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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是要他写字,可是目的不一样,人家并没有准备把他的字挂出来。高元并没有接过妇人递来的毛笔,在这个岛上还是万事小心为妙。
“要我们的生辰八字是……”
“祭奠这三天留在岛上的人都要把生辰八字写下来,烧给风神做贡品。”
“这样啊。”
高元眼珠一转,随便编了个生辰八字写了上去。万一有人拿着他的生辰八字做什么奇怪的法术或者对他下诅咒怎么办?风神如果要降罪的话,就罚这岛上的人好了。他写完以后,林琰也拿起毛笔在红纸上写了生辰八字。他本想开口提示林琰,但转念一想,林琰应该不会这么笨写下自己真实的生辰八字,于是便也作罢。
高元提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注视着来来往往给风神上香的村民。最后他和林琰两人也入乡随俗,在风神象前的香炉里上了香。既然都来了,干脆也许个愿。他合十双手,闭上眼睛。心里的第一个愿望竟是希望林琰可以忘了那晚自己说的话。他已经不奢求林琰也喜欢上自己,只希望两个人能够像以前一样,如同朋友一般相处。
祈福结束以后,村民们开始准备晚上的宴席。趁着他们忙碌的时候,高元和林琰检验了马荣泰的尸体。他的肺都被烟尘染成了黑色,着火的时候还有呼吸。手腕和脚踝处都有肌肉外翻,应该曾经猛烈挣扎过。凶手可能用药迷晕了死者,否则凶手不可能在他挣扎的情况下将稻草抱得如此仔细。在他还没有清醒时,凶手在他口中塞进了一块大石,保证他醒来后不会发出声音。
凶手为什么要这么费事呢?如果他的目的只是杀死马荣泰,完全可以在马荣泰意识不清的时候动手,然后抛尸大海,干脆利落。他为什么一定要马荣泰被烧死,而且是在全村人都会参加的仪式上呢?莫非除了杀人之外,凶手还有其他目的?
“被烧死的痛苦应该比一刀毙命痛苦得多吧?”
他想象着火焰在自己身上燃烧,全身的皮肤都承受着烧灼的疼痛。但他又不会马上死亡,这份痛苦、恐惧一直会持续到自己生命结束为止。发不出声音,只能忍受,伴随着皮肤碎裂的声音死去。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抓住了林琰的手。
“呃……我想……应该是的。我小时候玩火烧过手,很疼。”
“凶手不让马荣泰轻松地死去,让他承受了很多额外的痛苦。我想,也许凶手恨马荣泰。也许他并不是针对马蓉泰这个人,毕竟他是个傻子,没人会跟他一般见识。他可能是针对马荣泰身上的某种特征。”
“他是村长的儿子,也许凶手恨的人是村长。”
林琰的眼神有点游移,说话的态度也不大自然。他们跟一具这么恐怖的尸体呆在一起太久了,无论是谁都会觉得不舒服。高元拉着他回到风神庙的大殿,村民们都在村长家准备宴席,现在这里一个人都没有。
“凶手也有可能恨村里这些不正常的人。这个村子里的人一直都在近亲通婚,很多人都是堂兄妹成亲,所以痴儿特别多。有些孩子生下来的时候很正常,渐渐变得疯癫,就像今天的那个女人。”
“凶手会不会不是恨某些人,而是村里这种乱伦的情况。”
林琰抬起头,望着那尊诡异的风神石像。高元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心中不禁怀疑这位所谓的“神”到底在保佑村民什么。如果他真的有神力,就应该给他们启示,让他们停止这种行为。
“那他就等于恨全村的人。”
高元长叹了一口气,将视线从石像上移开。他发现林琰一直盯着自己,连忙放开了手。
“对不起。”他无意识地咬住了下唇,“我……刚刚有些害怕,才会……”
“没关系,如果你喜欢的话,尽管握着好了。”
林琰说着把手伸到了他面前。他在开玩笑吗?可是他的眼睛和嘴角都没有一丝笑意。伴着的脸孔严肃异常,眉间也紧锁着。糟了,他生气了。高元心里一惊,什么风神,应该说是瘟神才对!
