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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你,这么快你就身陷监狱。”
段朗明跪拜在皇后面前:“皇后,臣愚笨,办事不周,劳动皇后亲自来监狱看臣,臣深感不安,此事还望皇后救臣。”
皇后冷冷一笑“本宫知道你的忠心,现在你最后为本宫做一件事,就功德圆满了。本宫亏待不了你的家人。不是本宫心狠,谁让你知道的太多。”
皇后将一个小瓶放在桌上。段朗明傻子也看明白了,这是让他服毒自尽。
“皇后,就请您看在臣忠心为主,替您毒死了雪皇贵妃的份上,饶臣一命,臣不会供出您的,臣还指望您能救臣的命呢。”
“快喝,本宫没有时间再跟你废话。”皇后的面容近乎狰狞,早没了耐性,美艳的面庞毫无感情。
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后宫争斗了一辈子的皇后,深深知道这个道理。
正在这时只听狱卒报:世子纪祯驾到。
皇后听了匆匆从后门溜走,她这次出宫来大狱杀段朗明灭口自然是秘密进行,这事多一个人知道都不行。
“段朗明,你刚升任监正怎么就闹出这么大的事儿。”纪祯英气逼人,逼问段朗明。
“下官完全是被陷害,此事全是皇后栽赃嫁祸,这里有皇后刚刚送来的毒药为证,皇后是想毁尸灭迹,以为把我杀了就能隐藏她的罪行。雪皇贵妃是中了浸在白玉项链中的毒而亡,这白玉项链是皇后给臣的,钦差大人尽可以去查便是,臣句句都是实话。”
纪祯向来秉公执法,他虽然有心袒护段朗明,可是这是皇帝亲自召见,特旨封的钦差专办雪皇贵妃之死,这件事皇帝如此重视,纪祯也不敢怠慢。
“段朗明,我不相信你会做出杀皇贵妃的事来。可这件事是不是皇后指使的,还要待查。你放心,如果真是皇后所为,我纪祯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纪祯临走时,安排了重兵把守牢房,绝不允许有人私杀段朗明。
这可真是一招险棋,如果不是纪祯前来,说不定已经死在皇后手中。
幸好纪祯听信了自己的话,段朗明瘫坐在凳子上,背后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是皇后所为,事关重大,搜索皇后寝宫纪祯也没有这么大的权力,只能请示皇上。
巍峨的宫殿,层层幔帐,皇帝纪泰坐在平时雪皇贵妃常坐的长椅上,怔怔的出神。
“臣纪祯叩见皇上”
“起身吧,纪祯案情进展如何,快奏。”
“法医确认雪皇贵妃死于女真剧毒蚕蛊,据最后见过皇贵妃的钦天监监正段朗明的招认,此毒是皇后下于驱邪礼器白玉项链之上。”
纪泰打断了纪祯“你不用说了,女真剧毒蚕蛊不是第一次出现在后宫,此毒只有皇后会有,好一个皇后是谁给她这么大胆子,朕已经忍她多次,这一次她可真毒的透了,毫不把朕放在眼里。废去皇后富察氏后位,押入大牢,法办。”纪泰愤怒让他提高了分贝,掷地有声。甚至没有来得及听完纪祯的奏报就认定是皇后杀死了皇贵妃。纪泰急于替雪皇贵妃报仇,根本不念富察氏尊贵的身份地位。
富察氏对雪皇贵妃的嫉妒不是一天两天,以前还忌惮纪泰的威严不敢动干戈。
纪泰怎么能容忍有人伤害他爱的人,身为一国之君,当今天子,纪泰从不容许任何人的忤逆,只有雪皇贵妃,独享他所有的宠溺。
戊辰年,雪皇贵妃薨,皇帝万分悲痛,废皇后富察氏并赐死。
朝中上下人人无不扼腕,皇上最钟爱的雪皇贵妃死于非命,竟是皇后毒杀,之后皇后又死于皇帝亲赐的死刑。真是一出连环大戏。
皇后押入大牢,大臣们上了十几道折子劝谏,先是纷云万万不可废后,女真与瑞朝通婚友好,废后恐怕会破坏两国好不容易建立的友好,引来战乱。然而纪泰全然不理。
继而大臣们进言不可杀富察氏,这关乎祖宗礼法,劝皇上万不可意气用事,仍然没有任何起色。最后大臣们只能说即便要杀富察氏,也不能用死刑这样的极刑,富察氏毕竟是皇上的揭发之妻,女真公主,如果皇上钦赐死刑,岂不是无情无义,让百姓如何看待皇上,皇上应以仁爱治天下,对富察氏网开一面。
