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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人散发的魅力,无关年龄。不过他应该也差不多到了而立之年了吧。
不过他和凤岐到底有怎样的渊源,我却是猜不出来了。
番外枫林晚下
“恭喜老爷,夫人生了个男孩。”耳边传来各种声音,最清晰的便是这句,我睁开眼,看见凤岐一脸担忧的表情。
“秋晴,你怎么样?”
“哎呀呀,小凤凰,你居然怀疑我的医术?”药师半真半假的抱怨先我一步出口,因为担心我出事,他在几日前就住在府里,随时看护着我。
对于这件事,我非常感激。
朝着凤岐笑笑表示无碍,我看着他手上皱成一团的小家伙,真是很难想象他在不久之后就会变得粉嫩光滑。
“对了,小凤凰,想好叫什么名字了没?”药师笑吟吟地看着那个孩子,露出几分宠爱的表情来,这个看似玩世不恭的男人似乎很喜欢孩子的样子。
“逸秋。”凤岐说。
“哦?”药师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看着我们两个。我居然在他的目光下红了脸,再看凤岐,也是一样的表情。
“哎呀呀,我不应该在这里碍事呢。”药师忽然这么说,在我和凤岐窘迫的神情下,悄然离开了。虽然表现方式非常奇怪,但也是一种体贴。我看着脸上红潮还未完全褪去的凤岐,非常想笑。一物降一物,每次看他和药师的对话都别有一番滋味。
自从逸秋出生,凤岐对我更是无微不至,盛大的满月酒,热闹的周岁宴,其实我并不喜欢热闹,但每次看他为我忙里忙外,却感到很幸福。
只是这日子也快要结束了,看着艳红的榴花,我想。到底是苦涩多谢还是解脱多些,我并不十分了解。
“咳咳。”
“怎么了?回屋吧。”凤岐体贴地走来,扶着我往屋里走去。真是个体贴的人。我笑了起来,却不再迈开脚步,有些事情,还是先说了的好。
“秋晴?”
“凤岐你,把我看做什么?”我对着他疑惑的神情,轻声问。答案我很清楚,但是凤岐是怎么想的,我想知道。
“欸?”他犹豫了下,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挣扎了片刻,他说:“秋晴你是我的妻子,我也喜欢你。”
“呵呵。”我轻笑,看着他无措的表情,他不喜欢撒谎,却还是选择了这样一种婉转的表达来避免我多想,“你爱我吗?”真是不矜持,像个撒泼的女子一般在这样的问题上纠缠着,我这么想着,却还是问了出来。
凤岐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半晌,说:“我爱你。”
看着他的犹豫我便知道答案,但是他却愿意为我违背他的信仰,我想我已经满足。
“凤岐,谢谢。”
凤岐今日的表情似乎比平时一月的都要丰富,药师在的时候不算,我想着完全无关的事情,掩不住笑意:“凤岐心里,还有一个人。”凤岐陡然僵直了身体,伸出手,想要说些什么安抚我。
“嘘,听我说完。”我伸手拦住他。
“凤岐你每次看我的时候,总是带着愧疚,似乎是对着其他什么人。”我想起第一次看见他的情形,他看着理应是第一见面的我,露出怀念而歉然的表情。
“我喜欢凤岐,也知道凤岐喜欢我,但是,喜欢和爱,是不一样的。”看着他略带些茫然的表情,我继续着,即使我自己也有些酸涩,“凤岐有没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人,有没有在夜深人静时会想起的人,有没有,一直放在心里的人?”看着他越发复杂的表情,我知道我果然输了。仅存的小小希望也彻底毁灭,但是,还真是个迟钝的男人呢。
“秋晴。”
“是,国师大人?”凤岐的表情出乎意料的苦涩,我本以为只是因为我的缘故,但现在看起来,似乎另有隐情。我忧心忡忡地看着他,为自己的鲁莽感到些歉意。
哪知凤岐却开了口:“你们真的很像。”他说,眼神悠远起来,也许是想到了他们的曾经,我想,听到他说:“我不清楚我到底是抱歉还是喜欢。”
那样垂头丧气的样子,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怎么可能搞错?”我奇怪地问他,心里却有几分不安。凤岐似乎想要展现给我一个对我而言全然陌生的他,这是他心底的秘密,我却把它逼了出来。也许看出了我的歉然,凤岐微微笑了起来。
“秋晴,我告诉你一个故事。”他说,神色凄然。
我不知道如果明了他们的过去还会不会和凤岐说这样的话,但现在,我也无法后悔。真是个笨拙又迟钝的男人,不过那个时候,他也还年少,少年轻狂,好在没有真的酿成大祸。
我看着他哀伤的眉眼,伸出手想要抚平,可是,伸出的手却没有半点力气,连凤岐的脸都模糊了。
老天爷,求您不要开玩笑,我还有话想对凤岐说。
“秋晴?秋晴!”凤岐的声音变得急切起来,我想告诉他无妨,却开不了口。
“哎呀呀,小凤凰,怎么这么着急?”药师悠然的声音很快靠近,转而严肃起来,“先把她抱回房,小凤凰,去把我的工具拿来!”
