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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中。
巴罕古丽,眉毛又浓又长,眼睛又大又黑,鼻子高挺,身姿丰盈,能歌善舞,笑起来甜过西域甘瓜,典型的回鹘姑娘长相和性格。先发现她的是周轻重。
那天项寻跟驼队的首领谈好价钱之后便跟周轻重一起加入到了队伍中。走了一会儿,脸上蒙着白纱,只露了一双眼睛的巴罕古丽回过头打量他们,正好跟周轻重对上眼光,她翩然一笑又转回头去。
“金掌柜。”周轻重叫项寻一声。
项寻正盘算要不要把他和周轻重的马也换成骆驼,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前面第三只骆驼上坐着的是个女人。”周轻重小声说。
“啊?”项寻朝他说的那只骆驼望过去。
巴罕古丽又回头看他们,这回她的目光停在了项寻的脸上。项寻心里惊叹:这穿着袷袢只露了一双眼睛就这么美,要是换上裙装再摘了面纱还不得让直接从马上栽下去!
项寻看得正爽,巴罕古丽突然头一偏,学着他的样子挤歪了自己的一只眼。
好没礼貌的姑娘!项寻心中惊呼,她却咯咯咯咯地大笑着转回了头去。
后来中午休息,巴罕古丽摘了面纱主动跑到项寻和周轻重的跟前来搭话。她的汉语比较纯正,不像大多数回鹘人每句话的尾音都又长又重。看来不是在中原呆过,就是常跟着驼队四处奔走。
他们已经坐在了地上,项寻无马可栽,但还是被巴罕古丽的美貌所折服。不过巴罕古丽没看项寻,而是对着周轻重,“听说你们要去蒲昌海转路,从那里再往西走一般就去两个地方,阿速和哈实哈儿,你们要去哪儿呢?”
周轻重一张木雕脸没什么变化,压根儿就没有要回答她的意思。项寻看不过去把话接了过来,“两个地方都可能去,怎么也得把货卖得差不多了再说。”
说着项寻拍了拍包袱里的人参。
巴罕古丽点点头,看他一眼,似乎还是对周轻重更感兴趣,“道长啊,您这么一把年纪了还能保持这样年轻的面容,有什么秘诀吗?教给我吧?将来好让我的心上人不会变心。”
周轻重认真看看她,很不解风情地来了一句,“要想学也不难,你出家当道姑拜我为师我就教给你。”
项寻正在喝水,听了周轻重的话他差点儿没把喝进去的水再喷出去,“你别听他瞎说,他那是说笑呢。”
……
就这样,其他人面前寡言少语的巴罕古丽似乎挺喜欢这两个外族人,于是有了后来她让项寻帮忙作戏的一幕。而且既然有了开始,那后面该做足的地方项寻也不好再推辞。巴罕古丽又单独找了项寻几次,尽管周轻重一再提醒,项寻还是无法拒绝。没办法,周轻重只好加倍小心,生怕会他们遭到报复。可巴罕古丽始终没说要去她家提亲的人是谁,于是人暗我明,项寻和周轻重这两个身手在当今武林数一数二的高手最终还是被人暗算了。
就在快要到达蒲昌海前三天的一个夜里,周轻重先是被一阵奇异的香味儿熏醒了。醒来后他想叫项寻,可一张嘴却觉得嗓子里好像被塞了棉花难受得要命,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当时的第一个反应就是:糟糕!中毒了!接着睁了下眼睛,还没等看清项寻的情形,他就失去意识什么也不知道了。
再醒来的时候周轻重发现他跟项寻已经不在帐篷里了,而横亘在眼前的是一望无际的漫漫黄沙。
双手叉腰站了一会儿,周轻重朝还躺在沙堆上无知无觉不知是睡着还是昏迷的项寻屁股上狠狠踢了一脚。
“嗯……”项寻一手摸着屁股,一手捏着眉心醒过来坐起了上半身,“嗯?这是什么地方?!其他的人呢?!被沙埋了么?”
“你还说?都是因为你!说了不让你去招惹那个巴罕古丽,你偏不听!现在好了,我们被人丢到沙漠里来了!”周轻重难得地大喊了一通。
“不会吧。”项寻转着头朝四周使劲往远处看过去,“被人丢来我怎么会一点儿也没察觉?是不是碰到会跑的沙丘其他人都被埋了吧?要不要挖挖看?”
