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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文星忙完公务,扶案时间过长,全身僵硬,尤其是屁股坐的太久,不想再坐轿,就换上便服溜达着回家。路上,大为稀奇的看到酒店里有一个酷似朱炽的人。进去细瞧,就是朱炽本人。朱炽一见他就抱怨倒霉,要离去。酒馆小二不认识他,管他要酒钱。朱炽一摸身无分文,就算平时他也不带钱,都是韩羽帮他装着,更不要说,他是被人绑架,软禁在深山中,与世隔绝大半个月。
冷文星看出他没带钱,怕他在这里闹起来,酒醒后又后悔丢人现眼,就替他结账。朱炽哼了一声,毫不领情道:“你在本王那白吃白喝那么久,这些还不够呢!”
冷文星见朱炽的醉态觉得好笑,也没跟他掰扯什么。前后脚和朱炽一同出了酒馆。朱炽时不时回头见冷文星一直不紧不慢的走在后面,时间一长就恼了,停下质问他:“你怎么总跟着本王?!”
冷文星一本正经的说:“这是下官回家的必经之路。”
“你家在前面?”朱炽往前瞧瞧,好像有些印象。
“是。”
“切——”朱炽没好气的白了眼冷文星。他见一旁有夹道,就从哪里走,躲开冷文星。
京城的胡同可是错综复杂,他东转西转,有些转向,又有些累,坐在一户紧闭户门的台阶上休息。有人朝这边走来,他也没理会,直到那人停在他面前。看着衣摆有些熟悉,抬头往上一瞧,厌烦道:“怎么又是你!”
“路过,见有人坐在这里所以过来看看。”冷文星面无表情,看不出他的情绪,其实他是放心不下落单的朱炽才一直远远的跟着。
朱炽觉得好笑:“坐门口的人多了,你看的过来吗!”
“这是刑部尚书家的后门,所以下官才刻意关注一下。”
“他家门口坐什么人,关你什么事!”说完朱炽觉得不对,突兀:“你不就是刑部尚书!”
“是。所以才看看是谁坐在下官家的后门口。”
朱炽郁闷,原来他转悠到冷文星府邸的后门,他还以为是寻常人家的宅院。更可恨的是,冷文星刻意曲解他的无意之举:“王爷要是想来下官家,大可堂堂正正走正门,何必费劲绕到后边。叫门也不好叫。开门!”冷文星怕打自家后门。
“谁说本王要来你家!”朱炽没好气的站起。
都走到这了,冷文星懒得绕到前面,不管朱炽有没有意思进来,他都得从这进家门。户门被他叫开,里面的人一见是他,吓一跳。好生意外他从这里回来。
朱炽本无意进去,可听冷府下人管冷文星叫:“老爷。”顿觉好笑,冷文星才多大,就让下人用这种老气横秋的称呼。朱炽也确实累了,口干舌燥,院门一打开,看到里面幽静的环境,有些好奇冷文星会把房子布置成什么样。临时改变主意,到他这歇脚。
他跟冷文星从后院转到客厅,粗略看去这里比他那小多了,布置也很简单,甚至平淡无奇,虽然乏味,但总比朱炽想象中放了一堆稀奇古怪,甚至恐怖骇人的摆设好。朱炽这一歇息就到了晚饭时间,朱炽肚子饿,就算冷文星备车把他送回王府,他也饿的前胸贴后背,还不如凑活在他这吃一顿。
四菜一汤上桌,朱炽看着这些真是简陋,倒像他在陈天佑家做劳工时的伙食。
朱炽问对面而坐的冷文星:“你是吝啬,还是想证明自己节俭?”
冷文星淡定回道:“王爷来的突然,下人没准备,这些都是下官平日的饭菜,还请王爷见谅。如果王爷实在吃不惯,下官这就命人送王爷回府。”
“你想饿死本王吗?”
“放心。这点时间饿不死王爷的,想当初王爷四天……”
“行了!吃饭!”往事不堪回首,朱炽让冷文星休得再提。
饭菜很清淡,朱炽吃不惯但又不想空着肚子回去,管冷文星要酒。他认定冷文星也是一个内心抑郁的人,府上肯定会存有让他消愁的酒,果不其然,冷文星让下人立刻拿上酒,但是量太少,一小胡,没几口朱炽就喝完了。朱炽说他小气,要他拿成坛的酒来。冷文星也没劝阻,让人把府里的酒坛拿来。他的顺从反倒让朱炽奇怪:“你不拦着本王?”
