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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炽可不觉得这个侄女会给他什么惊喜,惊吓倒是有可能,他让韩羽留心,若是朱悦偷偷摸摸做出什么过分的事,他也可以当做不知道是她,适当的给她点教训。主仆商定好,按部就班的过自己的日子。王府也就放任朱悦随意走动。
王府的地形朱悦是熟悉的,她想先会会冷文星。往冷文星住处走时,途径韩羽的练功场。远远的院门里有人影一闪而过,似乎有人在里面练功。她以为是韩羽,听里面耍枪的声音挺大,她想偷偷摸摸溜过去应该不会被发现,就贴着院墙蹑手蹑脚的走,快到月亮门时,还驻足往里偷瞄,看韩羽是否发现她,这一看,才发现练功的不是韩羽。
这是韩羽独享的地方,却不是韩羽在耍枪,朱悦好奇那矫健身手的男子是谁。正巧里面的人来了一个回马枪,枪尖正好指向她这里,眼随尖动,持枪人坚定、犀利的双眼一并看向她这里。来得突然,朱悦心漏跳一拍。
陈天佑是奉命打扫韩羽的院子,许久不曾练功,看到兵器手痒偷偷拿来练,不想有人在窥视,吓他一跳,豪情瞬间溃散,他慌忙收枪,把枪放回架子。
朱悦不懂,陈天佑在紧张什么,大方的出来问:“你怎么不练了?是我妨碍你了?”
陈天佑在王府时间也算不断,大致人脸也都混熟了。见这女子眼生,又不是王府的仕女装,陈天佑拘谨的问:“姑娘,你是王府的客人?”
朱悦见陈天佑不认得她,觉得好玩,就顺着他的话说:“是。家父与王爷熟识,所以我来王府做客。”
陈天佑见朱悦气质不凡,父辈能和炎王熟识,想必非富即贵,他有些不安,恳求:“姑娘可否不要将刚才的事告诉别人?”
朱悦更加奇怪,这男人刚才还威风凛凛,英气逼人,这会儿怎么老虎变猫了?“为什么?”
“在下……是来打扫韩将军的庭院,若是被王爷知道我在用他的武器,会被怪罪。”
“你是杂役?”
“算是吧。”陈天佑在王府的身份很尴尬。他是武进士,天子门生,不能等同王府下人,可他干的活却是下人才干的。谁让他们使唤过朱炽,所以他就得替陈家全部还上。
“什么叫算是吧?”
“在下冒犯了王爷,所以被罚在王府做杂工。”
“你对王爷做了什么?”
“这个……恕在下不便相告。”
“嗯~你不肯说我也不勉强,不过我见到王爷时可不敢保证一时忘情,把刚才的事说出来。”
“姑娘!”陈天佑犯难,他不想让朱炽在抓住自己的把柄。迫不得已,精简了一下内容,把陈敬宗那部分省略,只说他自己打了微服查案的朱炽。
“你就是陈天佑!”朱悦眼睛放光。朱悦是从朱顺章的抱怨中知道陈天佑的名字,也知道陈家打过朱炽。可是两个人的叙述不太一样,朱顺章把朱炽的伤说得很重,陈天佑只说自己打了朱炽一耳光,朱悦认为朱顺章偏袒朱炽刻意夸大,却没去想陈天佑有所隐瞒。
“你知道我?”陈天佑感到意外。
“事情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是皇族,一言一行都被外人盯着呢。”
陈天佑想想也是,王府人多嘴杂,泄露出去也不奇怪。
朱悦眼珠一转有了主意,说:“你帮我给王爷制造惊喜,我帮你向王爷求情,放了你,怎么样?”
“姑娘好意,陈某心领了。”
“怎么你小瞧我?我父亲在朝堂上可是很有地位的。”
“在下不敢小瞧姑娘和令尊,只是在下被留在王府受王爷调教是皇上的意思。”
朱悦吃惊。难怪朱炽敢蹉跎一个进士,原来又是她父皇撑腰。朱悦心中更加不平,负气的问:“你面圣了?”
“在下无缘得见天养。”
“也就是说,皇上是听王爷一面之词做的决定。”
“呃……是。”
“如果有人再向皇上进言,说不定皇上会改变主意。”
“姑娘说的是,只是在下确实冒犯王爷,恐怕……”
“你那算什么冒犯。不知者无罪!”
“话是这么说,可是王爷始终是王爷。”陈天佑有苦难言,他无法跟热心的朱悦说清,朱炽刁难他的真正原因。
“你帮我引开韩羽给王爷一个惊喜,我帮你早日出头,不是一举两得吗。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姑娘要想给王爷惊喜在下愿意效劳,可求情的事还是算了。”外人不知道内情,陈天佑担心越求情越糟糕。
“好。随你便。还有我叫悦儿。”
“悦儿姑娘。你想给王爷什么惊喜。”
“不能说。否则就不叫惊喜!”
