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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一切都朝着银面郎君预想的变化,我真的害怕十多日后的武林大会将会是一场噩梦!”
“先声夺人。”苏怀秋反复念叨着这四个字,突然似乎想到了什么。他一字一顿道,“你说,司落隐现在是银面郎君的棋子。如果消除司落隐这个隐患,银面郎君的计划自然不攻自破!”
“可现在最关键的就是,我无法找到落隐!”我烦躁地起身来回踱步。恍然间灵光一闪!“我想到了!”我一把拉住苏怀秋,向他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哦?”苏怀秋浅笑道,“说来听听!”
“这世上落隐最在乎两个人。一个是我!还有一个便是干爹!”我沉下心来分析道。“落隐的确将报仇作为首要任务。但若是我与干爹遭遇不测,难道他会不现身?”
“好计策!”苏怀秋沉思片刻又问。“你想怎么做?如何才能让司落隐相信你和司南华会有危险?又如何保证你们不会真的受到伤害?”
我凝视着苏怀秋略显疑虑的眼。缓缓吐出两个字。“结盟!”
作者有话要说:我正在努力冲刺完结!冲刺!
新坑依旧不变是古耽,正在酝酿大纲。不出意外还是正剧,我只喜欢正剧… …
碎琴第二卷暂时不开坑,阴谋论写着累,先缓口气。
☆、五十八【决战前夜】
“你要我结盟?”我见苏怀秋眼中闪过的光彩,他定然明白了我的意思。不过他的顾虑我也明白。“我知道你要清逸和各大门派结盟,忽略司落隐,先发制人攻打神乐,打乱银面郎君的计划。届时不怕司落隐不现身!可到时即便你能说服司落隐不乱杀无辜。武当峨眉这些门派定然会让神乐血债血偿!神乐如何抽身?”苏怀秋神色一凝,欲说还休。“而且——”
“你害怕银面郎君发现计划有变,也会出现在神乐大开杀戒?”我一开口,苏怀秋便慢慢颔首。“这我不是没想过。但武林大会的日子渐渐逼近,我别无他法。落隐多在外一天,就可能多几十条冤魂。既然神乐已躲不开这一战,我何不将地点从平川移至神乐山。至少占据了有利地形,还有些胜算!”
“胜算。。。”苏怀秋垂下头,我知道我所谓的胜算简直微乎其微。即便我当日劝说落隐成功,我们几个加起来也不是银面郎君的对手!若能保住性命便是万幸了!但世间有一样东西,能为我带来仅有的一丝希望——
“苏怀秋,我知道那么做凶险万分,但若这是唯一的方法,我甘愿冒险一试!”我双手支撑在桌子上,狠狠地道。
“你还有什么底牌?”苏怀秋看出了我的心思,疑惑地问道。
我侧过脸向他轻松地笑起来。“也罢。但愿我不会走到那一步!”
我又与苏怀秋继续商议攻打神乐山的事宜。苏怀秋负责在三日内召集各大门派齐聚清逸山庄,正式商讨对付神乐的法子。而我则赶回神乐加紧部署一切。当日苏怀秋率领各大门派由侧山山路冲上。那里不同于当年玉箫谋逆的路线。玉箫对神乐山地形了如指掌,选择的是最为宽直的小路,即便那里雾气最为浓厚。
而神乐侧山的小路雾气稍小,视野清晰,本是不容易迷路。但那条路没走多久便会有岔路。枝节众多,且路面不太平整,越走越会感到狭窄。起初大队绝对能勉强通过,但自半山腰起,马匹就再难行进。而且事先苏怀秋会教我移形换影的方术,就如清逸后山那片竹林一样,能令人迷惑,找不到出路。于是那条侧山小路便是困住各大门派的关键所在。
苏怀秋以及极少数人也许能够通过那处屏障,但我已准备在神乐阁大门外设下埋伏,由阮琦儿对敌拖延时间。为了逼出司落隐,阮琦儿会对苏怀秋刻意放行,令他闯入阁中。届时我会带干爹在阁中等待。
我与苏怀秋假装对阵,苏怀秋只需要假意对付干爹。此时不怕落隐不露面!
。。。。。。
我从清逸快马加鞭回到了神乐部署一切,将计划全部告诉阮琦儿。整个神乐便提前进入了紧张的状态。侧山小路的机关,门前的埋伏,各处兵力部署,我都一一检查记入脑海中。当然,我亦准备好了当日所谓的最后的底牌,那颗火红艳丽的石子!
