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战,不过数年间人数就少了大半。我记得很清楚,父帅每一次都会亲手为死去的弟兄整理遗容,送他们最后一程。人都说一将功成万骨枯,我却觉得唯有爱惜将士的生命犹如爱惜手足的将军才有资格被叫一声名将!”
“在我六岁那年,父帅的人马越打越少,身体也越来越弱,最后终于失手被匈奴人斩杀于阵前……”冉闵顿了顿,“父帅应该是早就考虑到了他战死沙场的可能,事后偷偷派了心腹手下将最后的血书带回了邺城,交到了我的手里。”
“他让我不要忘记冉家三代的血仇,还有千万被胡人奴役荼毒的汉人百姓。我那时候将血书默念了数十遍,直到将每一个字都刻在心中,才一把火把它烧成了灰烬。当年我便立下了誓言,有朝一日一定要为祖父、叔父、父亲和父帅复仇!我开始一心一意赢取石虎的信任,在邺城培植自己的亲信,一直过了那么多年,终于到了羽翼丰满的时候,我却还是有了一丝动摇……难怪父帅会对我失望了。”冉闵牵了牵嘴角露出一个苦笑。
“玲珑却以为冉将军绝不会对将军失望!”玲珑的蓝眸中闪过光华,声音里满是肯定,“自古英雄应时势而动,先前羯人气数未尽,本就不是将军复仇的最好时机。如今将军根基已经稳,莫说是羯人,就是盘踞在中原的五大胡族,有哪一个敢捋将军的虎须?这才是驱逐外族复我大汉的大好时机!冉将军托梦给将军不过是要给将军提个醒而已,和今次的受伤半点关系也没有,又何来失望一说?将军若是为此不珍惜自己身体,冉将军泉下有知必定深感不安!”
“父帅是想要提醒我?”冉闵语带疑惑。
玲珑朗声道:“不错!以将军的智慧断不至于分不清个中利弊。将军恐怕是钻了牛角尖了吧?”
“我以为父帅会怨我对石家不够狠心……不错,你说得有理,父帅明察秋毫,他一定是有心提点我,才会故意托梦吓我!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咳咳……咳咳咳咳……”冉闵突然大笑起来,却又引起一阵痉挛。
玲珑赶忙掰开冉闵的牙关,用力揉捏捶打冉闵的四肢和腰背。
作者有话要说:风毒神马的就是类似破伤风~(≧▽≦)/~啦啦啦,冉蝈蝈等着小玲珑救哟~(*^^*) 嘻嘻……
36
36、第 三十六 章 。。。
听说大军凯旋的消息,整个邺城的大街小巷里顿时满是奔走相告欢呼庆祝的百姓。家家户户都张灯结彩,为来之不易的短暂和平而欢欣鼓舞。
宝贵的生命和财产得以保全,京城的繁华得以继续,那是因为他们有天下无双的神将!大军抵京的日子,庞大的人流挤满了道路的两边,人们自发地迎接凯旋的军队,迎接他们心中的战神!
留下一多半的人马驻扎在城外的大营,各路将领都身着鲜艳明亮的礼服,在皇帝的特许之下游街欢庆。只可惜今天的主角冉大将军似乎兴致不高,只骑着他那匹天下闻名的宝马朱龙露了个面,便匆匆入宫复命去了。倒是那位和他同乘的俊美公子给邺城的百姓添了许多谈资。不多时,各种香艳的故事便在茶余饭后广为流传起来。
后话暂且不表,此刻玲珑的手心里却满是汗水。自正午时分跟着冉闵进了宫,皇帝又是赐下宴席,又是送来歌舞,还加封了自冉闵而下的众位将军,甚至赐予了冉闵的长子冉智爵位和头衔。如此这般忙忙碌碌了几个时辰,然而皇帝本人却迟迟没有露面,这也就意味着冉闵无法复命回府,不得不耽搁在宫中。更糟糕的是,负责在京中接应的张九也一直没有递来消息。望着身边那一张张陌生的面孔,显然今日皇宫里的守卫已经全在皇帝的控制之下了。
回来的一路上冉闵的病情不断反复,甚至有好几次因为无法呼吸而陷入昏迷,他今天可以上马就已经很是勉强,全靠玲珑在暗中支撑才不至于露出疲态。现在这人虽然还能笔直地坐着,玲珑却知道他几乎已经到了极限。
最要命的是,如今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会引起这人的风毒发作,可皇帝却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竟然给他送来了一支鼓舞!
