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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烈布愣了一下,“酋德,你为何对本王如此避之唯恐不及?这深更半夜,你到底想去哪里?”烈布慢慢直起身体,声音暗沉。
酋德转身,“我答应送大王一程,大王安然无恙,我多留无意,不如就此拜别。”
等等,烈布慢慢起身,“酋德,难道你心理真的就没有本王?你想去哪里,是寻找旧爱还是重会新欢?”
酋德愠怒,他压住怒气,淡然道,“君子一言九鼎,你不会言而无信吧?”
哈哈,烈布大笑,“在你眼中我何时是个君子?”
“那你到底要怎样呢?”
“你说呢?”烈布近前一步,酋德后退了一步,烈布挑挑嘴角,又迈前了一步,他伸出手指抬起酋德的下颚,狎昵一笑,酋德一把抓住烈布的手腕,目光凛然,“你要干嘛?”
“哈,我没有想干什么,更不会勉强于你,我只希望你能逗留几日,跟我叙叙旧,这次你我相见,说明我们命中有缘,你何必这么急匆匆的像是要逃跑一般?我的重头戏还没有上演,你走了,不是要错过好戏看了?”
酋德吃惊的看着烈布,“你杀了英吉也就算了,何必株连九族,伤害无辜的褚烈人,你这么作会令天下人齿寒。”
“我就是要让天下人知道,背叛我烈布的下场是什么!”烈布眼色狰狞,猩红的鹰眼铺满杀气。酋德吸了一口冷气。“什么重头戏?难道你让我亲眼看看你亲手杀害你的手足吗?”酋德冷漠。
“呵呵,酋德,你可知道,许多年来,我高居人上却如履薄冰,这一次,我倒是验证了一个究竟,我再也不想姑息养奸!”
酋德叹气,他凝视远处,“这有与我何干呢?烈布?我不想看到这些血腥跟杀戮,放我走吧。”
“在这里不要叫我烈布!我是兰陵王!”烈布气恼的大声,他一把攥住酋德的肩膀,硬生生的把酋德扳了过来面对着自己,他凝视着酋德,声音慢慢低沉了下去,“不要叫我烈布,会让人笑话的,除非你我相对,明白吗?”
酋德甩开烈布的手掌,疾步向殿门走去,他猛然打开殿门,门口的侍卫吃了一惊,他们盯视着酋德,纷纷躬身施礼。
“让开,我要出去。”
侍卫们却动也不动的站在原处。
“你们没有听到我的话吗?”酋德厉声。
侍卫抬起头,右手放在胸前,躬下身体,“没有大王之命,任何人不许随意出入。”
酋德回头,烈布站在大殿的中央,款款的凝视,他点点头满含笑意。酋德‘咣’的关上门,他向着烈布走来,很近的站定,他逼视着那一双满不在乎的鹰眼。
“你要囚禁我是吗?”
烈布摊开手,无辜的样子,“我没有啊。”
“那为什么不让我走?”
“夜寒风冷,野兽最喜欢夜晚捕食。”烈布笑。
“你到底要干什么!”酋德忽然震怒的大吼。
烈布被突如其来的大声吓了一跳,他笑容凝结在脸上,他被激怒了,他向前凑了凑微低着头,鼻尖几乎碰触到酋德的鼻子,他眯起鹰眼,“我想干什么不需要你知道,告诉你,没有我的命令,你走不了的。为什么?想知道为什么?哈,因为我不想!”
酋德失控的扬起手,半空中却一把被烈布攥住,烈布挑眼看了看,“怎么,你还想跟我动手吗?”
烈布忽然一个发力,酋德的身体猛地倾斜,他站立不稳,一头栽倒在烈布的怀中,烈布的臂膀像是一把铁钳一般死死的箍筋了他,烈布的令一只手狠狠的捏紧了酋德的下巴,“你以为你还走的了吗?”烈布恶狠狠,“我对你说过的,我是天下的王,天下是我的,你必须也是!”
酋德闭上眼睛,身体却慢慢松弛下来,他不再挣扎,身体软软的贴靠在烈布的怀中。烈布凝视那湿润的朱唇,忽然狠命的压了上去。
啊,烈布一声大叫,他皱紧眉头嘶叫着抬起头,一滴鲜血滴落到酋德的脸上,烈布痴愣愣的伸手抹了一把嘴巴,手指沾满嫣红的血色,酋德缓缓的睁开眼睛,温柔一笑。
“这样是不是很刺激,很好玩?烈布?”
