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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元笑的不行:“这个我可以作证,我亲眼见过,阿蛮确实厉害。”
这话越说越不像样,几人当中就赵和是个老实人,听得脸一阵红一阵黑。散了宴,几人尤嫌不畅快,到了孟琅的住处继续,赵和再憋不住,借口撒尿便溜。
回了军营,却有京城的使者到了兖城,带来圣旨,这本是预料之中,刘重叛乱,必然是要让去攻刘重的,刘子善接了旨,使者却私下到了赵和军中,要见鲜将军。
孙胜同赵氏兄弟,阮元在一处,鲜侑靠了孟琅腿上,孟琅手搂了他偎坐,鲜侑突然想起旧日在烨阳时候,那时他同孟琅都尚年少,佐酒倾欢,放浪形骸,皆恍如旧梦。
孟琅比之几年前成熟了不少,如今勉强算得上是中规中矩,甚至都有了婚事,鲜侑感慨道:“想不到从玉也到了成亲的时候。”
孟琅道:“恕之也不小了,如何做想?”
鲜侑不答,孟琅笑伸了手去怀里摸他,鲜侑发笑,攥住孟琅手:“从玉别逗我,有反应。”
孟琅掐了鲜侑一把:“你那没出息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鲜侑道:“废话。”
孟琅道:“好生奇怪,我同恕之相识最久,咱们在烨京的时候日日把臂言欢,醒则同游,醉则同宿,恕之竟然也不同我好。
他二人少年便一处嬉闹,鲜侑什么毛病,孟琅自然不会不知,孟琅没鲜侑那毛病,无奈他自己是个不甚有操守的人,因而时常爱拿鲜侑作怪。
鲜侑道:“你别刺激我,最近上火。”
孟琅笑,将鲜侑拉的转过身来,张开手道:“过来,看你可怜,我给你抱。”
鲜侑果真便扑上去:“光抱不行,还得给摸。”
孟琅道:“一并成全你。”
鲜侑上去就扒裤子,孟琅不想鲜侑来这一手,笑踢了他一脚,阮元几个看了大笑。
孟琅原还由着鲜侑闹,结果发现这人不怀好意,有将自己扒光的趋势,连忙回身反击,云州进屋时便见房中一团乱,又是叫又是跳的,鲜侑正骑在孟琅身上,两人俱是衣衫不整,孟琅连笑带喘,鲜侑奋力扯他腰带,其余人看热闹叫好。
孟琅侧头瞟见云州,忙笑捏住鲜侑手:“恕之,快住手,有人来了。”
鲜侑看也不看:“先收拾你再说。”
说着却也侧过头去,看是云州,那笑脸一瞬间就停住,接着连滚带爬从孟琅身上下来,捋头发整衣服,面色有些不由自主的发红,低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云州道:“赵将军让我来,让将军去一趟。”
鲜侑道:“这半夜,找我做什么?”
云州道:“将军去了再问。”
鲜侑急忙整理了衣服,跟孟琅等人道别,出了门去,问孙胜,孙胜不走,还要玩,鲜侑便同云州两人去军营,天色已经全黑,云州走在前,鲜侑快步跟上他,讨好问道:
“这会有什么事?”
云州道:“京里的使者。”
鲜侑拿了他手,云州却并没要放开,鲜侑便索性攥紧了一些,握的那手指修长,手心有些粗糙,鲜侑捏的自己手心也有些发汗。
两人已经多日未见,默默走着却无话说,鲜侑只尽量放慢了脚步,云州也随着他慢下来。
鲜侑不由止了步,两人都停住。
鲜侑道:“你可是在怪我?”
鲜侑转过脸面对他,云州回视,丝毫不躲避,他长的快,身材高,脸上有股与年龄不符的稳重镇静,鲜侑因为这个,时常忘了他只是个十来岁的孩子,而心中生出许多旖旎心思。
鲜侑觉得有些荒谬,心觉得自己实在不是畜生,怎么会对个毛都没长全的孩子打那些主意,碰了一鼻子灰,老脸丢光,真是自己都不能忍。
鲜侑这么想,对上那张脸,却仍旧忍不住要现相,一面想剁了自己手,一面就又抓着对方两只胳膊搂了上去,借着个喝醉了的姿势往人身上一倒。
云州将他接住,伸展了手松松搂着,鲜侑平静了许多天的那心就又不行了,扑通扑通直跳,受宠若惊,鲜侑往对方身上又蹭了一下。
云州道:“我没怪你。”
鲜侑手去摸云州背,云州也不反对,鲜侑又凑到云州脖子上。
云州推了推:“赵将军在等着。”
鲜侑给他一推醒了过来。
到了赵和处,帐中已有一人坐着,看着约摸二十稍许,穿了一身青衫,身材消瘦,挺直的脊背显见刚硬,是瘦而精健,那丝质重纱舒卷如云,也抵消不掉他一身浓烈的刚气。
转过脸来,却又长的寻常,过目即忘。
鲜侑道:“听说是京里的使者,不知有何事吩咐?”