感觉到身边的人忙碌了一阵,我缓缓睁开眼睛,凤岐焦急地站在一边,这时才长长呼出一口气。他能待我如此,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凤岐。”
“秋晴,好好休息,有话以后再说。”
“我……”只是我本就没几日性命,那些话不说不行。我恳求地看着药师,想要他帮我说几句话,但他只是摇了摇头,并不再看我。
“小凤凰,夫人并无大碍,只是不能再受风寒了。”
“秋晴,听话,好好养病。”
我再度发现,自己无法拒绝他的温柔。
常恐秋节至,焜黄华叶衰。
当进入秋日的时候,我已经下不了床了。每日睡着的时间比醒着的还长,莺儿一直守在我身边,在以为我看不到的地方暗暗垂泪。傻丫头,生死有命,这种时候哭什么。
“莺儿,拿纸笔来。”
这日我觉得身体大好,连忙唤来莺儿,回光返照,怕是大限已至。
莺儿开心地进来又出去,我写下几行字,压在镇纸下面。
阴差阳错偷来的时间和幸福,秋晴何其幸运,只可惜见不到凤岐的幸福,有些遗憾。
耳畔传来凤岐紧张的声音,我感到自己失去了重量,归于黑暗。
夫君凤岐亲启
见字如晤,自与君相识,已逾春秋三载,秋晴幸甚。
然,自知不久于人世,虽无所憾,相思依旧
关先生叔秋与君琴瑟和鸣,秋晴不忍君一错再错,望君惜之。
逸秋聪敏,皆可与言说,定无碍。
泣而再拜。
秋晴字
番外四 夜长梦多、
“哎呀呀,如此良辰美景,寒漠怎么这副表情?”
“阮尚书来了。”
“小凤凰来找你做什么?”
“找逸情。”
“哎呀呀,既然是找小情儿的,怀觞还没急,寒漠你操什么心?”
“人老了想得也多了。”
“哎呀呀,要是寒漠你老了,那我不是要进棺材了?”
“这世上也只有药师会在大过年的谈什么棺材。”
“哎呀呀,怀觞也来了?”
“他们年轻人的事,我去凑什么热闹?”
早有人通报了阮凤岐的来访,桌上已然多摆了一副碗筷,客人还未到,主人已经毫不客气地先动了筷。
“逸情,这鲤鱼味道不错。”虽然是昨日的,但还是入味得很。蓝萦像只猫一般地舔了舔嘴唇,给身边的陆贪梦挟了一筷子。
“是不错。”关逸情笑着从陆贪梦碗里取了鱼肉送入口中,笑眯眯地看着蓝萦,“特别是从贪梦碗里抢来的。”他们几个闹习惯了,也不想想自己什么年纪什么身份
“其实这虾也不错。”陆贪梦自顾剥着虾,同样笑意盎然。
阮凤岐看到的就是这样其乐融融的一幕,他刚走进门,那三人就瞬间安静下来。
“自江南一别已有三年,蓝公子可好?”
“孟翔,别人在朝廷里是越来越惜字如金,你怎么又染了一身穷酸味?”蓝萦眯起眼看着他,其实他们并没有三年这么长的日子没有见面,只是这种事情,阮凤岐无需知道。
“阮大人若是来找逸情的,那么我们两个就先离开了。”一面提醒蓝萦不要玩过头,一面也把自己两人置身之外,陆贪梦轻声说,和蓝萦一起走了。
直到屋内只剩下两人,关逸情才慢慢开口:“阮大人找我何事?”
“秋晴走前和我说,爱和愧疚是不同的。”
“哦?”关逸情给两人倒了酒,自己浅酌着。
“我一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