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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秉昭没说什么,只是自顾自的吃着饭,依旧活泼;老祁南王妃被丫鬟青华扶着坐下,也只是斜斜地睥了柳向净一眼。
戚秉阳看着柳向净,柳向净低垂着头,疏疏细细的睫毛投下同样疏细的的影。
“母亲,来,尝尝这个看,厨房新制出的菜色。”
“嗯。”气氛缓和了些。
“净儿,你也尝尝。”
“谢谢。”柳向净的唇微微的张开,声音很细,怯弱又乖巧的样子。
“哥,我也要,给我夹!”
“好,给你夹。”
走入房中,戚秉阳端着一碟糕点。
“净儿,刚才没吃饱吧。我给你带了糕点!”
白色的糕点在中心开出花,露出栗子味的馅儿。
“这个糕点……”
“长宁街新开的那家糕点店的特色糕点。”
“原来是那家啊,那家的糕点很好吃呢!”
“你尝尝吧!”戚秉阳指了下放在桌上的点心。
柳向净的眼微微垂着,目光落在那碟子上,看不出眼神:“好,我尝尝。”
柳向净在祁南王府的算是半个主子,不用干活,祁南王宠得也厉害。
柳向净听到那些丫鬟小厮们议论他,说他是戚秉阳的男宠,但是戚秉阳却从来没有碰过他。他和戚秉昭关系还好,戚秉阳不在的时候,两个人常在一起聊天。戚秉昭很好动,经常拉着柳向净去京都逛。
又一次两人去了家青楼,还只是听了首曲子,就被戚秉阳拉了回去。柳向净倒没被如何,戚秉昭却被禁足了一个月。以至于他再次出来的时候,带着柳向净连玩了五日。
池子里开出了白色的莲花,隐约又透着些黄,也对,没有什么能全是纯白无暇的。柳向净在池边摆了张书桌,便站那一笔一描的画。
“在画什么?”
“海棠,我在画海棠。”柳向净把画好的莲花给戚秉阳看:“像吗?”
戚秉阳摇头,温柔地笑:“不像。”
“我也觉得不像,什么花都不像。”
戚秉阳眯着眼笑,轻轻地点了下柳向净的额头:“我可教过你画画的。”
“可你没教过我画海棠。”柳向净的样子看上去有些像撒娇。
“那我现在教你画。”
“好啊!”
戚秉阳握住柳向净的手一笔一笔的描画,柳向净细软的头发挠在他的脸上,丝丝的痒,手上的触感有些凉,可能是起风了。
海棠,是一朵海棠,然后画满目的海棠花。
这样的画面感觉似乎很幸福,就像此刻宣纸上清艳的花。
“老夫人?”丫鬟青华轻声地问。
老祁南王妃幽幽的叹气:“回去吧。”
“是。”丫鬟青华回头一看,依旧是那副场景,让人不禁想到神仙美眷。
府里的风言风语传到老祁南王妃的耳朵里,此刻她心下便有了计量。
戚秉昭的性格不像他哥哥,所爱好的也完全不同。他是幼子,没有继承祁南王爵位的责任,所以他更向往快意恩仇的江湖,觉得大丈夫便要敢爱敢恨。他直接,也容易冲动,这是这个年纪的少年一贯的特点,无可厚非。
“小净,你今天有事吗?”
“没事,怎么了?”
“我们去东郊马场骑马吧?”戚秉昭的样子很兴奋。
柳向净却皱了下眉:“我不会骑马,你教我?”
“你竟然不会,算了,我教你就我教你吧!”
柳向净对骑马没有兴趣,但是他觉得会总比不会来得好。他要多学些东西,才能好好地活着。
“你骑这匹吧,这匹温顺些!”
“好。”
柳向净打量着戚秉昭给他推荐的马,是匹小马,眼神也温驯。
骑马是件很辛苦的事情,那马儿走的很慢,但是保持着骑马的姿势却是一件很累的事。柳向净的体能不好,只一会儿,就有些腰酸背痛。
“怎么样,还好吗?”戚秉阳骑着马,打了个圈立在柳向净旁边。
柳向净的面上并不见苦色,笑着对戚秉昭说:“还好!”