那人道:“不敢,我找鲜将军只为私事。”
鲜侑道:“敢问怎么称呼。”
“在下陶谦。”
鲜侑道:“陶大人有事尽管吩咐,鲜侑必当尽力。”
陶谦道:“我只是受人所托,有位故人让我带样东西给鲜将军。”
陶谦从袖中取出一幅小小卷轴,递过去,含笑将鲜侑打量了许久,最后说道:“没有他事,在下便先告辞,此画将军收好。”
说罢离去。
鲜侑问赵和:“使者夜里来的城中?”
赵和道:“说是加急赶来。”
鲜侑道:“果然,刘公料的不错,看来指日便可出兵。”
说着拉开红色丝带,展开画轴,乃是幅墨梅,上有题诗:
定定向天涯,依依作物华。寒梅最堪恨,长作去年花。
鲜侑顿时表情凝固。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8 章
赵和伸头瞧画,顿时两眼放光,那墨梅笔意疏淡,疏淡中又带出浓烈的决绝肃杀,细看却让人心里一惊,鲜侑看着那画痴怔,赵和试问:“将军?”
鲜侑将画收卷,小心藏入袖中:“没事,我先走了。”
赵和迷惑的看鲜侑出去,云州问道:“那画是什么意思?”
鲜侑道:“没什么意思,只是那画是出自陛下的手笔。”
没有款识,然而鲜侑也能一眼认出那是烨阳城中的那位天子云暧所画。
只是云暧怎么会知道自己在西山,天下人怕都以为鲜氏公子已经死了才对,战后刘子善呈向朝廷的请赏书报,鲜侑也一应撇清,上面并无自己的名字。
鲜侑琢磨,云暧大概也并不真知,他的意思,该是试探。
鲜侑心中有事,不知不觉跟着云州走到了他所住的帐外。
鲜侑道:“我能不能进去?”
云州听他竟然会问这种话,大是惊讶。
鲜侑进了帐,夜里寒凉,他在外面披了件披风,云州习惯性的给鲜侑解了,放在架上,升起灯烛,又自己换了衣服,捧了盏水来给鲜侑。
鲜侑正酒后有些头疼,脱了衣服就坐下手肘撑着桌案揉着额头,云州递来水,鲜侑抬眼看见,接过,疲惫笑道:“多谢。”
云州道:“别喝那么多酒。”
鲜侑点头道:“一高兴便忘了,我知道。”
又突然自笑:“以前在北边的时候,憋坏了,最想的东西第一就是酒,然后才是吃肉。”
云州将鲜侑放在案上的手握住,鲜侑蓦然止了笑,反手也回握。
云州道:“我最近几日,总在做梦。”
鲜侑戏谑道:“你这个年纪,做的一定是春梦,梦到什么?”
云州道:“梦见你死了。”
鲜侑道:“生逢乱世,今日不知明日事,死了也是正常的。”
云州道:“梦见你死了,尸体陈在荒野上,没有穿衣服,没有腐烂,也没有秃鹰或者狼来吃,就那么浑身j□j躺着,太阳底下。”
鲜侑道:“然后呢?”
云州道:“就我们两个,我抱着你。”
鲜侑问:“然后呢?”
云州摇头道:“不能说了。”
云州跪到鲜侑身前,将鲜侑抱住,头抵着他肩膀,是个示好又示弱的姿态,鲜侑抚摸云州头发脖子,低眼看他表情:“若还想跟着我,就亲我一下,我高兴的话,不让你爬回去。”
云州道:“不。”
鲜侑道:“怎么这么固执,你回来,我不欺负你就是了。”
鲜侑又摸到他脊背,低低笑道:“亲一下不算欺负,摸一下也不算,是不是。”
云州道:“恩。”
鲜侑道:“给我摸一下。”
云州低头解腰带,鲜侑捧着他那脸,抬起来亲了一下,道:“榻上去。”
两人到了榻上,鲜侑盘腿坐着,兴致勃勃看云州脱衣服,他少年身体白的像条银鱼,鲜活柔韧,鲜侑取笑道:“你长的这样白嫩,跟个姑娘似的,难怪人家想欺负你。”
云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