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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青缓缓收起笑容:“父王最恨家贼,你我都是清楚地。你怎么这么蠢。”
“蠢又怎么了?哈哈……只要能杀了你,一切都是这么值得的!要么,你就杀了我!大哥,我最后叫你一声大哥,以后我们再无亲情,只有仇恨!”秦西兰笑中带泪。
“好,既然你这么想我死,”仲青手一挥,秦西兰只觉得双腿被一阵剧痛所代替,跪倒在地,“我偏偏不死。看你怎么杀死我。言武,把她给我带下去,关进院子里。三天之内,不准她吃喝。”
言武把挣扎着的秦西兰拖出了书房,从仲青身边经过时,仲青嘴唇动了动,秦西兰睁大了眼睛。
仲青说:“一切都是秘密进行的,我没有经动父王。”
仲青说:“我不会杀你。”
仲青说:“等你来杀我。”
为……为什么……
泪雨如下。这样都不恨我吗?
看着月光下被众人拥簇着的少年,却依然觉得他孑然一身。竟然……秦仲青……她竟然觉得他好孤独……真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了。
太子府。
“他找到了证据,还结果了小贼准备上报朝廷?”太子苏抚着琴听着线人的汇报头也不抬的问。藏青色的蟒袍紧致的包裹住他精壮的身体,显得越发器宇轩昂。压住了平常的一丝懒散,现在的太子俊美中更带有一些威慑力。
“是的……据说,她们还找到了人证。”线人言七低声说。
一边的小丫鬟递上一盅燕窝汤,太子苏一手接过。
“是谁呢。”太子苏悠然的打开,品了一口。
“是……刚失踪的马美人。”
“哦?马娇吗?”太子苏轻笑,“还真是家贼难防呢。”
“太子殿下,有一句话,属下不知道该不该说……”言七面露难色。
太子苏闻言一顿,“说。”
“经过属下近期的观察,属下发现。世子爷不像是在为太子殿下做戏,倒更像是被二皇子所用,想要借助这一次机会除掉太子殿下。世子爷暗中,没有一次提过要为太子殿下翻案一事,反而是急急的想要搜罗证据……这次,太子殿下还是要做些防备较好,留些后招恐怕是真的会出事。属下斗胆,请太子殿下对世子爷……”不要再那么无条件的信任了。后面一句言七在心中补充。
仲青……
太子苏手里的瓷碗应声而碎,透明的汁水浸湿了藏蓝色的衣袍。鲜血顺着伤口汹涌而出,零零散散的滴落在各处。一边的小丫鬟连忙上前处理伤口,唤了太医。
“你退下。继续盯着。别让我发现你有二心!”
太子苏一反常态,眼神锐利。言七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处都在因为惊恐而瑟瑟发抖。
“是!”
太子苏悠悠的合上眼,“孤选择信你呢,仲青。”
作者有话要说: 太子苏:(踩)秦仲青,你敢背叛孤你就死定定了!
仲青(抱头):乖,咱能不傲娇回家睡觉么?
☆、大军来袭措手不及
清早,宁静的太子府迎来了第一波不速之客。大拨大拨的官兵齐刷刷的涌进东宫。年迈的老太监扯着嗓子惊慌失措道:“你们,你们放肆。”
左新抱拳:“抱歉,公公,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大胆。”只听见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太子苏一身黄色蟒袍缓缓走出宫殿,“谁给你们的胆子?”