“我是说真的。”
林琰把手伸得更近了。他是真的生气了。怎么办?高元战战兢兢地捏了一下他的手,挤出一个微笑。他甚至感觉得到自己的脸在抽搐。林琰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他把自己的手缩了回去。
大殿里弥漫着一股让人不快的静默,只有窗外不规则而又单调的风雨声。就这么尴尬地对坐了一会儿,马荣康突然推门而入。
“县令老爷,宴席马上就要开始了。”
这边请,他满面笑容地给高元指路。他们来到了一个宽阔的大厅,四周已经整齐地排列好桌椅。大厅中央摆着一个三尺多宽的圆形炉子,有大约一尺宽的圆形边缘,而中央则煮着香气四溢的汤。高元从未见过这种东西,恐怕是村子里特有的什么美食。他一下子来了兴致,不过还是装出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坐在了指定的位置上。
桌上以经摆满了各色美食。蒸猪头、烤羊肉、蟹毕罗,都是高元日思夜想也吃不到的东西。
“这个是什么?”
高元指着一盘糕点问道。他从未见过如此晶莹剔透的糕点,而且用手轻轻一碰,那水晶块就微微颤动。仔细闻一闻,还有一股清香味。
“这个是桄榔糕。用岭南的桄榔粉混合糯米粉和蒟蒻制成,县令老爷可以蘸着牛乳吃。”
坐在他身边的马荣康热情地给他讲解。岭南的桄榔粉?现在高元相信这个村子的确非常富裕,非常非常富裕。此时不吃更待何时,高元捏起一块桄榔糕,蘸了些牛乳送入口中。滑润的桄榔糕带来一股清凉感,混合着青草香的淡淡甜味和牛乳的甘醇交织在一起,顺着舌尖蔓延开来。这简直是人间美味啊!高元心里暗暗感叹能吃到这种东西也算不枉此行了。当然,若是能够阻止惨剧发生就更好了。
一向热爱美食的高元一旦开了头就再也停不住嘴,直到他听到鸭子“嘎嘎”的叫声才抬起头。他看到大厅中央的炉子火烧得正旺,村民们正把鸭子放在外侧的边缘上。
“那是要干什么?”
难道刚烧完一个活人,他们又要虐待鸭子?这是哪门子的余兴节目?
“就是今晚的最后一道菜啊,县令老爷。把鸭子放在外边,过一会儿鸭子就会干渴异常,去喝炉子中间煮滚的五香汁。不出一炷香的工夫,鸭子就从里到外熟透了。那个时候只要轻轻一剥,鸭毛就很容易脱落。这样做出的鸭子很好吃的。”
马荣康说着一脸期待地望着炉子,摩拳擦掌地准备吃鸭肉。高元惊讶地看着那烧得红彤彤的炉子,耳边不时传来鸭子的惨叫声。这种做菜的方法也未免太残忍了吧?在看了“人间惨事”发生在自己跟前之后,怎么可能吃得下去?
“不好意思,我稍微离席一下。”
高元站起身,走向了茅房。一边嘀咕着“太可怕了”,一边解决了三急之一。高元从毛放出来,突然听到了一种不同寻常的声音。
似乎是人的声音……分不清男女,但是听起来好像很痛苦。高元心里升起不详的预感,冲着发出声响的柴堆走去。
☆、恶行之村2
高元缓缓地靠近。雨滴随风打在他的身上,沾湿了他的衣襟,可是他毫不在意。他随手捡起一根木棍,想了想,又换成一根更粗的。他一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冲到柴堆后,举起的棍子却停在了半空中。
没有凶手,没有即将面对死亡的受害者。只有一对正在热烈交缠的□躯体。他知道自己不应该看,但又不知该看哪里。冲击使他的身体停止了反应,尴尬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加剧。
跟高元比起来,赤身裸体的男女反倒冷静许多。他们两个既不急急忙忙地找东西遮挡,也不像高元一样愣在当场。男人炫耀似地将女人抱在怀里,毫不畏惧地对上高元的目光。
“看够了就快走吧,县令老爷。”
高元像是得到了许可一样扔下棍子逃离了现场。他气喘吁吁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心脏就好像要从胸口里蹦出来一样。那副不堪入目的画面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你没事吧?”
听到林琰的话他猛地抬起头。
“没事,什么都没发生过。”
虽然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却在担心自己会不会长针眼。这村里的人到底在想些什么?现在可是在祭典的三天,不是都应该清心寡欲的吗?
“可是你的脸好红,”林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就连手都红了。”
当然会红,现在他身上简直就要冒出火来了。
“我可能有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