烈布松开了双手,酋德直起身体,他整理了下被烈布揪扯变得凌乱的衣衫跟长发,“烈布,你是王,你可以杀掉我,只要你一句话。但是你不可以再羞辱我,你可以霸道的占有一切,但是你唯独不能霸道的占有人心,记住,我誓死也不会再做你的男宠!”
烈布愣愣的呆住了。
“暴力可以征服土地,城池,暴力却不能征服人心,你总是如履薄冰岌岌可危,为什么,你想过吗,因为你自己知道,即使你用武力让天下都可以臣服于你,但是却无法臣服人心!”
沉默。
酋德知道这是暗含杀机的沉默,烈布一定被深深的激怒了,酋德瞟了一眼木桩般呆立的烈布,他等待着。
烈布还是没有声息。
“我可以走了吗?大王?”
“我给你看个人吧。”烈布闷声吐了一句。
酋德抬头,“谁?这寒城没有任何人跟我熟识。”
烈布一笑,“来人!”烈布忽然向着殿外大喝,侍卫慌忙进来,“大王,您有什么吩咐?”
“把那兔崽子给我叫来。”烈布笑了笑。
侍卫诧异抬头,看着烈布。
笨蛋!
哦哦,侍卫缓过神,慌忙跑了出去。
烈布悠然回神,“急什么,你怎知寒城没有你的故人。”
☆、第80章 爱屋及乌
一个身穿蓝色的长袍,腰间束着紫红的腰带,清爽灵秀的男孩出现在了门口。巴图?酋德睁大眼睛叫出了声,“真的是你吗,巴图?”
看到酋德,巴图的脸上绽放着狂喜,他飞也似的向酋德跑来,“酋德,酋德!是我啊酋德,我真的又见到你了!”
酋德张开双臂,紧紧抱住飞过来的巴图,巴图的眼泪涌出眼眶。
“你还活着?”两人异口同声,旋即一起大笑起来,酋德拍拍他的小脸,“谁死了,多不吉利,我这不是好好的?你怎么在这里?”
嗯哼!烈布在身后煞有介事的咳嗽了一声。
大王!巴图跪了下去,“您真的赦免了酋德?是您把酋德接回来的吗?”
嗯嗯——“可是有人并不领情啊,嗯哼!”
“我找过你的,酋德,可是茫茫死域,我哪里找得到,还差一点也迷失了方向呢。”
酋德撇了烈布一眼,恰巧跟烈布的目光相遇,烈布扬着下巴,酋德移开了目光。
“别哭哭啼啼的了,夜色已晚,巴图,你照顾酋德赶紧去侧殿安歇吧,从今以后,你还跟着酋德吧,你们彼此贴心,酋德喜欢你,本王也放心,”烈布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本王也困倦了,我先去安歇了。来人!”门外的侍者忙不迭的走进来,扶着烈布摇晃的身体,移步而去了。
巴图拉着酋德的手,让酋德跟随自己来到侧殿,关上房门,两人一同坐下,巴图兴奋的看着酋德,不住的摇晃酋德的手臂,“酋德,天意,真是天意,真的太奇妙了,我一直都相信你没有死!”
“快告诉我,你怎么在这里,你没有逃走吗?”酋德急切的问。
唉,巴图叹口气,“其实你的心思我是知道的,那日夜半你离宫去见岚宁,我就已经猜到了八九分,虽然我是大王内侍,但是让我去揭发你,我真的做不到。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是我的好兄弟,我不能那么做。但是我也知道,你一旦失手,我的下场也会跟你一样悲惨。”
酋德使劲点点头,等待巴图继续说下去。
“我把大王赏赐你的金银珠宝留给了我,你走后,我确实打算马上离开的,但是我犹豫了,我想了很久,我决定留下。”
为什么?酋德百思不解,“难道你不怕死吗?”
巴图一笑,“死?你为什么不怕死?我10岁进宫,这宫中就是我的家,人海茫茫,我早就父母双亡,我又能去哪里呢?我亡命天涯,举目无亲,即使活着也了无生趣啊,我反复思虑,我决定舍命一赌!”
赌?酋德纳闷的看着巴图郑重的小脸,噗的笑了,“你跟我说说,你赌什么呢?”
哈,巴图站起身,背着一双手,昂起胸膛在酋德眼前踱了几步,“我侍奉大王多年,深知他的秉性,我跟你共处许多时日,也了解你的为人,你们么,有一个共同点。”
哦?什么呢?酋德好奇。
“嫉恶如仇,”巴图诡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