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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被黑眼镜握着的手腕有些发紧,吴邪有些不解,这番话绝对不单单是说给自己听的,但这两人无声的“互动”却让他摸不着头脑,黑眼镜的反应绝不单纯,他似乎是听懂了什么隐藏的信息,而自己的理解范畴却只在字面上。不知为什么,吴邪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几人顺着墓道越走越深,不多久,前方出现了一道阶梯,闷油瓶快步走下阶梯,甚至没有回头顾望一眼,黑眼镜小心提点着吴邪前方的状况,似乎刚才的一切只是梦中的幻游,不曾发生。吴邪扶着湿滑的石壁缓慢下行,所幸的是,并没有鬼打墙、悬魂梯一类的怪事发生,这倒令他舒了口气,莫不是这条路是工匠们专门逃生用的?不设玄机是否代表着此行的安全呢?
无暇细想,黑眼镜突然顿住了步子,吴邪看不清情况,冷不丁一头撞了上去,直撞的鼻头发酸,眼绕雾花。
“哎我说你……怎么停下了?”吴邪压低声音不解的抱怨。
“前面好像有状况,哑巴探去了,咱们等等。”黑眼镜回头轻拍着吴邪的肩膀,柔声安慰。
“嗯?嗯……”吴邪低垂下眼睑,有些失落。小哥这一路上只顾自己前行,竟没再对他说一句话,看来是真的生气了吧。吴邪握紧拳头,回想着之前手手相攥的安心,试图抓住那最后一丝温暖,却失望的发现,仅存的余温已不复存在。“小哥,要当心。”只有心中默念的祈祷,传达着他此时内心的波澜。
等了一会,始终不见闷油瓶回返,吴邪有些担心的扯着黑眼镜的后领,刚想说要不也跟去看看,就听见卓林禹一声轻哨出口,黑眼镜握了握吴邪的腕袖,玩味一笑,转而顺势贴上他的掌心,说道:
“看来没事,走吧。”
吴邪一惊,下意识就要抽手,但对方用力极大,并没有给他挣脱的机会。吴邪叹了口气,心下自我安慰,还好不是同一只手……
就这样被牵着手,七拐八拐绕过几条弯道,前方渐渐出现了轻微的说话声,吴邪顿了一下,努力在脑海里搜寻着声音的主人,好像还是很熟悉的人……
“唉,天真,你们还真是慢啊。”
“胖子。”吴邪惊呼出口,”娘的,真的是你?”
“嘿嘿嘿,革命部队顺利大会师啊,天意啊天意……呃……你们……”胖子兴高采烈的飞奔过来,正要高兴的给他来个熊抱,却恰巧撞见两人相牵的一双手,不由错愕的张大了嘴巴。
“怎么了?”吴邪不明所以,依旧兴奋的问道:
“潘子呢?和你在一起吗?找到三叔没有?”
“嗯?”这一问倒是令胖子回过神来,转身瞅了瞅近身上前的潘子,挠了挠头。
“你看不到吗?”胖子本没多想,还以为灯光太暗一时没有看清,正想开玩笑说“大潘这是缩水了还是隐身了,目标渺小的只有胖爷的十万分之一啊。”话未出口,却被随后跟上的白十三挥手拦下话头:
“吴邪,你的眼睛……”
吴邪正处于兴奋状态,完全忽视了自身的问题,听白十三这么一问,满面笑容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还好,只是暂时的,不碍事。”
……
走了半天的路也觉得累了,于是一伙人找了块平地坐下来休息。各自诉说着自己的遭遇。听闻吴邪的眼睛无碍,大家也就放宽了心。这期间,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陈述,吴邪听的也是一头的雾水,不过大致意思还是明白了,那就是他们之前找到了三叔,但却与三叔、白叔、小于,以及那个光头再次走散了。
据潘子说,白叔和瘦光头本来在墙角里秘密商量着什么,后来瘦光头开始在墙边摸索,看那样子倒像是熟门熟路,白叔转头叫小于拿一套装备过去,三叔见他们神色有异,忙给潘子使了个眼色,也起身跟了上去,却不知刚刚近前几步,墙角机关一开,四人毫无预兆的跌了进去。
三人在周围找了半天,愣没摸出什么门道,胖子怀疑瘦光头使诈,但无从对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这不一路寻下来,不知不觉,就迷路至此了。
“你是说,他们四人……只有一套装备?”吴邪理清思绪,不免为三叔担心起来,照他们所说,三叔岂不是会有危险?
