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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他只想多享受一会儿这种感觉。昨晚彻夜未归,以后想要像这样紧紧相拥恐怕更加困难了,他现在就想象得出高艺会怎样形影不离地看着自己。
“嗯……”林琰用手指轻轻摩挲着他背后的伤口。感觉有点疼,他发出小小的抗议。
“今天也住下吧,明天我们一起回县衙。”林琰搂着他说。
“呃,这个恐怕……”
连续外宿两天,这是纯粹的找死。
“你答不答应都没关系。”林琰没有强求。高元放心多了,刚要开口的时候却听到他说:“反正我是不会让你走的。”
高元目瞪口呆:“你是要软禁朝廷命官吗?”
“那又如何?”林琰不以为然。
说的也是,那又如何,反正自己也不会治他的罪。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高元装出一脸可怜相,惨兮兮地说:“如果我今天不回去,高艺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林琰听了更加不高兴,转过头定定地看着他。“你为什么总是听他的话?”
一句话问得高元哑口无言。“我……我也不清楚,我娘跟我说要听高艺的话。”他越说越没底气。小时候因为高艺比自己年长,所以总是听他的话。离家的时候,爹娘也对高艺千叮万嘱,要他好好照顾自己。他一直都理所当然地接受了,从来没有思考过为什么。
“你说我不该想得太多,但是我觉得应该是你想得太少才对。”林琰表情僵硬地凝视着他,“你想走就走吧,我不会再逼你。”说完,他就起身披上衣服,走下了木塌。
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你生气了?”他看着林琰的背影小心翼翼地问。
“没错!”林琰猛地转过头来,对他怒目而视,“我觉得将来高艺要你跟别人成亲你也会听他的。”
“才不会。”
高元急急忙忙地否认道,但是很显然,林琰并不买他的账。最后,高元终于答应留下来,反正回去以后一场狂风暴雨是免不了了,早一天晚一天都是一样。
林琰真的像昨天说的,拉着他到了祖先祠堂,对着列祖列宗牌位郑重发誓。正在他感动得一塌糊涂的时候,林琰却转过身来对他说:“如果你有违誓言,我的列祖列宗都不会放过你的。”虽然很怀疑什么样的祖先会去管子孙和男人的感情纠纷,不过高元还是被吓出一身冷汗。回到西苑,等着他的是一桌子好菜,他们赏菊聊天直到天黑。本来约定好晚上什么都不做,但是两个人都没能忍住,结果度过了一个相当痛苦的早上。
回县衙的马车上,高元和林琰都昏昏欲睡。林若光一脸呆滞地看着两人。
☆、不速之客1
在县衙大门口下车以后,林琰和林若光从大门进入,为早堂做准备,高元则悄悄地绕到后门。时至今日,他仍旧抱着没被高艺发现的希望,虽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蹑手蹑脚地走进后院,那里一片寂静,高艺似乎还没有起床。高元心中暗喜,以老鼠一般的速度冲到自己房间,推门走了进去。
“你还知道回来啊。”
阴阳怪气的语调。高艺正双手放在身后支撑,翘着二郎腿坐在他的床沿。他微微抬起眉毛,扬起下巴,检视似地盯着高元。
“呃……”高元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来。”高艺拍了拍床板,“坐下。”
高元无可奈何地走过去,坐在了大概跟高艺相隔一人远的地方。屁股有点疼,高元暗暗叫苦。
“这是谁的主意?故意不现身,让我放松警惕,然后你趁机逃跑。干得不错嘛!为什么不干脆私奔?”