“你放屁!其他人都被埋了就咱俩没事?亏你想得出!没察觉?你能有什么察觉?昨晚我被一阵香味熏醒,当时就知道是中了毒,想要告诉你,可你睡得跟死猪一样,根本就一动不动!”
“那你怎么不叫我?”
“叫?我要是叫得出咱俩现在就不会出现在这儿了!”
项寻低头想想站了起来,“你别那么大火气么,现在还是先把方向弄清楚才是正事。”
“这会儿你又知道什么是正事了?”
项寻用手挡住太阳又仔细朝四周看了一圈,确定他们已经是在杳无人烟的沙漠腹地,心中感到一丝懊丧,便随口回了一句,“我什么时候不知道什么是正事了?”
“你知道?!从第一次我就在告诫你,让你离那女人远点儿,可你就是不听!”
“你怎么就那么肯定这事跟巴罕古丽有关?”
“你……你还不承认?!那你说是为了什么?!”
“也许不经意间得罪了什么人也说不定啊。”
“你还狡辩?!”
“不是狡辩,我就是说有可能。”
“可能个屁!就是因为她,就是因为你跟她三番五次地偷偷跑到帐篷里偷情……”
“什么‘偷情’?!你别说得那么难听!再说你知道不是那么回事的。”
“又没有人看见你们干了什么,我怎么会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我不跟你吵。像你这种铁石心肠根本不会明白女人是需要男人来照顾保护的。再说巴罕古丽眼泪汪汪地求我帮他,我怎么能无动于衷不管她呢?”
周轻重的脸色很不好看,瞪了项寻一会儿,一甩袖子转身就走,同时丢下一句:“就你明白!”
“你干什么去?!不要乱跑!”项寻追上去想拉住他。
周轻重脚下一点几个跟斗翻远了。
“不要随便使用内力,会耗尽你的体力的!”项寻看着已经与自己拉开了一段距离的周轻重望尘莫及,轻功上他们还是无法相提并论。
项寻想他是去找水了,因为他俩随身携带的东西都不见了,所以水囊自然也不在身边。摸摸怀里,还好,给自己人发信号的小炮筒还在,只是不知道他们现在离这里有多远,能不能看得见。
不知道时辰,看不出太阳到底是在什么方向。发完信号也不知过了多久,周轻重还没回来。又怕他回来找不到自己,项寻不敢乱走,就蹲在地上扒沙坑玩儿。扒了埋,埋了扒,反反复复十几次之后项寻有些慌神:那呆冰坨子不是走丢找不回来了吧?!
纵深西域 之四
“师叔──师叔──”
“师叔!你在哪儿啊?!”
……
“周轻重!周──轻──重──”
……
项寻嗓子喊哑嘴也剥皮了,可就是不见周轻重的踪影。
没错啊!是往这边走的,不过……项寻回头看看来时的方向又看看去路。这一前一后,除了沙丘的曲线偶有不同,还真是没有多大差别。怎么办?他刚才是生着气走的,不会是一时气昏了头,没记路吧?
项寻一路找着开始一路后悔:项寻啊项寻,这不自找吗?!巴罕古丽的事他说的一点儿都没错,你认了不就完了?他什么性子你也不是不知道,又何必逞一时的口舌之快?这又热又渴的,还得找人,你真是他娘的活该啊!
其实昨完睡觉前跟大伙儿一起吃饭的时候项寻就觉得气氛有些诡异。可当时他想吃的喝的大家是在一起,不用担心被下毒。再说就算真的动起手来,凭着他跟周轻重两个人,来它百八十个也能应付得来,何况区区一个不过二十几人的驼队?不仅如此,据他观察,那些人里没什么高手,会点儿拳脚的也不过就是几招保命的功夫。
“唉!”项寻自言自语着一跺脚,“怎么就大意了呢?!到底是谁?谁会有那么好的轻功能让周轻重也听不出有人接近?”
“难道……”项寻闷下头来眼睛一眯,“不是驼队的人?!可驼队以外知道我们两个是什么人的……能接近我们又能让我毫无察觉的……还能让一直都谨慎小心的周轻重也……不对!莫不是他在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嘟囔到这儿,项寻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身影:伽陀?!那个永远蒙着面看起来还有点儿眼熟的家伙走路的时候跟鬼一样,想不让我听见易如反掌。那天跟周轻重说他的人一路在跟着我们他没有反驳,难倒实际上是根本就是他指使……不!不会的!派自己的人把自己跟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