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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酋德忧心忡忡,“哈尼斯上次被托雷重伤,至今生死未卜,我答应过他的父亲,要照顾于她,我对不起哈尼斯——”酋德悲伤不已。
烈布轻轻揽着酋德肩膀,柔声安慰,“她是一个明智的女子,托雷帮助她找到族人,也算了却了达布的夙愿,你不要自责,你已经做了你能做的,酋德,我答应你,会善待哈尼斯的族人,他们可以独立一方,繁衍声息,延续亚罕国的命脉,重建亚罕国的兴盛,我想,即使达布在天有知,也不会怪罪于你的。”
酋德含泪闭上双目,紧紧依偎在烈布宽大温情的怀抱中。
陈设华美的寝宫廊柱高耸,大理石的地面光可鉴人,帷幔飘浮,微风轻送。烈布穿着宽松的黑色睡袍,斜倚在躺椅上微闭着双眼,指间随着悦耳的节拍,轻轻点着拍子。
酋德席地而坐,一身白衣盘坐软垫上,脸上一片祥和的宁静,双手举着竹笛,忘情吹奏着。
“有多久我没有听到你的笛声了?想想当初,宛若前世,酋德,你可愿意为我吹奏一曲?”烈布温存的耳畔低语。
酋德微笑。他理解了烈布的所感,是啊,他有多久没有吹奏过他的长笛,那种恬淡清幽的感觉似乎那么遥远。
酋德忘情吹奏着,完全陶醉在笛声的悠扬中。只有在笛声中,他才能完全的释放自己,他的忧思他的思念他的哀愁,他所有的一切,都毫无遮拦的融进了他的笛声中。
“我的心都在笛声中,只要大王冥神细听,你就会懂得我。”
烈布望着酋德,心头微微颤动。
音乐对于他一直以来都是消遣作乐的工具,他不止一次的听过酋德的笛声,他在纵情在酣饮,他骄傲的俯视着这个俊秀的男孩,傲慢的欣赏着他的与众不同,他的恬静,淡泊,甚至冷漠。即使他被成为再世的笛仙,晓谕天下,可是在他眼中,高居者是自己,什么神仙,什么圣者,他们都是附属与他烈布的藤蔓,只有他才是顶天立地的大树,即使是酋德,也不过是为他歌功颂德,举杯助兴中的佼佼者。
他,真的懂得过他吗?
烈布沉侵在如泣如诉的笛声中,心口像是被针刺中,竟一阵绞痛。
他凝望着阶梯下俊美的男子,心中一阵热Lang翻滚,眼中竟不自觉的潮湿了。
不知多久,酋德收住了笛声,他抬起头,烈布那边却没有传来任何声息,酋德心中纳闷,烈布今天倒是矜持起来了,竟没有给他击掌叫好。
酋德徐徐走近,看着痴愣愣的烈布,噗的一笑,“怎么了,我的大王,不是我的笛声让您困倦的快睡着了吧?”
烈布迟缓回神,“我可是一介只懂得攻城略地的莽夫?”
酋德轻轻坐到烈布身旁,抚了下烈布额前散乱的发丝,柔声道,“莽夫只是匹夫之勇,如何懂得安邦治国?大王是雄霸天下的兰陵王,怎么了,干嘛这么问?”
烈布悠悠回神,眼底盈满哀愁,“今天我方知自己不过是个粗鄙的大王,就像托雷所言,那里真正懂得过韵律,懂得过你?”
酋德笑了,他拍拍烈布的脸颊,眼前的烈布谦卑委屈之态就像一个孩童,他的心不由得一软,“胡说什么,音律无形却能直指人心,如果你不懂音律又如何会感时伤怀,你懂得音律又如何不会懂得我呢?”
