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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行谦对於公良飞郇这种变化深看在眼里,而丛明成和丛明廉兄弟也能够揣测出个大概,那就是他们的将军爱上薛太医了,还爱的十分不可救药,否则那日离别时的嘶喊怎麽竟会那麽痛苦?
薛承远回到玉涛山後,便委派人从来了那一半的解药,只不过这解药送到的是隋行谦手里。公良飞郇的病还是要医治的,薛承远明确在信中告诉了隋行谦每日都要安排公良飞郇做恰当的复健运动,而这解药也要让贾晨一日不落的为他擦拭。
说到这贾晨,也算是个很有经验的沅西医官,薛承远在督府时常作为副手帮著薛承远调配些药物,薛承远对他的医术还算是信任。
隋行谦知道薛承远和他叔父曾为了皇室恩怨而有纠葛,如今真拿到了薛承远亲笔写来的书信和那药物,心中更是蒙上了一层阴沈的疑惑。
对於濮阳历渊而言,重新让薛承远回到玉涛山或许只是牵制他们进攻的一种手段?当隋行谦还在犹豫不决时,公良飞郇那里却早已做出了决断。
薛承远是回去了,这濮阳历渊用尽了机关手段,先是断了他的双腿,如今夺走了他的所爱之人。这一口气他要是能咽下去,那就枉为公良飞郇!
当日被丛明廉攻克的关卡,现在牢牢的被公良飞郇所把握住,战略上这是他们攻陷玉涛山的最好,也是最有力的途径。公良飞郇深知一定要巧妙的运用好这个良机,但究竟什麽时候,怎麽做,却还要等待上天的指示。
等待和筹谋之中,将近三个月的时间就过去了。
公良飞郇的腿伤恢复神速,除了不能太过劳累奔走和长时间练功之外,日常行走早已没有问题。只是这身子,却总觉得不大舒爽,也说不清原因。
在公良飞郇将这感觉归结於所受的伤病时,随身大夫贾晨却在诊脉时发觉了一些不一样的迹象。
“怎麽了?”公良飞郇侧靠在长榻上,一手拿著书看,不经意的问到身旁突然停下诊脉的医官。
“没什麽,将军,您最近恢复的不错。”贾晨皱了皱眉,心中也是有些忐忑而不知能否确定自己的猜测。因为和公良飞郇身底的功力混杂在一起,这种细微的变化和预兆确实不好区别出来,而且将军毕竟是男子之身,怎麽会……
“嗯”公良飞郇淡淡的点了点头。
这段日子每当有人在给他诊病的时候,他总是有种错觉,觉得是薛承远还在身边这麽细心的照料著他。可每当回头看到一副陌生的脸孔,心中也骤然就有了一种期盼幻灭的感觉。
他很想那个人,但又留不住他,这世间追逐来去的爱情,真是荒唐。
“将军,您的腿上刚愈不久,最近还是不要过多的运功练武,等半年之後再加力不迟。”
贾晨说出了一个最稳健的方法,既然时下还不能确定,不如等再观察些时间,这样也算妥帖得当。
“好,本将会注意的。”
说著,公良飞郇轻抚了抚自己的长袍之下已经愈合的伤口,是那人给了他今日重新站立的机会,他不会辜负这番心意,又怎麽敢贸然毁掉这肢体难得的健康。
正说著,隋行谦和丛明成走了进来。贾晨见今日自己的任务已做完,便提起药箱,行了礼退了下去。
隋行谦笑笑道:“飞郇,你近来的气色可是好了太多。”
见证了公良飞郇逐渐康复的历程,让隋行谦也很是感慨。虽然知道他此刻心中还是孤独,还是心有不甘,但毕竟薛承远为他逆转的是命运。
“是麽?”公良飞郇撑起身子,素日里冷冽的脸上也算是展颜一笑,请他们二位都在厅堂的客椅坐下。
“怎麽样?”看了看窗外淅淅沥沥的不停的雨,公良飞郇沈声问道这两人。
“大有进展”隋行谦点头道。
丛明成说的便更是详细些,“将军,您吩咐的咱们这些日子都做了,眼看这玉涛湖在雨季里蓄水越来越多,真是天助我们。”
“好!”公良飞郇掌拳一击,笑道:“这个机遇我们一定要把握好,一月之内要让濮阳历渊缴械投降。”
“可……”丛明成有些顾虑。毕竟薛承远现在还在他们手中,真是按著公良飞郇的计策就这麽义无反顾的执行下去,万一伤到了薛承远的性命又怎麽是好?