“为何要拦?”
“你不知道酒大伤身吗?!”
“既然王爷知道,又何必下官多事。而且王爷早已成年,做事自然有分寸。”
“你这家伙,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王爷你喝多了,开始说胡话了了。”冷文星断定,朱炽清醒时绝对不会期望他能有可爱的一面。
“没意思,你就只会说这个吗?”
“下官还会说,王爷如此不珍惜自己,只会亲者痛仇者快。”
“亲者痛仇者快……”朱炽一笑:“这句倒是中听的实话。”朱旻会为他难过,圣恩会幸灾乐祸。“本王也知道,可是……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咚咚咚,又是三大口。朱炽喝完趴在桌子上直用拳头捶桌面,碗筷菜盘在震荡下乱蹦。他如此烦恼,抬头一看,冷文星居然没事人的还在吃菜盘中没有被他震到外面的菜。
朱炽气愤:“忘恩负义的家伙!你在王府时,本王都有安慰你。”
“这怎么能相提并论。下官的伤是王爷造成的,理当王爷负责。王爷此刻的苦闷与下官无关,下官何必自讨没趣,揭人伤疤。”
“你这家伙,拐弯抹角的指责本王揭你伤疤!”
“下官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半点说服力都没有。”
“也对。那换一个说法,各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自私。”
“谢王爷夸奖。”
“哼!”找了一个最差的酒伴,朱炽只能继续喝闷酒。这一喝,朱炽就醉倒了。冷文星看他趴在桌子上,衣服被酒菜弄脏都不知道,看样是醉得人事不省,立刻命人扶朱炽到他房间休息。挪动的途中朱炽还吐了一地,这倒也好,省得酒闷在体内伤了肠胃。
朱炽被放到床上,冷文星亲自给朱炽脱下脏衣服,用热毛巾给他擦洗,而后给他换上自己的干净的衣服。时间还在,冷文星就坐在床边看着他。终于说出,朱炽一直希望有人问他的话:“什么事让你这么不开心?除了痛快的让你醉一场,我还能为你做什么?”
冷文星靠在床架上凝视朱炽许久,直到房门被人推开。冷文星微微不悦,心道下人怎这般无礼,向门口看去。一见来人怔了一下,起身更加不满的低声说:“韩将军,你也太不把本官的府邸放在眼里了。”
“下官是来接王爷的。”韩羽也不理会冷文星的指责,言简意赅。
冷文星拦住韩羽,冷言:“王爷是自己来的,要走要留由王爷自己决定,你只是他的属下。”
“王爷醉了。”韩羽暗暗用力,用一条胳膊挡开冷文星。
冷文星微眯起眼,韩羽的放肆让他极端不高兴,可论力量体格他都不是韩羽的对手,喊下人来,他府里的人恐怕都不是韩羽的对手,此事也不宜闹开。冷文星明知自己不是韩羽的对手,可还是出手拉住他,说:“既然知道王爷醉了,就更不该在此时带他走,夜深露重,王爷身体虚弱,前不久不是刚病过一场,连太子、公主的婚礼都没参加。而且,本官听说王爷几个月前就心情不好,在宫中大闹时打了你,今日你脸上的伤莫不是又是被王爷拿来出气打出来的?”韩羽一进来,冷文星就看到他一脸的鼻青脸肿,“你自己都有伤在身,如何照顾王爷。王爷见到你这副样子只会更加不爽。”
“下官和王爷的事不劳冷大人费心。”韩羽紧绷着脸,固执己见。
“此言差矣……”冷文星还想说,这时朱炽在床上“嗯嗯……”上。
冷文星以为朱炽被他们吵醒,却听朱炽是要水喝。冷文星知道酒后会口渴,早让人备下温水。冷文星倒了一大碗——他知道一杯水是不够解渴的。韩羽见朱炽口渴,也没急着带他走,扶他起来,接过冷文星的碗,喂朱炽喝水。朱炽咕咚咕咚大口喝完,抱怨:“这是什么?没滋没味……你……是谁?”朱炽本想埋怨喂他喝水的人,仰头却见到花猫一样的脸。
韩羽尴尬,道:“王爷……是属下。”
朱炽睁不开眼,歪歪斜斜的坐起身,瞧了一阵才认出:“……韩羽?你怎么这个样子?”
“属下去和圣恩决斗……”
“你……还真去了……打输了?”
“属下无能,不能替王爷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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