“小三爷别担心,三爷身上的装备没卸下身。”潘子叼着芋,忍不住重重的叹了口气。
气氛一时间沉闷下来,有的担心失踪人员的安危,有的担心难以找到出路,不管怎样,各人的情绪都已落至谷底,闷油瓶默默靠在墙角闭目养神,始终闭口不语。倒是一旁的胖子忽然想了什么,笑呵呵咋呼起来:
“我说天真,你和黑瞎子……呵呵呵,真是关系匪浅啊……”
第41章 醋的形成
“死胖子,你丫没的说了是吧?”潘子瞪了胖子一眼,一抹复杂的神色荡过脸庞。
吴邪听着有些着慌,正要出口反驳胖子,却听得不知何时坐到自己身边的白十三关心的问道:
“眼睛怎么样?”
“呃?好多了,大致能看到影像,就是还有些模糊,看不太清。”说着就要伸手揉眼,白十三见状一把拉住,嗔怒道:
“不想好了吗?不要用手揉……先吃点东西。”边说边把压缩饼干递了过去。
吴邪有些奇怪的偏过头,心说”白眼狼”这段时间真是吃错药了?不过想想人家也是一番好意,没必要不领情,于是默默点点头,道了声谢准备接过,可谁知白十三直接把剥开包装的饼干送入了他的嘴里,吴邪吃了一惊,僵在当场。
胖子之前从没见过这两人关系有多好,如今这一亲密的举动吓的他差点把送进口中的水悉数吐出。一脸错愕的样子就像发现了美洲新大陆,笑的那叫一个灿烂:
“唉呦喂天真,算胖爷我刚刚说错话了,闹了半天,你和他俩人……”
“我操你妈死胖子……”吴邪一听真的急了,还顾他妈的狗屁形象,此时恨不得上去给他一拳,本来和小哥就有误会,他这么一说,明摆着就是火上浇油。
“唉,你别激动,没什么,朋友,是朋友……”胖子两只小眼左右瞄着,不是吴邪的恼怒令他禁语,倒是角落里一双冷眼犀利的要命,胖子眼力极好,这股冰寒杀人的气势顿时使他浑身发毛,冻得够呛,这要再说下去,保不齐就没命出去了。
“小哥,要不要吃点东西?”潘子推了推胖子,出来打圆场。
闷油瓶扫了吴邪一眼,依旧不理不睬闭目养神,好像刚才的事全然没有发生,极似一尊不可侵犯的圣像入定,周遭是死一般的静寂。
大伙沉默着不再说话,偶尔发出衣襟的摩擦声、进食的咀嚼声及饮水声……仿佛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吴邪从睡梦中醒转过来,额上吸缀着晶莹亮泽的汗珠,石壁与后脊的触处,早已是一片湿滑……
梦中的一切已模糊不清,依稀有几个残留的人影在不断的拼杀、追逐。战场、嬉闹、阴谋、离别……一幕幕交织着组成残破的画面,挥手问断去留,竟有种磨不平的哀伤。吴邪紧闭双眼摇了摇头,睁眼再次望向“世界”,残落的人影,微虚的灯光,虽仿似置身于淡雾之中,不过一切较之之前,都已清晰了许多。
难道是之前的沼毒之气以毒攻毒,发挥了作用?吴邪欣喜之余来回目视,在熟睡休憩的众人中寻找着那个清瘦、孤独的身影,黑暗的角落里,淡漠的身影不甚清明,只是刀光的反射却暴露了急寻的目标,吴邪缓缓的站起身来,籍着眼前“雾蒙蒙”的光亮,轻轻向角落里挪去。
紧挨着闷油瓶坐下,吴邪侧脸望去,一双幽深的眼眸穿透朦胧挥洒着清灵的光彩,他猛然间一震,颤颤低下了头。
“眼睛能看见了。”闷油瓶淡淡开口,似乎并不惊讶。
“嗯,好多了。”吴邪突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本以为闷油瓶不会主动说话,事实上这一句不带感情的问候,已使他本来忐忑不安的心立即得到了舒缓。不过尴尬也毫无预兆的随之袭来:
“那个…小哥…你吃东西了吗?”想说的始终问不出口。吴邪挠挠头,心说这误会到底要怎么解开?道歉的话,会被接受吗?
“……”
“小哥,你说这墓道里有沼气,是不是说明……这里有地下河?”吴邪将声音放轻,生怕吵醒了其他人,或者,先转移话题比较明智。
“……”
“小哥?”= =|||不理人。
“……”
“对不起……我……”
“雪崖下的话……你忘了。”
“嗯?”吴邪努力在脑海中搜寻着记忆,雪崖下,崖下……忽然一道电光闪过脑际,他蓦地脸颊一红,闷油瓶明显在介意刚才的事,只是那个时候脑中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