“小昭,你也在这啊?”骑着红棕色骏马的女子驶来,一身飒爽的骑装,却又不失女子的娇美。
“灵升姐,你也来骑马啊!”戚秉昭看见灵升的表情有些尴尬,他知道戚秉阳喜欢柳向净,见到他的第一天,看见他身上的那件袍子是,他就知道了。
“这位是谁啊?”灵升看着柳向净问,柳向净微微向她点头。
“我哥哥的朋友,你叫他……小净就行了。”
“是秉阳的朋友啊!”灵升听到柳向净是戚秉阳的朋友,又向他看看,点点头,然后别过脸去。
灵升的骑术很好,所以戚秉昭即便尴尬,但也更兴奋。
“灵升姐,我们来比赛如何,看谁先跑到对面对面山底的那个亭子。”
“好,我还怕你不成!”灵升亦是兴奋的。
“小净,你现在这里练,累了就叫喜福送你回去。”
“好,我会的。”柳向净轻轻地点头,并不见愠色。
马场的另一条路上,赵显廷与六皇子赵逸忻骑在马上,飞驰着。
“太子把药给了云氏了,相信不用等得太久。”
“去告诉武精,可以调兵了。”
“知道了!”
马儿继续飞驰,卷起滚滚的尘土。
柳向净再骑了一会儿,便受不了了,他有些沮丧,对于骑马,他很没天赋。
回到马场的亭子,小厮喜福正在那里等。
“净公子,您回来啦!二少爷呢?”
“他和灵升郡主在一起,叫我们先回去。”
“好——哎!公子你小心点。”喜福看见柳向净颤巍巍的下马,连忙去扶。
“没关系,我们快些回去吧。”
房间里,戚秉阳正在给骑马回来的柳向净上药。
“疼吗?”戚秉阳的眼中满是心疼。
“还好。”
柳向净的大腿内侧,被磨得青一块紫一块,腰上也仅是红紫的伤印。
“小昭也是,为何要带你去骑马!”
“是我自己要去的,不怪他的。”
“你想学骑马?”戚秉阳手中抹着药,对着柳向净的伤口小心翼翼的揉。
“是想的。”柳向净弯着眉眼笑笑:“可是好像没什么天赋啊。”
“还是不要学了,免得伤到。”在戚秉阳看来,柳向净学不学骑马并不重要:“好了。药上好了。”
“谢谢戚大哥。”
“你好是要注意自己的身体才好。”
“嗯,我会的。”柳向净的目光浅浅的,好似流水:“我会好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请多给意见,谢谢!
☆、钉如美人
朝堂上变得很平静,似乎平时争锋相对的两党已不愿意再多费唇舌。而崇帝近日染了些风寒,并没什么精神。
太监姜蓉递给梨妃云氏一碗药,道:“娘娘快些喝吧!别为难奴才。”
梨妃云芝歆宛若玫色花瓣的唇颤抖,眼圈晕出一弧粉红,瞪着姜蓉:“他不要这个孩子?”
“娘娘,那位既然叫奴才把药送来了,自是不要的。娘娘还是快些喝吧!”
云芝歆伸手接过那小小的瓷碗,颤了颤,一饮而尽。
“去告诉他,我喝了。”
太监姜蓉把碗收回食盒子里,躬身行礼:“多谢娘娘配合,奴才告退了。”
云芝歆不看他,手掌放在腹上,五指狠狠地抓,然后柔柔婉婉的笑:“宝宝,你父王不要你呢……你都一点用处都没有啊……”
赵显廷答应她,会兑现他的承诺,只是这承诺还有意义吗?还有吗……
老祁南王妃坐在院子里,凉凉的细风吹过,杯中的清茶漾起浅浅的波。
丫鬟青华在一旁为老王妃添茶,老王妃抿了一口茶,抬头,看见柳向净在不远处,正向着这边走。
“王妃安康。”柳向净知道老王妃并不怎么喜欢他,便想离去。
“等等,陪我坐一会儿。”老王妃摆手,指着对面的石凳。
“好。”柳向净面色平静,将衣摆轻提,看上去乖顺的坐下。
老王妃没有先说话,就这样盯着柳向净看。
柳向净低低垂眼,细弱的睫毛在浅灰色的眸上投下浅淡的阴影,脆弱得犹若幼蝶纤薄的翅翼,被世上疾劲的风雪撕裂。
一片菊花的花瓣被风吹到了他的脚边,附着在他的衣摆上,他抬眼看老王妃一眼,继而将目光落在那片花瓣上。
“听说你姐姐在华国府去世了,所以阳儿才把你要来的?”老王妃说得很慢,却不显得失礼,也不显得傲慢。
“是。”
“阳儿对你很好。”
“嗯!”柳向净乖巧的点头:“戚大哥是好人。”
“只要是好人就会这般对你好?”听起来不像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