公良飞郇自从那日回到督府之後便绝口不提薛承远。虽然每个人都能看出他有心事,仍然记挂著他,可国家的利益当前,若是在有限的时间内再不剿灭濮阳历渊的余众,公良飞郇也无法向皇上交代。
“可……什麽?”公良飞郇咽了口茶,挑眉笑笑,道:“没有可是,这场终极的对决之中,不会有弱者的栖身之处。”
“飞郇,皇上的意思还是……”隋行谦怕公良飞郇被这一系列的事折腾的怒火过头,忘记了慕容定祯当初的吩咐。
对於沅西皇室,只在招降。
公良飞郇提手止住了他的话,道:“此番决定用水攻,就是还给他们留条活路。但若是这濮阳历渊依然不知好歹,就是杀了他,又何妨?!”
这时隋行谦和丛明成两人相视无言,心里却都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公良飞郇这话中的杀气太重了,而真要应验他的话,这後果他们每个人是不是都能够承受。
而薛承远呢?他的生死,他的寄托,公良飞郇真的能够无视麽……?
看他们两人不发一言,公良飞郇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风中洒落的雨水,向来坚硬勇敢的心被记忆中的什麽突然浇的湿湿漉漉。
月华如炽 72 (美强生子)
第七十二章
而就在山谷之中,薛承远的日子,也和当初有了天壤之别。
在他回到玉涛山後,就被变相的软禁了起来。
只不过每当他想著公良飞郇能因为这份解药而重新健康的行走时,心中会变得了然了。
如果这是他为公良飞郇重获健康所要付出的代价,那麽他甘愿。
但相比薛承远,濮阳历渊的心里却很是不自在。
这段日子,频频传来讯报,天云大军从当日失手的关卡直入玉涛山,沿著栈道上了玉涛湖。以探子回报的兵力来看,大概是公良飞郇在这湖的一处堤口上动了什麽心思。
而这处天然的堤口正好朝向著玉涛山内沅西旧军驻扎的地方,也是灵虚观所在的方向。
山上的玉涛湖若是决堤,後果不可设想,这南峡府邸恐怕顷刻之间便会被洪流冲过,一切都再也保全不住。
也就是说,公良飞郇这一次是根本不再给他们留下任何的余地,而是要彻底铲除沅西旧部。
想到这里,濮阳历渊真是气急败坏,即便想力挽狂澜也是无济於事。他们的兵力在对持之中已经损耗了大部分,若不是上次用薛承远换回了几名得力的部下,如今可能连多一月都难以坚持下去。
这心中本就无法化解的恼怒被多日後公良飞郇一纸书信激怒到了极点。
信中公良飞郇直言要让濮阳历渊在三日内撤出玉涛山,离开沅西,向南行进,否则就会水淹这腹地,让他们全部兵卒都没有活命的可能。
而在这封心中,对薛承远这个人,毫无提及。
濮阳历渊将那书信撕扯的粉碎,一拳砸在桌台上。
若不是薛承远半途出现,这公良飞郇早已丧命黄泉了,哪轮得到今日他在这里如此要挟自己?!
薛承远一心为他,到最後却换来了生死不相顾的结局?!这就是那个人心中所谓的爱麽?
濮阳历渊冷笑,三日,三日的时间,处理这腹地之内的所有兵卒,真的可能麽?
一夜无眠,濮阳历渊辗转反侧的思索著,思索著他时候还能再有什麽别的选择。
而答案是,没有。
真的再也没有了,若是想活命,想让自己手下的兵卒活命,他不能不屈从公良飞郇的要求,必须从这灵虚观中撤离,将沅西全部拱手相让。
但他真的应该就这麽走麽?对那人没有丝毫惩罚?!他做不到!
薛承远便成了唯一的筹码。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相信的爱情而付出代价。
“叔父。”
这日晌午,小厮引领著薛承远来见过濮阳历渊。这段日子他们很少碰面,薛承远自从回来之後,大多数时间都在自己的屋子里静读医书。
本就是个沈静的性子,加上当日和公良飞郇分别时心中也确实受到了不小的打击,薛承远在观里更是沈默寡言了。
“明日,这里的人都要离开了。”
濮阳历渊坐在厅堂正中,对著前来的薛承元开门见山的道。
薛承远确实未料想他会这麽说,但这情绪也很快就平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