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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易被人关注,所以他在刑部折腾的这些事,把他在人们心中体弱多病的俏王爷的形象颠覆。心狠手辣,恶魔一样的人,是他的新形象。只有知道内情的人,清楚朱炽不过是装样子而已,没到那个地步。
朱炽对这样的评价很满意,他是王爷就应该让人畏惧。韩羽有些担心,这些会给朱炽带来负面影响。可朱炽不在乎,而且朱旻也没指责过他做的不妥。韩羽想想算了,反正也没几天功夫。
时间很快就过去,接替王大人的人来了。此人名叫冷文星。三年前中的状元,朱旻很看好他,就给他五品官,外放。三年任职期满,刑狱审讯方面表现出色,就把他调上来接替王大人。这个殊荣对于一个二十二岁的人来说,可是前程似锦。朱炽看了这个人的档案,心中有些别扭。冷文星比他还小一个月,三年前他们都是十九。朱炽在闭门练功,调养身体,这人已经中了状元。朱炽有种被比下去的感觉,等朱炽见了真人,心中更有说不出的窒闷。
冷文星唇红齿白,粉雕玉琢,外貌身形和朱炽有的一比。骨子里更是透着一股清高,虽然对朱炽恭敬有礼,但朱炽能感觉到,他只是在走形式,并非真心拜见他。冷文星是一个瞧不起天生富贵的人。据朱炽所知,冷文星家境不好,所以更加肯定,他瞧不起,只靠出身,不需要努力就能高高在上的人。这是看过资料,看过本人,朱炽对冷文星的第一印象。接下来的接触更让朱炽觉得此人可恶。
朱炽是代理,把官印交给冷文星也就完事了。偏偏收到冷文星的请柬,说什么朱炽代理期间辛苦了,所作所为让他受益匪浅,所以想请朱炽吃顿饭,看场好戏,聊表敬意。
朱炽心道:又不是替你的班,要谢也是王大人谢他。但冷文星信里写照让他受益匪浅,这让朱炽有些得意,决定赴宴。
哪知冷文星把宴会设在刑部。为了省钱吗?朱炽这么想。冷文星引着他往堂审方向去。朱炽感觉不对劲,冷文星却说:“平常的宴会想必王爷早就看腻了,今日下官不才,准备了一点别的。如果王爷害怕……”冷文星特意话到嘴边留半句,但激将法的效果已经达到。
朱炽明知他是在激他,可为了面子不能退缩。“既然是你精心张罗,本王怎能错过。”
朱炽此时已经知道宴无好宴,可走到通往堂审的通道还是吓他一跳。通往堂审的通道有两条,一条是犯人走的,一条是官走的。因为犯人受刑后身上会出血,会把地面弄脏,就算及时擦掉总归会让走在上面的人不舒服,所以犯人和官走的过道是分开的。冷文星请朱炽走的自然是官道,可这通道里居然吊了一墙的犯人,各个血肉模糊,半死不活。
朱炽铁青了脸:“冷文星你这是何意?”
“回王爷。下官听说王爷曾悬挂尸体威吓犯人,效果匪浅,下官也想效仿,但死人容易腐烂,引起疾病,所以下官改用活人。”
“就算是这样,你把他们吊在官道,是在恐吓谁呀!”
“两条通道都挂了。犯人的自然不用说,这边的是用来警示下官自己。”
“警告你?”
“用他们提醒下官,要兢兢业业为皇上效力,不要变成他们的下场。” 冷文星面目严肃,说的一本正经,完全没有调侃的意思。
朱炽明明感觉他就是在给他下马威,却挑不出毛病。韩羽突然插话:“王爷,您今天不是约了和皇上下棋吗?”
这是没有的事。朱炽知道韩羽是在为他解围,可冷文星微妙的一个眼神透露出,退缩只能显得他没种,朱旻硬着头皮没领韩羽的情,但也留了余地。“时间还早。”
过道有限,所以只有一边的墙上挂着人,朱炽就靠近另一边大步走去。他只要不看不听,就没问题。进了刑堂,里面摆好了烤肉架和餐桌,可相对的,对面也捆上三个人。朱炽轻蹙眉头,冷声问:“你这是要请本王吃烤人吗?!”
“王爷说笑了。下官怎敢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下官囊中羞涩,只能在这里请王爷吃乳猪。”
听到是猪肉,朱炽放了心。他也是先发制人,免得冷文星真恶劣到让他吃人肉。“那这三个又是怎么回事?”