朱悦哪有什么惊喜,她只想惊吓朱炽。如果能把他推到水里,便成落汤鸡最好。不是她心坏,而是朱炽已经好几次把朱顺章折腾到水里。朱顺章还一脸满不在乎的傻笑,想想就可气。她想好了,她躲在荷花池的假山后,等朱炽来,就跳出来吓他一跳,然后装脚下滑倒,趁机推他。这方法虽然不怎么高明,她楞说自己是无意,朱炽也不能对她这个公主怎么样。顶多是黑着脸,不高兴。
陈天佑在朱悦的怂恿下,去请朱炽。他没把握能把韩羽从朱炽身边支开,但他答应朱悦,到荷花池指定位置时他会和韩羽搭话分散他的注意力。
陈天佑照朱悦的话告诉朱炽说皇上派人送来东西,现在放在荷花池,请他过去。
朱炽一听就是假话。朱旻真送东西来,自然是管家或是徐忠过来告知他,怎么轮也轮不到陈天佑。朱炽想到是朱悦搞鬼,可他奇怪这丫头进府怎么这么快就和陈天佑打钩上?
朱炽看了眼韩羽,韩羽心领神会。朱炽就当自己上当,起身去瞧。陈天佑见韩羽也要跟去就说,他已经把院子收拾好,请他过去瞧瞧,若有不妥之处,他好再打扫。
一听这话,朱炽、韩羽更觉里面有问题。韩羽直接回了陈天佑:“不急,先陪王爷看皇上的礼物。”
“是。”陈天佑意料之中支不开韩羽,不敢强求。
陈天佑带路,请朱炽和韩羽移步到荷花池,眼见要到朱悦说的位置,他突然问韩羽:“韩将军,您今天不用去练兵吗?”
朱旻给韩羽的一万人没有收回,一是表示信任朱炽,二是,万一炎王府有个什么事,好有人手调派,别总是跟圣恩要人,虽说圣恩不会拒绝,可朱炽心理不好受。既然手上有人马,韩羽隔三差五总要到驻扎地去巡视一圈。说实话,他不喜欢这活,会分散他的精力,让他不能专心照顾朱炽。
韩羽突然听陈天佑提起这事,他非但没有分神反而更加留意假山后。他在陈天佑提问前就察觉那里藏有人。王府没人敢这么大胆,肯定是朱悦,所以他在回答陈天佑的问题时,也在留意假山石洞。
朱炽听到提问,问陈天佑:“你今天怎么关心起这个来了?莫不是羡慕韩羽。这大概就叫天不遂人愿,他无心领兵,偏偏手上有人。你巴望领兵上战场,却只能两手空空窝在……”
话未说完,有人喊了一个“皇……”字,便“啊~”的一声长呼,飞了出去。
速度太快朱炽都没反应过来,但陈天佑看到了。朱悦突然从假山洞中窜出,扑向朱炽,可她刚一露头,就被韩羽窜上前提肩抓腰举起扔向荷花池。
陈天佑知道那是谁,对方又是女孩子,并非刺客,他本能的跳出去,施展轻功踏荷叶而行,又使了个海底捞,抄起刚刚挨上荷叶的朱悦,抱着她U型路线返回岸上。朱悦天旋地转,受惊后,心砰砰跳。陈天佑落了地,她还紧搂着他的脖子发抖。可很快她就发现不妥,两个初次见面的男女就这么抱在一起,顿时让两人尴尬。尤其朱悦是未出嫁的公主,男性的气息让她更加难为情,在陈天佑放下她后,慌忙躲开两步,说也奇怪,她没有气愤,反而脸红不好意思。
陈天佑比她想的多,看得清。朱悦的行为分明是要推朱炽,他不知道这女子为何这么胆大,可这行为肯定不会让朱炽高兴。自己又是帮凶,他赶忙跪下先行解释:“王爷,悦儿姑娘不是有意的,她只是想给王爷一个惊喜。”
事情是满突然的,可朱炽心理早有准备,也不感意外,还欣赏到精彩的一幕,也不枉他假装上当,但没表露出来,而是绷着脸说:“本王没看出有惊喜,惊险倒是十足。还有,你叫她悦儿?关系够亲密的,这是你该用的称呼吗!”
陈天佑大骇,顿悟这个女子身份不一般,可来不及细想。朱悦上前庇护道:“是我让他这么叫的。他什么都不知道。倒是韩羽,他把我扔出去,万一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