然而大臣们的上书全没有回应,不过数日就将皇后法办。
整整一个月后,纪泰才完全恢复了朝政。
“纪祯,那日雪皇贵妃最后见的人是谁。”
“是钦天监监正段朗明。”
“传,朕要见他。”
从监狱里出来,段朗明感觉像死过一回,如果不是想升官,他不会向皇后送信,更不敢提出去杀皇帝最爱的宠妃。如果不是怀着对雪皇贵妃夺走了本属于母亲的一切的痛恨,他也不敢贸然去送毒项链。如果雪皇贵妃当时根本已经对父亲毫无感情了,雪皇贵妃又怎么可能轻易就死,恐怕毒项链是戴在段朗明的脖子而不是雪妃的脖子上了。
如果在监狱里纪祯没有来,他也许已经被皇后灭口,如果纪祯不敢得罪皇后,不相信他的话,就会直接把罪名扣在他头上。他早已经死了几次了。
现在想起来还会脊背一凉,这一次实在惊险,以后万万不可以再这么冒失,后宫,官场,哪个好混。自己应该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做事应该滴水不漏,如此简单就能查到自己身上的事再也不能做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6 章
宣段朗明觐见的皇上口谕一到,段朗明本能的吓了一身汗。
换上官服,跟着太监一同进宫面圣。
偌大的宫殿,鸦雀无声,此时早已经下了朝。皇上正在东暖阁跟纪祯议论朝政。
“纪祯,北方匈奴叛乱,朕想让你去,你阿玛如今老了不能让他打一辈子仗,今后驻守边疆,统领朝政还是靠我们这些后辈了。”
“臣愿意前往,能为皇上效力,臣万死不辞,臣弟也上过几次战场,定然不负皇上所托。”
“好一个良将之后,我们纪家的好子孙,朕果然没有看错,你是有血性的男儿,从不让朕失望。本来你阿玛还担心你不能胜任,这样,朕多派名将辅佐你,大军任你调遣,要多少兵力都由你说,可好。”
“皇上替臣思虑的周全,臣谢旨。”
正说话间听太监报段朗明到了,在外等候。
“传”
段朗明低着头,慢慢跪在地上,他只见对面暖塌上的人明黄的高靴,金丝龙纹的袍子格外大气。另一边是熟悉的官鞋,银丝镶边的袍子,是纪祯。
“臣钦天监监正段朗明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你就是最后见雪皇贵妃的人?”
“正是,当时紫薇星斗显示雪皇贵妃太阴犯擎羊陷,流年不利,臣请了前皇后的懿旨进献驱灾避祸的法器。”
“荒谬,钦天监就是这样进献法器的,拿着有毒的项链。”纪泰说的怒气从心底升起,不住的咳嗽起来。
“臣不知道项链有毒”段朗明无助的解释着。
幸好纪祯在一旁递上茶“皇上息怒,他只不过是个小官,哪里敢违背皇后的懿旨。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纪泰喝了口茶,咳嗽止住了,放下茶碗时直接摔在了地上。纪泰走到跪在地上的段朗明跟前。段朗明感到一股杀气,心里已经乱了。自始至终没有抬起一次的头低的更低。
纪泰一个狠手抓起他的下巴,本想狠狠扇段朗明一巴掌,在段朗明抬起头的那一瞬间,纪泰怔住了。
“雪儿”
纪泰看着这一张雪色的肌肤,双瞳剪水,因为害怕而蹙起的眉目一如的疏离,竟如他日思夜想的雪儿一般。
一旁的纪祯早已看出了纪泰的失态,一句雪儿,纪祯什么都明白了。段朗明肌如冰雪,娥眉微蹙的样子真与雪皇贵妃有几分相似,尤其是神态。
“北方匈奴的事情,就这么定了。纪祯你先回去吧。”
纪祯从东暖阁谢了恩走出去,脚步却越走越慢,好似身子突然重了千斤,走不动路了。
纪泰看段朗明的眼神,纪祯都看见了。那眼神充满了霸道的占有欲。纪祯的心竟然痛的如痉挛般难以自抑。
“不要啊”
一声声嘶力竭的哭喊声从身后东暖阁传来,整个皇宫都听到了这一句悲痛而绝望的哭喊。
纪祯回头看着刚刚走出来的东暖阁,脚步却一动也没法移动,那个人是皇上,是他的表哥,更是君王,而自己是臣下。
此时此刻,段朗明正最需要有一个人能救他,他的哭喊令整个皇宫颤抖。可是纪祯只能这样站着。
回想第一次见段朗明的时候,他看起来那样无助,眼神里全是竭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