“回王爷。他们是三个江洋大盗。作恶多端早已判了死刑,但还有同党漏网。下官已经饿了他们三天让他们供出同伙下落。”
朱炽看看这三人,已经遍体鳞伤。“这样都没招,饿三天就能招供?你是想用食物诱供?”朱炽发觉冷文星请他吃饭另有目的。这手法他早对韩羽用过,如果冷文星只是这样,也没什么本事嘛。而且用的还没他高明,他当初可没捆着韩羽,是韩羽心甘情愿的挨饿。想着,朱炽瞄了一眼韩羽,看他是否触景伤情,想起灰色的往事。
“王爷请上座,一会便知。”冷文星也没管韩羽,他请的是朱炽,韩羽官位又比他低,他自然没放在眼里。韩羽也不是来吃饭的,也不计较有没有自己的位置,站朱炽身旁反而方便。
朱炽坐正位,刚好与那三个囚徒对面,冷文星坐朱炽侧面,离犯人更近。
那三个犯人都是江湖人,虽然被折磨的不轻,但也是硬骨头,见了朱炽听他身份是王爷,嘴里也不干净,说什么又来了一个小白脸,等等侮辱人的话。韩羽听不进去,可这种人不是威吓就能老实的。你越生气他说的越厉害,朱炽就明白这点,所以他也没动怒,更没跟他们搭话,那样只能失了身份。他只问冷文星:“好戏何时开始。”
冷文星拍拍手,一边是小厮端上酒菜,一边是行刑人,拿上火炉和铜质的水桶。朱炽对自己桌前的酒菜不感兴趣,而是盯着行刑人的动作。行刑人将中间的囚犯的一只脚捆到水桶里。桶里有水,犯人没有挣动和痛苦的表情,说明是凉水,但下面的火炉却被点燃,早晚那桶水也会沸腾。朱炽有所预感,犯人也明白,但还是一副不怕烫的样子说:“要给老子洗脚就两只一起洗,别这么小气”。
其他两个也在笑,这种犯人是最难审的。如果只是这样朱炽断言他们不会招供,可冷文星一派镇定,似乎信心十足。朱炽刚想问冷文星,却见他们桌上也放了锅仔,里面是白煮肉。朱炽愕然发现,冷文星请他吃的白煮肉是在影射囚犯所要受的水煮脚刑,而烤肉和囚犯旁边的烙铁炉极其相似。朱炽有种不祥的预感。“冷文星你这是唱的哪出?”
“回王爷。下官刚才说过,下官囊中羞涩,请王爷吃白煮肉和烤肉,实在寒酸,为了烘托气氛,就应景让他们做个陪衬。他们三个是歃血为盟的兄弟,既然都互相饮血,那么也应该吃肉,这样可以让彼此的关系更加密切。”
冷文星一番话,让朱炽、韩羽和三个犯人都变了脸色。犯人在辱骂冷文星,朱炽到没他们那么激动,却也冷下脸:“你不是说不吃人肉!”
“下官没请王爷吃呀,是让他们吃。他们都是死刑犯,南边正在闹饥荒,淳朴至善的百姓都没得吃,没理由把粮食浪费在这些人身上。”
说话间,行刑人已经用刀子从中间那个犯人的另一条腿上一片片割下肉,放在盘中,拿到炉火上烧烤,屋中顿时弥漫起烤肉的味道。朱炽这边也有人给他烧烤乳猪肉,两股极其相似的气味混在一起,朱炽开始怀疑,他这边的真的是猪肉吗?
不一会,三方的肉都烤好了。人肉被行刑人用镊子捏起塞到另一个犯人嘴里,愿不愿意都塞进去,怕他吐出来,还把嘴给他堵上。冷文星见烤猪肉上桌了,就请朱炽尝尝。朱炽那吃得下,就称早饭吃的晚,现在不饿,让冷文星先用。冷文星说自己早上没吃饭,就不客气了。
朱炽是赌冷文星虚张声势,没想到,他一派斯文人,居然在烤人肉的气氛下,吃得下肉。很快,随着水桶中的水开了,犯人的惨叫声也越来越慎人。而冷文星却很享受般,听着惨绝人寰的声音,一口酒、一口肉吃的津津有味。更恶劣的是,冷文星问那行刑人肉熟了没。行刑人用铁钎捅捅犯人在沸水中的脚,说:“熟了,没烂。”
冷文星:“熟了就行,烂了就没嚼头,刮下来让另两个吃,都三天没吃饭,得补一补,免得说本官刻薄犯人,连饭都不给吃。”
朱炽看着那被煮熟的小腿,刀子将上面的白肉刮落,露骨。朱炽只觉嘴里冒酸水,胃里翻江倒海。冷文星吃了一口自己桌上的白煮肉,赞叹不绝,让朱炽也尝尝。
“王爷……”韩羽见朱炽已经变了脸色,像是撑不住,再次开口让他走人。
朱炽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