一晃眼,我已两日没有合眼。阮琦儿前来禀报,说是各大门派掌门已携武功最为上乘的多名弟子齐聚清逸山庄。众人已拥苏怀秋为盟主,齐心协力对抗神乐山。而攻打神乐山的日子,就定在武林大会前三日,也就是——后天。
听了这个消息,我就像吃了灵丹妙药一般,不知哪儿来的气力!又检查了一遍侧山的阵术,门前的埋伏,以及给弟子们改善了伙食,亲自召集大家说明失态严重。我不想弟子们给神乐陪葬。若是那日我与司落隐死在了银面郎君的手里,阮琦儿便会遵照我的嘱咐,带领大家离开神乐阁,去绮舞观生活。
我又亲自去看望了早已不认识我的干爹。自从带他回神乐以来,我根本没有做好一个义子该做的本分。他早已认不出我,看见我时还会胆怯,暴怒。可眼看神乐即将迎来生死一战,也许有些话,现在不说,便一辈子再无机会说了。
我轻轻推开门,见干爹一人坐在窗前。他一双无神的眼,凝视着远方。饱受摧残后畸形的身子简直撑不起衣服,看着令人心酸不已。
“干爹。”我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也不敢靠他太近,只怕他又会激动。只站在一步开外,缓缓跪下。“干爹,碎琴没用!”
干爹艰难地挪动着轮椅,转向我。眼中闪过湿润。却不似责备与心疼。而是一种怜悯与惋惜。
我低下头,咬牙道,“当年是干爹将我从街边捡来,如若不然,碎琴早已冻死,早已饿死。干爹帮我安葬娘亲,给我好吃好住,授我一身武艺。但碎琴愧对干爹!更愧对司家列祖!碎琴曾答应过你要好好照顾落隐!曾保证神乐安宁太平!这一切!我都没有做到!我不但抛下落隐独自逍遥,更被银面郎君玩弄,陷神乐于危难!”我狠狠地以头叩地。“请干爹责罚碎琴!”
我看着地面,只听见轮椅移动的吱呀声。半响,我缓缓抬头。干爹依旧靠在床边,一双无神空洞的眼,除了窗外景色,再无其他。
我心酸地站起身。领走时淡淡地道,“明日之战,干爹请放心。碎琴定然拼了性命也会护你周全!”他依旧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一般,对我不理不睬。我只得轻手轻脚地和上门。
又是入夜,眼看决战就在明日,神乐阁依旧灯火通明。这倒不是大家都在戒备,而是今夜根本无人能够入睡。我吩咐了阮琦儿让弟子不必再守夜,养足精神明日也有气力对抗外敌。可这股浓重的如临大敌的紧张感,依旧无法消除。
我洗漱过后,淡然地躺在床上。目光凝视着头上的一方床帐,心里似乎五味杂陈,却又空旷一片。我说不出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好像是害怕未来,却又忧心现在。明日之后,我,苏怀秋,落隐,干爹,神乐,清逸,整个天下武林,会是哪般结局?
我突然很想流泪。这个漫长的夜里,我从未感到如此冰冷和孤独。我想喊一个人名字,能够马上出现在我身边的亲密之人的名字。可脑海中闪过的一个个名字都已离我远去。
“苏怀秋,落隐,墨笑,干爹,琵琶,玉箫。。。。。。”我慢慢地唤着,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屋子内,回应我的却是只有窗外微微刮起的风,树枝的刷刷声。我又吐出最后一个名字。“顾柳月。”多日未曾休息的双眼,终是酸涩难耐地留下一滴眼泪。
曾经的小倌顾柳月从不在乎一切,金钱,身份,或是其他。他拥有一个人最深的爱意,拥有一个坦诚相待的好兄弟。拥有乐观潇洒面对一切的心态。我好生羡慕他。也因为最关键的一点,顾柳月不是江湖人。
顾柳月说,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可他不是江湖人。他没有报不完的仇,没有杀不完的人,和难以违背的身份和责任。他可以选择自己的爱情,自己的友情。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自在的了!这也是我花一辈子,都无法追逐到的美梦!
时间可否重来?
我眨着眼,回忆着顾柳月的一切。回过神来才发现,眼泪沾湿了枕边。我这才想明白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