私奔?不可能吧?高元这才意识到他是在讽刺自己,不由得有点生气。自己明明是县令,却被说得像个不经世事的深闺大小姐一样。“我要换衣服了。”他气呼呼地站起身,向衣柜走去。刚刚大概由于紧张忽略了疼痛,现在每走一步那里都像刀割一样痛。昨晚真的不该做那么激烈的事情。
“你的腿怎么了?”高艺突然出声问。
“咦?腿?没事啊。”高元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在答案说出口之后才意识到大事不妙。应该编个什么摔倒了,磕破膝盖之类的谎。
他故作镇定地脱下衣服,换上官服,心脏却在狂跳。高艺一直沉默着,那种沉默就像一团黑雾渐渐地盈满整个房间。就在高元带上乌纱帽的时候,高艺腾地站了起来。
“你让人走后门了?”惊讶、愤怒而又充满关心,刻意压抑的声音就像从牙缝中被挤出来一样。高元的手停在了半空,随即将帽子戴好。木已成舟,这是始终要面对的事情,不过“后门”这个说法实在不怎么讨人喜欢。
“我又没有前门……”
不爽地回了一句之后立刻惹来了高艺的怒吼。
“那就别让人进去!”像是意识到什么,高艺放低了声音,“自己的后花园自己要保护好,你知不知道?我告诉你,那里就算被人怎么耕耘、撒下多少种子也不会结果的,什么都不会有。”
“本来也没期待什么啊。”
“你……”
高艺突然停住了,因为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正在高元思考那是谁的时候,门一下子被推开了。看到了门外的两人,高元不禁目瞪口呆,连嘴巴都忘了合上。为什么应该身在长安的爹娘会出现在他的房门口?难道他是在做梦?
“你看着孩子,看到爹娘过来就高兴得连话都不会说了。”
“真是个傻孩子。”
夫妻两个满面红光,一唱一和的,完全没有发现自己的儿子并不是因为“高兴”才愣在当场的。
高元嘴巴一张一合,很久才发出声音:“你们怎么过来了?”
“当然是为了你们的婚事啊!”
母亲理所当然地说道,每一个字中都透着相当的兴奋。
“嗯,婚事。”父亲点点头附和道。
“我在家书里说自己有了心上人,没想到老爷夫人就立刻赶来了。”高艺说着害羞地低下了头。
“当然要过来了,这可是你的终身大事。昨天我们也见了那位叶姑娘,贤良淑德,很不错哦。过两天咱们就把婚事定下来,这么好的姑娘早点娶进门来才安心。你说是不是啊,孩子他爹?”
“可不是。”
叶姑娘,那个动不动就对自己冷嘲热讽、以前还做过江洋大盗的女人贤良淑德?这种母老虎就算放一万年都不会有人抢,那么着急娶进门干什么?高元偷瞄了高艺一眼,心里有了小算盘。
“你的年纪也不小了,有没有意中人啊?”话题一不小心就转到了自己身上,高元尴尬地挤出一个笑容。自己的婚事,算是完成了?只是不能告诉爹娘而已。
“没有也没关系,娘帮你相一个好姑娘。不知道这里哪个媒婆比较好,要找那种靠得住的,这可是终身大事。”不知道为什么,女人一提起这种事就会兴奋得什么都忘了,连高元的表情变得越来越僵硬都没有发现。
“娘,我还不着急。”
前天已经男人私定终身,而且还有了肌肤之亲,今生不准备再有其他人这种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什么叫还不着急?你都二十一了,别人这个年纪都有好几个小孩了。你也跟高艺学学,多干点正经事,不要老是要娘替你操心。”
“是啊,别让你娘替你操心。”父亲像鹦鹉学舌一样重复道。
高元忍不住瞄了高艺一眼,结果发现对方正在幸灾乐祸地笑。
“我……不想那么轻率。”勉强挤出了一个稍微像样点的理由。自己应该就是轻率的典型吧?如果被这么期待自己成亲的爹娘知道他根本没有这个打算,恐怕会伤心得病倒。辜负了他们期望,还在他们面前撒谎,高元心里满是罪恶感。
“说的也是,光是准备高艺的婚事就会忙得不可开交,你的就再说吧!”母亲很爽快地接受了他的谎言。
总算松了口气。成亲不是小事,怎么也得准备个两三个月。想到自己有两三个月不用为拖延婚事而心烦,高元就开心得不得了——哈哈,高艺,这次你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等等,似乎有什么事情不对劲……
“你们两个都来了,长安的铺子怎么办?”
“呃……”他爹难得在他娘之前做出反应,不过只是铁青着脸而已。
“卖了。”母亲一脸轻松地回答,“你们两个都不在身边,我们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