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鸣风也不推辞,端起汤大口喝了,身子却颤抖起来,仿佛喝下的是一碗冰水:“今天一早公子派给我任务,走的时候公子说外面雪大,他就不出门了,哪知黄昏回来复命就、、、驿站的人只说公子早上一个人匆匆出了门,也不知道去哪,当时也没在意,哪知到现在还没回来、、、”
说着,年轻的侍卫捂着脸,竟差点哭出声来:“方圆百里找过了,都没有人,我放了暗部的联络烟花,到现在也无回应,公子虽然武功好,可是身子有些弱,凉国毕竟人生地不熟,这样的天气出去、、、”
果然是诡异的失踪,纳兰汐略带浅碧色的眼瞳微微收缩:“那——三殿下这几天有没有收到什么消息?”
这样一个绝世高手,孤身在外一天都让人担心其安危,可见身子不是“有些”弱,是“相当”弱。
手不知不觉摸到袖中一粒丹丸,转瞬眉开眼笑:“三殿下的身子倒是不必担心,下官祖传的这味灵药正对公子病症,效果也算立竿见影,前几天下官给三殿下留了一瓶。”
鸣风长吐一口气,略微放心:“有劳。”
“本王这骁骑营的令符统领不妨用着”,明朗的男声从屏风后传出,走出的人高大英俊,脸上带着笑。
鸣风吓了一跳,蓦地想起凉国传言,腾地红了脸,接过令符连连道谢。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我爱小莫小夏的幻觉,嘿嘿~~~小夏对阿离的期待是离开,所以——请表幻想阿离会和小夏在一起啦,(*^^*) 嘻嘻……
阿离会有更好的
☆、悲欢离合戏一场
鸣风踏雪而去,鸦青色斗笠烈烈扶风,漫天飞雪中渐渐只看得到黑点。
城东骁骑营集结的鼓声敲响。
背后有人长长松了口气,抚胸微笑。
纳兰汐碧色眼眸一冷,迅速回身:“人在哪?”
曜华:“这件事你别管,明天之后什么都好了,唉——那个鸣风啊——”
纳兰汐霍然站起,眸底有雪亮一闪而过:“什么都好了么?未必!”
象牙色的手纤长,轻轻搓揉,展开,一张薄如蝉翼的罗,经纬纵横,密密麻麻各色的标注,赫然是之前的那幅地图。
反面,是七条改进军防的策略,条条上乘。
字体娟秀整齐,措辞文雅简洁,字里行间仿若幽兰绽放,优雅宁静之中透出浓烈扑鼻的血腥,拈花一笑变桑海,翻云覆雨等闲间。
“一切都好了么?人家可是在来之前就算准了今天的事。”
曜华悚然:“这不是清河王送的、、、”
纳兰汐冷笑:“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还做不出这样的大手笔,画这幅图的人,少说要有八九年率兵的资历,而且还要天资非凡的。”
窗外积雪越来越厚,映着淡漠灯光与深沉寒夜,透出浅蓝柔光,蓝色蕴含着无数细碎冰晶,晶莹璀璨,宛若遍布星辰的深蓝幽空,曜华沉默下来,凝神看向窗外。
脸色渐渐变了,想到可怕的往事,低声喃喃:“是他!”
若说这个翊国除了“双璧”之外尚有一人能做到此事,那只能是他。
记忆中那个男子有一张媲美赤堇皇室的美丽面孔,乍一看飘忽着柔美秀弱,总是默不作声跟在夏殒歌身后。
白马驰骋如电,手底流出雪光,轻薄凌厉如片羽,在半空里被血染红。他所在之处,如沃汤泼雪,摧枯拉朽。
纷纷乱乱血影中,他面无表情回身,身后,血喷薄如霞,一排头颅冲天而起,璀璨瑰艳犹若火烧云。
三王集结,兵临均州城下,大营乱成一片,曜华携战报飞速冲进营帐时,在场的亲王均是悚然起身,那个少年却安然端着一碗药,轻轻吹着上面缕缕白气,劝夏殒歌喝下。
同一时刻,夏景宥、夏子翎看向夏殒歌。
夏殒歌看向那少年,点了点头。
而,那个男子居然、、、居然低下头,笑了。
“公子,我去去就来。”
然后,那一袭飘摇黑纱走到他身边,恭谨一笑:“此次行动,在下的任务是跟随宇文世子破敌后方。”
在随后的战场,他只给那少年拨了三千人,命他去拔除三处实力中庸的营寨,五天后汇合。
第二天黄昏,他身陷最困难的清河郡白川,弹尽粮绝之时,一袭黑衣毫无预兆出现在身后,那少年还是恭谨微笑:“三处营寨已拔除,在下前来复命。”
说得温和客气,给他留足颜面,他却不能忘记,眼前少年用三千人破了两万人镇守,固若金汤的白川,救了他及部下一万三千员。
“可惜,我一直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记忆里,他除了打仗,别的时间几乎和凤凰殿下寸步不离”,曜华喝了一口姜汤,神思恍惚,忽然眼睛一亮,“真奇怪,这次他怎么没来?”