嘿嘿,烈布这才露出笑容,他神色怅惘的望着前方,诡秘的笑了笑。
“你笑什么?”酋德用肩膀拱了烈布一下。
“我忽然有个奇怪的想法——”烈布梦幻似的表情。
哦?说我听听?酋德好奇的追问。
“如果我是你,你是我,那该多好——”
啊?酋德一时没听懂,这是什么话,什么意思嘛。
“是啊,让你来做一个天下的大王,好把这无穷尽的烦心事推给你啊,我呢,就做你身旁一个悠然的小鸟,每天偎在你的身旁——这该多好?”烈布挤挤眼,碰了下酋德的肩膀。
酋德似乎缓过神,哭笑不得,你,真是——酋德嗔怨瞪了一眼,烈布愉快的大笑起来。
☆、第192章 光芒下的影子
酋德决定留了下来,他要烈布放弃做一个王跟他Lang迹天涯,这是不是有点勉为其难?烈布天生就是一个王,那是他与生俱来的使命。缇班现在下落不明,难道让烈布把江山社稷交给托雷吗?他相信,烈布虽然性格残暴些,但是,他比托雷更适合做兰陵王。
可如果没有了烈布,Lang迹天涯还有意义吗?他爱这个男人,为什么一定要他成全自己?放弃理想跟放弃江山相比,他宁愿放弃自己。
酋德忽然释然了。男宠又如何呢,只要能守住心爱,他何必介意别人怎样看待自己,而以前的自己,其实是多么的自私。
“你不是男宠,亲爱的,我要你成为我的王后!”烈布像个深陷爱恋中的少年,誓言旦旦的说。
酋德捧腹,什么王后,如果烈布昭告天下他的王后将是个男人,天,他简直无法想象,兰陵人,天下人会怎么看待烈布?会不会认为烈布疯了,才会做出这种有悖人伦的事情?酋德相信,他们可以容忍一个贪恋男色的大王,却绝对无法容忍烈布立一个男人为王后。这不是一个笑话,这简直就是一个神话。
“只要能陪在你身边,做什么也无所谓了。”酋德平淡的一笑。
酋德的变化已经不能用言语来形容,烈布竟有些不止如何是好了,他搓着一双大手,一个劲的嘿嘿傻笑,心中的欢快与欣慰无以言表。
“我总感觉这后宫似乎清冷了很多,不是吗?”经过前一段的劫难,兰陵宫像是改头换面了一般,酋德总感到几许陌生。
“我的人被托雷遣散了,很多宫中的老人都不见了,阿布托当权,人心惶惶,我这次回来,也感到有些别扭似的,得手的侍从都没有了,都是这些生疏的模样,看着好不烦心,好在你回来了,我心中才宽慰了好多。有没有他们不重要,只要有你,我就满足了。”烈布情意绵绵的说。
可这诺大的后宫,没有得利的侍从也不是回事啊,巴图呢?巴图哪里去了?他还活着吗?想到巴图,酋德心中抑郁起来。
“我派人寻找过,这小子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如果他知道你回来了,一定会很开心的。”烈布安慰道。
烈布日日与酋德为伴,他的后宫似乎被他淡忘了。酋德却隐隐担忧起来,他当然希望烈布只爱他一个,唯一,一直都是他的梦想。诺大的后宫那一个不希望被大王专宠呢,这不是所有后宫女人的梦想吗,而他得到了这一切。可是酋德知道,烈布是王,他不可能仅仅是他一个人的,专宠的后果蕴藏着潜在的隐患,那不但是给自己树敌,更会给烈布的王位带来危机。
夜晚,酋德与烈布躺在床上,酋德思量再三开了口,“大王已经很久没有去嫔妃那边了吧?”
烈布倒是有些吃惊,他干笑两声,调侃起来,“怎么,你是厌烦我了吗,想把我轰到那些女人床上去?”
酋德嗔怒的瞪了烈布一眼。烈布嬉笑着挤上身,酋德躲开了烈布的纠缠,面色严肃。
啧啧,烈布匝匝嘴,叹口气,“我明白你的心思,你又为我担忧了是吧,乱操心!我告诉你啊,我烈布从来都不会被别人摆布,这是我的后宫,难道我跟睡在一张床也得看别人脸色吗,我就不去!”烈布翻过身,使起了性子。
酋德偷偷一笑,“好吧,我问你,你不睡没儿子怎么办!我听说你登基5年,到现在还没有儿子,你是大王,再任性也得想想储位之事吧?”
烈布一下子坐了起来,“这件事我也气闷呢,她们肚子不争气,怎么怨的了我呢,种子播下去不少,硬是不结瓜!”
那,酋德踌躇道,“是不是你——”酋德没敢说出下半句。
烈布果然恼了,他点点自己的前胸,“你的意思是我——简直胡扯!我行不行你不知道啊,真是的!”烈布砰的倒下去,一把蒙住头,不在理睬酋德了。
小心眼!酋德叹口气俯下身子,贴在烈布背上,轻轻摇动烈布的身体,“你看这样可好,找个得利的大臣帮你物色下,选些容貌美丽的女孩入宫,这样可好?”
天啊,烈布哗的掀开被子,仰天长叹了一声。
“你真是我的娘亲啊!酋德啊,多少人做梦都想被大王专宠,你为什么偏偏往外面推我呢,我现在没有心思想子嗣的事情,我是个人,不是传宗接代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