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个时候跟现在不一样!”
话一出口,高元就后悔了。从高艺瞪着他的样子来看,他现在必须要解释那个时候跟现在有什么区别了。
“我……呃……说了……然后……他走了。”
一想起那件事他就眼底发热,他忽然记起昨天出门的时候买了两块白糖糕放在柜子里还没有吃,于是走过去拿出一块塞进了嘴里。
高艺皱着眉头沉默了片刻,紧绷的脸突然放松起来,嘴角透出了带几分作弄的微笑。
“你跟他说了,然后被人家拒绝了?”见高元不说话,他发出了欢快的笑声,“真是的,害我白担心一场。”
“!”
“什么时候的事?”他还没回答,高艺就打断了他,“让我猜猜……去年喝江玉郎喜酒的时候。”
“你怎么知道的?”
居然一天不差,这家伙会算命吗?
“你第二天早上眼睛肿得像核桃,之后就一直好像天下人都对不起似的,整天拉着一张脸。”
说着高艺撇了撇嘴。
“难道你都没想过要问问我发生了什么事吗?”
高艺耸耸肩,毫不在意地说:“没兴趣。”
“没兴趣?我可是伤心得茶饭不思,辗转难眠!”
“你现在不是吃得很香吗?”
“那是因为白糖糕很好吃。”
如果是别的东西他才吃不进去。可是高艺根本不相信,还一脸揶揄地看着他,轻声笑了起来。
“去吧。”
“你说什么?”
高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你跟林琰一起去灵玉岛找人吧。快去快回,县衙我和若光可以看着。”
“你之前不是还说不让我们两个见面吗?”
“之前跟现在不一样。我那个时候以为林琰也有这个意思才这么说的。现在嘛……”
高艺摊开两手挑了挑眉毛,好像在说“你明白的。”
“现在你就不担心了?”
“人家那副德行的时候都看不上你,现在更不可能了。所以你就去吧,正好趁此机会死了这条心。”
一边喃喃自语“真不错”,高艺一边走到卧室门口冲着外面大喊:“我家少爷同意了。”
“我没有!”
高元惨叫一声倒在了床上,现在就算有十块白糖糕也无法弥补这件事对他的伤害了。第二天一早,就被高艺从床上拎起来扔到了渡头,林琰已经精神奕奕地等着他了。高元告诉自己不要反应过度,昨晚他思考了整夜,决定装作不记得那时的事,并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醉酒上。
他故作镇定地走到林琰面前,一本正经地说:“你是第一次出门办案,一切都要听到吩咐,不要自作主张。”
“我会一切听从大人吩咐。”
“嗯。”
走上又破又旧的渔船,高元战战兢兢地坐了下来。其实他有一个秘密,不过马上就会暴露了。因为乘渔船到灵玉岛大概要一个时辰,他一定忍不了这么久。
黯淡阴沉的薄云布满天空,大海也一片灰暗。海浪一波一波,好像颤动的裹尸布一样令人作呕。而事实上,也有一个人正吐得天昏地暗,那就是高元。
“大人,你没事吧?”
“我……呕”
连“我没事”三个字都没说完,高元又难忍吐意,将昨晚躺在床上时偷吃的白糖糕吐了出来。没吃进肚子时看起来那么美味的东西,吐出来的时候只会让人觉得更加恶心。
吐了一路终于到了灵玉岛,即便下了船,高元还是觉得自己好像走在棉花上。
“高县令。”
听到缺了一颗门牙的渔夫叫他,他抬起昏沉沉的脑袋,没想到一个竹筒已经飞到他面前。他连忙伸手接住,竹筒才没有打到他的鼻子。
“这是什么?”
“高县令你要离开的时候把这个点燃,一个时辰后就有船来接你们了。”
“你不在这里等我们吗?县衙可以给你足够的船费。”
自从把梁斌的家产都没收,衙库里就银两充足,不用担心钱的问题了。
“不好意思高县令,给多少钱我都不干。就这么定了,回见。”
渔夫好像连一步都不愿踏上这个小岛似的,头也不回地迅速离开了。他和林琰面面相觑,莫非这岛上有什么猛鬼野兽不成?