纳兰汐把地图推给他,笑容倏然深远:“那个少年叫慕离,可能是凤皇殿下的情人。”
曜华差点咬着舌头,然而抬起头表情蓦然凝重:“这不可能,凤皇的恋人是、、、”
禁忌即将脱口,曜华迅速收声,继续喝姜汤。
纳兰汐眼神一冷:“虽然帝都让你不要插手,可是,凉王殿下,这种灾祸可不是插手不管就能解决的,你还不想下决定么?”
曜华瞥了一眼西方峄山,眼神骤然变得凌厉冷酷:“天快亮了,夏殒歌出不来了,你还在担心什么?”
手一松,一个纸团在桌上展开,简洁的五个字——“我在落月渡”。
曜华嘴角狠狠扯出讥诮的弧度,再也不掩饰憎恶:“本来不想做绝的,可他活该,身为翊国赤堇公子,居然私通莫隽汝那恶贼,不然——大半夜鬼鬼祟祟出去,你以为他是去做什么?”
纳兰汐抬头,眼神清明如水,望着高大的国主,脸色变得决绝:“那么——请让我入山。”
“不准去”,曜华眸光疾跳,断然喝住,“峄山有几千杀手等着他,死无葬身之地,月儿,你想干什么?”
纳兰汐凛然一笑,蓦地有些凄凉,一字一字:“若不去,我怕你无葬身之地。”
曜华眼神霍然凌厉,却什么话也没说。
纳兰汐握紧镌刻赤堇与凤凰的刀,一瞬不瞬望着曜华眼眸,隐隐有泪光:“且不说当代天子过河拆桥拿你做替死鬼,我之前说过陛下为何能容下对他威胁最大的前太子,如今看来不是不想,而是不能,不能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杀他,非要用暗杀这样见不得光的手段,你想想这是为什么啊?”
曜华心口一滞,蓦地看到地图,重重叹息一声。
纳兰汐冷笑,带着凌冽的讥诮:“因为——凤皇无论是在军务还是朝野,影响力远大于他,根基稳固,能力卓著,他才是这大翊皇朝的无冕之王。论才干,论出身,论人才,英华帝没有半分和他作对的实力,且不说全国兵力六成是他的亲信,不说朝野三品以上高官半数站在他的阵营,仅看这份地图,殿下觉得,若凤凰葬身峄山,我们又该葬身何地?”
“帝都来报,四王爷和慕离都在掌握之中,最难对付的两个”,曜华淡淡反驳,柔声安慰,“月儿不必怕,党羽党羽,利尽而散,真正忠心耿耿的都在控制下,凤皇一死,别的‘亲信’自然树倒猢狲散。”
纳兰汐张张嘴,秀眉蹙起,几度迟疑,幽幽瞥向无垠雪原:“那么——让我进山确定他的死活。”
其实,更想问一句“英华帝那个脑子,同时对付四王爷和慕离,够用么?”
顿了顿,叹息:“其实,我倒不怕他真的死在那里,我怕的是——再晚些,他自己走出来了,而我们组织‘青鸾’的事迟早会暴露。”
箭头凝血,淡金龙纹返照雪光,璀璨而凌厉。
剑插进坚硬的雪里,将积雪刨开,然而积雪厚达数尺,皆是无瑕的白。
没有尸首,没有残剑,没有血迹。
“果然”,夏殒歌捻起那枚箭头,放入袖中,一缕笑意如冰潭澹荡的涟漪,“我其实,没有原地打转。”
每一次歇息,总是相似地形,雪地上凝血的箭头,于是他以为自己在走了一轮后,被地势迷惑,回到了原点。
诡异的感觉如跗骨之蛆,模糊而熟悉,而直到片刻前,他在雪地上发现了半个不属于自己的脚印之时幡然醒悟。
那是被一路窥视的感觉。
右手握紧了纯钧的柄,左手伸入怀中,似在按住腹部创口,五指却攥住一张单薄的纱质。细腻而轻柔,他的指尖却因狂喜而微微颤抖。
上面的线条并非织造的经纬,而是有人后天勾画出来。
他在撕开羽衣内衬包扎伤口时,一眼就发现上面不同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