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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半夏楼的精雕细琢便可略见一斑,正因如此,我万万没有想到,我们要坐着一辆破破烂烂的马车上路,而且除了夏青青和花少葶,就只有一个赶车的车夫。这……我该赞叹说魔教很懂得勤俭之道么?
“少主不必忧虑,到了城外自然会有人来接应我们。”夏青青端坐在我右手边,中年妇人的模样还真是叫人不习惯。
我很想大声呐喊:你眼花了吧?我忧虑个屁啊!?
我不答话,只管自己瞅着马车外不断倒退的景致。来的时候只觉得这里一切都是美的,却说不出什么名堂,离开的时候才忽觉这里弥散着一股淡淡的水务,叫人看不真切。马车一路微微颠簸,不多时就到了城门口,花少葶下车,桃花眼飘了飘,也不知他和守卫说了什么,那守卫的头儿就爽快地让我们过了,花少葶回头往这里看了一眼,像只孔雀似的,摇着尾巴爬上了车。我觉得无趣,刚欲收回目光,就听到外边由远及近传来马蹄声,进进出出的人都停下了脚步,纷纷低声议论。我循声望去,有三四个人骑着马,进了城门,领头的人身着一身藏青色的长袍,发丝飘扬,英姿飒爽,腰间华美的宝剑熠熠生辉……光线有些刺眼,我低下头,抓紧轻飘飘、感觉很不实在的纱衣……马蹄声渐急,眼角隐约扫到几个人影从我们的马车旁急驰而过,是那样的快,快得我只来得及抬头看一眼那一缕飞扬的发丝。
马车又往前驶去,蹄声渐远。
垂下眼,心里五味杂陈……隋风,我与你,究竟是有缘,还是注定要如此擦肩而过……
“那就是隋风?看起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不过是长得俊俏些,呵,来我们半夏楼,说不定更有前途。”花少葶就坐在我左边,骄傲地扬起下巴,无意识地自言自语。此时此刻,我有一种狠狠揍他几拳的冲动。
“少葶,就凭你的功夫,要对付隋风还差得远呢!”
“哦?真这么厉害?青青姑娘可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才是。”
“哼!隋家的人又岂是你能对付的,个个心狠手辣,行事决绝,翻脸不认人的本事可是天下独绝的……我说得没错吧,少主?”
夏青青话锋一转,又绕到我头上。隋家的人?是说隋风的家人吗?
“哎呀!我真大意了,那隋风似乎是少主的师弟呢!”花少葶捂嘴,肩膀轻颤,眼中的戏虐让我越发得坐立不安。这两个家伙一定是故意的,要是不小心被隋风看到我与他们在一辆马车上,那我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清的了。
呃……不对,他们从何得知我和隋风之间发生的事?
我低头苦笑,果然还是我想太多了吗?是因为很不甘心,那么轻易地就失去了,也可以说,是被人耍了吧……
“既然少主不想说,那我们换一个话茬说说?”
“好!我问你,你们开口闭口都是少主少主的,我倒要你告诉我,我究竟是谁?”我抬头,出人意料的,花少葶也一脸好奇地看着夏青青,当然,也可以理解成那是看好戏的表情。我忽略一旁的花某人,一眨不眨,盯着眼前的妇人,夏青青撩起袖子,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道:“这件事我已经说过了,见了义父,您该知道的自然就会知道,有些事,青青不清楚,也不方便说……不过只怕到时候,您不想知道的也必须知道。”
“既然你都不清楚,那就不用对我这么故作客气了。”一个中年妇人作出这样扭捏娇俏的态势,岂不是更让人不适!
“少主说笑了,教主说您是少主,您自然就是少主。”
马车缓缓停下,潺潺的流水声传入耳中。看来,已经到了渡口。
“少主请。”
我跟在花少葶身后跳下车,夏青青垫后,说实话,我根本没想过能在夏青青嘴里问出些什么重要的话,不过她刚才的一席话却让我隐约听出了一些。第一,那便是夏青青对那夏教主忠心得没话说,要说魔教的人敢在吴越开什么半夏楼,原本就是自寻死路的做法,夏青青更是毫不介意地在江南一带瞎晃,要说危险,那是肯定的,还有就是,夏青青唤教主唤作义父,也就是说,那教主年纪不小了……
之前想起过的那个黑衣人的轮廓又浮现在我脑海里,虽然只是个淡淡的轮廓,但是我越来越确定,那个人,一定就是魔教教主——夏焰均!我分明记得,他说,他一直在找我,他说,怎么可以忘了报仇……
报仇?报什么仇?