“太子殿下!臣下奉左相之命前来搜查东宫。这也是为了还太子殿下一个清白。望太子殿下能够理解臣下。”左新单膝下跪。
“你说,是左相命你们来的?”太子苏鹰眸微杨。
“是。”
太子苏沉默了片刻,甩袖而去:“那便搜吧。”
“搜!”左新一声令下,官兵们马上开始四处搜查起来。一时间鸡飞狗跳,宫女太监惊恐的哭作一团,场面混乱不已。往日辉煌的东宫,蒙上了一层阴霾。
太子苏的寝宫内已经涌进了不少官兵,敲敲打打的,希望能找到一个机关可以领功。黑色的官服将大殿的暖色吸了个尽。太子苏坐在软榻上,面无表情,耷拉着眼帘。缓缓抓住一块合欢酥,紧紧捏碎在掌心。
忽听得殿内有脚步声,太子苏抬头。
一身藏蓝色官袍的仲青笔直的站在太子苏面前,像是个普通官兵见了太子一般标准的行了个礼,双眼含笑,“太子殿下,冒犯了。”
太子苏打量着仲青,他瘦了。
仲青只觉得心口一阵揪疼。为了他的宏图大业,让他短时间恨他也罢。
“继续搜!”仲青下了命令,自己也开始装作敲敲打打的模样,尔后径直走向书桌。一阵摸索后,准确无误的将桌上的砚狠狠地按了下去。
随即,书柜翻转了九十度,一条暗道出现在众人眼前。
太子苏不敢相信的睁大双眼,那是只有他和仲青知道的密道。难道,仲青他真的投靠了二皇子要置他于死地吗?拳头紧了紧,太子苏望向仲青,却见昔日的亲密之人并没有看向他。他还在笑,却不及眼底。
“大人,找到了!”一个小兵跑上来回报,引得一阵抽泣声。
太子苏却没能好好听他们在说什么。
“太子暗中调用官饷,私藏兵器图谋不轨,人赃俱获。带走!”仲青面无表情。
瞳孔一缩,太子苏不敢置信,随即低低的笑了起来。仲青啊仲青,你想我死。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瓦勒1268年,景阳帝含冤入狱,文昌帝罢黜其太子之位,夺其蟒袍,关于宗人府。同一时间,左相秦仲青联合右相二人联名上书,国不可无储君。遂立二皇子为太子,称太子夜,蟒袍加身,入住东宫。
是夜。中青从黑暗中缓缓睁开眼睛,注视着眼前冒着寒气的妖艳男子,笑了,“你来了。”
“为什么?”男子咬牙切齿的看着眼前面带微笑的少年丞相。
“我问你为什么?!”男子一拳打向仲青。
仲青笑靥如花,硬生生接了这一拳,殷虹的血顺着嘴角缓缓流出。
男子瞳孔微缩,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复又紧紧抓住仲青的双袖,狠狠地咬上对方的唇,碾压着发泄着。唇齿相交之间,混着一股浓浓的铁锈味。对方轻轻抱住了自己。
只听得一声淡淡的叹息,“姬文……”
太子苏紧绷的身体顿时松懈下来,用力埋进仲青的怀里,眼泪夺眶而出:“为什么……”
仲青想伸手替他拢掉耳边的碎发,却被太子苏一手拍落。
麻利的起身,唇边带血,淡漠道,“以后我与你两不相干。”复毫不留情的甩袖而去。
仲青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满目凄哀。
瓦勒1269年,重新整顿了朝政的东国大军收拢了瓦勒国边境数个附属国,复又把带血的矛头直指长安,势如破竹,一发不可收拾。文昌帝十三道圣旨急急召回欲出使东国的文镇候。下令封文镇候为大帅,列20万大军,速速前往边关救援旧部。一时间天地风云转换,安乐够了的瓦勒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民心散乱,难民无数。文昌帝身体日渐疲乏,重病不愈。
与此同时,左相秦仲青深入虎穴,顺藤摸瓜,来了一局反间计。控诉太子夜伪造证据谋害当今太子,谋害手足,为天下之不容。龙颜大怒,再度废太子夜,贬为庶人,重立废太子。太子苏沉冤得雪。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请三思啊。”东宫内殿,年迈的老太监抱着太子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当事人云淡风轻额瞥了一眼,“怎么,孤想独自出门走走都不行吗?”
“不是,”老太监一个着急,“皇上今晚邀了您一同吃晚宴的您忘了吗?这天色都快黑了,您这是要上哪儿去呀。奴这颗脑袋,全指望您了啊。太子殿下。”
“行了,孤马上回来。”太子苏眉目含笑,唇角微微上扬。
他的仲青,原来一直不曾离开过。
“诶?”老太监松了手,呆愣的看着远去的太子苏。
太子殿下刚才是……笑了吗?
瓦勒1270年3月中旬,东国一口气吞并瓦勒五座城池。瓦勒将士节节败退,东国铁骑所到之处,奸掠焚杀,民不聊生。文昌帝接到前线战报,一口气没顺上来,哀嚎一声: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竟活活气死在龙椅上,一代明君陨落。
瓦勒国1270年3月末,太子苏登基改国号:盛,大赦天下。
瓦勒国1270年6月,瓦勒将士屡战屡败,东国铁骑所到之处,无不弃甲曳兵而走。左相秦仲青请命前往前线,被驳回。再度请命,帝允。
烽火连天。瓦勒国军营内疲惫不堪的战士哀叹连连。
仲青微眯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