人意,画却是极好,可就是再好又有谁会捧一个无名小卒的场?
这日吃饭,刑庭傅神神秘秘的捧了两本书进来,凑到刑文玺身边,笑道:“为兄给你看个好东西。”
刑文玺看了他一眼,低头吃饭。
“你别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啊。”刑庭傅一挥手,“这可关系我们将来吃野菜还是吃螃蟹!”
“。。。。”
刑庭傅无奈:“好吧,知道你一向瞧不上为兄,但是这次。”刑庭傅抓过面上的一本书往他眼前一摆,“绝对让你刮目相看。”翻开一页,“大吃一惊。。。。”
“噗。”
刑庭傅的话音刚落,刑文玺给足面子,喝在嘴里的一口汤在看清书上的画时全数喷了出来。
“诶诶诶诶。”刑庭傅这次反应难得的快,一把收了那书抱在怀中,“这是我几日心血,别弄脏了啊!”
“你画的是什么!”刑文玺怀疑自己花了眼。
刑庭傅很开心:“吃惊了?吃惊了吧,别的不敢说,作画小爷我可是一绝。。。。”
刑文玺打断他的得意洋洋:“书拿过来。”
刑庭傅忙不迭递上前去。
刑文玺捏着那本书胡乱翻看了几眼,脸上出现他惯有的冷笑:“这就是你几日的心血?确实让我刮目相看。”
“我画了两本,还有一本呢。。。。”刑庭傅兴冲冲转身去拿。
刑文玺一把将书甩了出去:“刑庭傅!”那书砸在门上,清脆的一声响,掉在了地上,溅起薄薄的灰尘。
刑庭傅循着声响回头,看见可怜兮兮躺在地上的书,他讶异的看了看刑文玺,不明白他为什么发这么大脾气,呆了一下过去将书捡起:“不喜欢也别乱扔啊,还要拿去卖钱的。”
“画春宫图就那么好玩?”刑文玺的唇角僵硬的抿成一条直线,那册子上赤裸裸的交欢画面实在有些不堪入目。
“是很好玩。”刑庭傅有些不开心,他很少不开心,可刑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