船只在水面上划出一道道涟漪,江水清澈透明却又深沉得望不到底,远处传来浣纱女的嬉笑声。船只轻摇,思绪渐远,眼前出现一个人影,唇角飞扬,眉眼弯弯,笑声如银铃……
娘……
残缺不全的记忆中,娘也是这般笑着的。
一个疑团逐渐在我心中展开,难不成……师父不愿提起的我老爹就是……
“少主,天快黑了,您还是进到里面去吧。”夏青青不知何时站在我身后,脸上的妆容已经卸去,恢复成了最初见到的模样。
江水潺潺,湍流不息,江南水乡,水路自然是四通八达的,更重要的是,在这江面上,连个马蹄印子也不会留下,万一有人想要追踪,也是无处下手。
“我们这是要前往无泪城吗,我听桃花眼说,无泪城地处南夷,而我们现在,却是北上。”
人会说谎,这滚滚的江水却是不会说谎的。泽江始于北方高山,南至岭南,我们现在逆流而上,不是北上又是什么?
“少主睿智,青青并非有意欺瞒,实在是情况有变,才迫不得已改变行程。义父会与我们在帝都汇合。”
要去帝都?
“这样也好,我早就想去帝都瞧一瞧……”我往船舱里走去,船晃得有些厉害,我的脚步踉跄,胃里泛起一股不适……帝都啊,之前就想好一定要去看看的,想好了要和隋风一起……
这船显然要比那破马车好多了,酒菜也是丰盛到近乎奢侈。我食不知味,坐如针毡,匆匆扒了几口就躲到屋子里。这回夏青青和花少葶倒是没再跟着,也是,这茫茫泽江,我还能走到哪去?
夜色低垂,远处只有零零星星的几点渔火,清澈的江水变得如墨汁般漆黑浑浊。突然想起了木屋前的那个小池子,窗口趴累了,我稍稍一动,手脚竟已经麻木。最后望一眼那已经看不到边际的岸口,我挪到床边,静静躺下,沉思回到华曜山庄后一定乱作一团,这小子,估计又要受罚了,这一次,是我害了他啊……还有师父,请原谅徒儿不孝。有些事,即使忘了,却还是放不下。
【此文已经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原本只是想小小转一下的,不料基调变了味,某类会尽快掰正,另外,作为小浮云,某类表示不会放弃这坑,只要还有一个人看,咱就乐呵呵地写下去,就算没人看,咱就当自娱自乐了。】
19
19、第 19 章 。。。
第十九章
子夜时分,月光清泠,悄无声息地洒落到床头,我半闭着眼,心想着这一个多月的心法秘籍还真没白练,至少听觉好使了不少,就像此时此刻,那细微的关门声夹杂着外面的水流声,清清楚楚地传入了我的耳朵。
不过,我现在好奇的是,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一道人影晃到床头,遮住了月光。我可以闻到淡淡的檀香,这个味道……是花少葶。
我屏住呼吸,缓缓提气,却不敢轻举妄动。一阵簌簌声后,被角被人轻轻掀起,夜凉如水,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传来阵阵凉意。但是很快,我意识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因为我分明地感觉到有一个人形状的东西钻进了被窝,手臂绕过我的臂膀,然后在腰间停下。
这桃花眼搞什么鬼,大半夜的爬我床上来做甚?
耳边传来陌生的气息,我想起白天被他灌酒的情形,突然觉得有必要制止他的这种行为。于是,我当机立断扳住正给我“挠痒痒”的贼手,尽量克制住一脚踹他下去的冲动,“别吹了,这儿已经够凉快的了。”
花少葶缩回手,慢慢支起身,“嗯?连青青姑娘的安眠散都没用呐,不愧是洛烨……”
还好意思提那些小伎俩!我也坐起身,挪到床内侧,冷冷道:“如果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