玲珑只觉得自己从来没有那么焦躁过,热血在耳膜上涌动,发出汩汩的轰鸣声。面前的美食犹如腐肉,悠扬的美乐犹如刮骨的毒音,翩翩起舞的美姬犹如吐信的毒蛇。甚至有一瞬,玲珑极想将面前喋喋不休的乐师舞姬通通都撕成碎片!
只可惜,表面上他却不得不表现得一脸愉悦,还要频频与那人调笑饮酒。
“玲珑儿……”正在玲珑奋力克制自己眼中的杀意,低垂着目光,用指甲刺自己掌心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冉闵的低唤。玲珑侧过头,却看到那双无论是在愤怒还是欣喜的时候都会微微眯起的眼睛突然在一瞬间变得黯淡无光!
“大将军这是……?”中书令李松奇道。他是被皇帝特别派来作陪的文臣。酒才喝到一半,却突然看见冉闵伏倒在他的男宠怀中,李松不由心中犯疑,难道说那个大将军重伤的传闻是真的?
“将军?啊!别……别,这不是在府里……啊……”玲珑脸色一下子变得通红,一侧的衣衫似乎被冉闵强扯了下来,莹白的肩头几乎在刹那间吸引住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少年一边吃力地试图拢起衣裳,一边低声解释:“大将军想是醉了,我……我扶他去休息片刻可好?”
“好好,来人!还不快领大将军去偏殿休息!哎呀,公子,你小心脚下!”李松忙不迭地点头,招呼太监在前面引路。直到看到那妙人儿消失在视线之外,他才啧了啧嘴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笑。
真是好一个尤物!直让人看得胯|下发紧,怪不得冉大将军那么多年都没有玩厌!
偏殿里,高大的男人坐在雕花木椅上,蓝眸的少年分开双腿面对着坐在他的身前。半褪的衣衫一直落到少年的后腰,露出后背上大片的雪白肌肤。男人的头伏在少年颈间,左手随意地搁在那柔若无骨的腰间,右手则好似在抚弄少年的胸口。虽然脸上的表情被少年凌乱的青丝所遮掩看不很分明,瞧他身前那人摆动的身姿,听那偶尔外泄的婉转低吟,却可以想见这位神武将军正处在何种温柔乡里!
突然被少年略带媚色的冷厉目光扫过,两侧正偷眼张望的宫女识趣地垂首退出殿外,用沉重的朱漆大门试图掩住满室“春|色”……
尽管表面看来半推半就,玲珑其实却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冉闵这个大称砣扶到椅子上坐好。暗自甩了甩酸痛的手臂,玲珑蹙眉,真不明白冉闵这身中看不中用的礼盔怎么也要做得如此沉重!
一边将难得如此听话的人摆弄好姿势,玲珑一边急切地查看冉闵的情况。全身的肌肉都在跳动,因为后背的痉挛更加厉害一些,身子不由自主地反弓着,豆大的汗珠顺着鬓发滑落下来,冉闵牙关紧咬着竟然已经没了气息。
好容易等周围的人都退得一干二净,玲珑低声呼唤道:“将军,醒醒!醒醒!”见冉闵根本没有醒来的迹象,他不得已从袖子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金针。
临进京的时候,为了防止冉闵身上的风毒突然发作,军医特别传授了他一套救命针法。虽然没有丝毫武功的根底,玲珑却学得极为仔细,将所有的穴位都记在心间,还在自己身上试了多次,以确保万无一失。
颊车、下关、内庭、合谷……
少年出手如电,将金针刺入一个个穴位之中,总算才让冉闵的牙关微微放松了些许。心念一松,少年赶忙低下头向着冉闵口中渡过一口气。不料冉闵竟丝毫没有反应!
“将军,你倒是醒醒啊!吸气,吸气!”奋力捶打着冉闵各处的穴位,玲珑急得眼睛都红了,冉闵却依旧毫无动静,连身上的痉挛也停止了。
“将军!你……给我醒来!”玲珑紧咬着下唇,再次刺入几枚金针。这一回却因为手不住地颤抖,最后一针刺了几次才扎进去。
“冉大将军可安好?”
门外传来轻叩声和李松的问询声,玲珑心中不禁一紧。将双唇凑到冉闵耳畔,少年不断低声呼唤,身体剧烈地上下起伏,口中放肆地喘息呻|吟着,泪水却渐渐模糊了那双蓝色的眼睛。
已经超过太医说的时限了,难道说就只能陪他走到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