他转身看着这个孤立的小岛。岛上山容俊秀,屏风九叠,山上郁郁葱葱,林木簇簇。看起来是个风光秀丽的小岛,但问题是,看起来不像有人烟的样子。来此之前他已经读过关于这个小岛的公文案卷,二十年前有一批马姓族人到这里落地生根,他们在岛上发现了大量上乘的玉石,并且因此富裕起来。但是他们也封闭异常,从不与外人通婚,所以目前整个村子只有二十几个人,其中包括两个傻子和五个疯子。高元估计可能是因为他们对外人不友善,所以只有定期与他们用粮食交换玉石的商人会到这里来,其他人都避之唯恐不及。
“大人,这里有条小路。”
林琰指着一条弯曲的小径说。小径旁离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马家村”三个字。
“就这一条路吗?”
高元的声音都颤抖了,看到林琰点头,顿时心里满是绝望。小径通向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山洞——另一样高元害怕的东西。
☆、风神之祭1
硬着头皮走到山洞前,高元的双手无意识地握紧:这只是个山洞,里面什么都没有。你是个男人,拿出点勇气来。点了点头,他告诉自己绝对做得到,于是迈着坚定的步伐走进漆黑的山洞。
虽然在黑暗中什么都看不到,可是高元感觉得到林琰就站在他身后。绝对不想让林琰知道自己现在很害怕,他尽量使步子稳健一些,让自己把注意力转移到其他事情上。这时,他发现事情有些奇怪——按照常理,如果不远处有出口的话,站在山洞里就可以看到光亮,但是他们走了一会儿,山洞里仍旧一片漆黑,连一点光都没有。走错了路?还是需要转弯才能找到出口?高元把手伸向岩壁,触到了一个毛绒绒的东西。蜘蛛?蝙蝠?毛绒绒的东西一动不动,好像还有叶子……是蒲公英。高元松了一口气,不禁为自己大惊小怪的傻样哑然失笑,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
“啊!”
脚不小心踢到前方的硬物,他不禁大叫一声。他听到身后的林琰关切地询问自己怎么了,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猛地上前的林琰撞到了前面的障碍物上。那个“东西”承受不住两个人的体重而发出“吱吱”的声音缓缓转动,林琰连忙抓住她的肩膀。他连忙拉住林琰的手臂,没想到却把林琰也顺势拉倒了。原来这是一扇门。在意识到这个事实后,他的眼前骤然明亮起来,两个人就以相拥的姿势倒在了地上。
这恐怕是世界上最尴尬的事了。显然村子里在举行什么庆祝活动,村民们都聚集在这里,绕着一个大鼓围成一圈。他们干扰了村民的仪式,现场顿时安静下来,二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两人。
高元以最快的速度从地上爬起来,从容地拍掉身上的土,拉了拉衣襟。他在起身的时候就已经做了决定——就当他们是正常地、体面地走进来,摔倒什么的根本没有发生。可是被打扰的村民不买他的账,紧盯着他不放的眼睛既惊讶又气愤。
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个拄着拐杖的老者缓缓走出人群。村民自发地退到他身后,似乎在等待他的指示,看来他就是马家村的村长了。
“请问两位是?”
老者语气平缓地问道,但在那份平静中,高元明显感觉得到他努力克制的愤怒。破坏了村民的庆典是他不对,但在漆黑的山洞里安一扇门的人也有问题。高元虚张声势地挺起胸膛,对怒视着自己的村民说:“我是本县县令高元,此次前来是为寻访本县人士张大力的下落。”
“原来是县令老爷大驾光临,老朽年事已高,腿脚不便,请恕我无法对县令老爷行大礼。”老者说着敷衍似地微微鞠躬,身后的村民也都对于县令到来的事无动于衷。高元虽然在县城屡遭鄙视,已经差不多习惯了,但这种闭塞的岛上居民竟然也不把他放在眼里,还是令他感到非常不快。
“张大力大概半个月前来到灵玉岛,不知岛上是否有人曾见过他。”
高元对林琰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把张大力的画像拿出来。村长草草地扫视了一眼,随即给出了自己的答案:“老朽没见过。”他微微测过脸,用拐杖重重地敲击了一下地面,装腔作势地询问村民:“你们可曾见过这个渔夫啊?”村民异口同声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