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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梓,你在说什么啊!”柳向净装作埋怨的样子,可是心里确实欢欣的。他不相信其他人,除了柳毓璃,她在他心里,是唯一值得依赖的人。
这么多年,她是他唯一的依靠,也是他茫然的未来唯一的寄托。
“那样也很好。”戚秉阳看着柳向净笑得温润:“有一个自己全心全意待她的亲人,也很好啊!”
八皇子府中——
清雅的香薰盘旋着精密布置的棋盘,敲下的棋子缠绕着一尾透明的轻烟。
“大哥前日去了万贤之的府邸。”九皇子——赵珍卿。
赵显廷侧躺在榻上,左手支着长发未束的头,发丝蜿蜒,衣襟半露,挑唇,将棋子漫不经心地敲下:“万贤之的次女不是还待字闺中么!”
“八哥你说万贤之会答应吗?”
“万贤之老了,既想着要忠贞,又想着要宗室兴旺——鱼与熊掌可以兼得?!”
赵显廷向一旁取来一杯梨花白,将酒饮尽,松手,细描牡丹的杯却碎了。
“如若只是续弦,尚可——”赵显廷嗤笑:“只是续太子妃,可惜了……”
赵家家宴之时,皇后欧阳氏向崇帝请赐太子赵彰贤与万将军次女万颐贞的婚事,崇帝允了。因为是续弦,不宜大肆操办,只是几桌家宴,但世人皆知万贤之如今乃太子一党,八皇子与太子的对立之势也愈发的明显了。
但节日并不会因为朝堂的明争暗斗而有所停歇,绚烂的烟花,将寒冬的寥寥星辰掩盖,绽出满空的璀璨光火,落下成灰的被遗忘,奋力燃尽的又化成灰,然而,这放肆而倾尽生命的一绽,让人快意,让人肆无忌惮地欢呼。
烟花绽放在脸上,闪出忽明忽暗的光影,柳向净浅灰色的瞳孔在夜色下变得幽暗而深邃,似要将一切都纳入眼中。
戚秉阳有些痴痴地,竟将头不自觉地朝柳向净靠进,想触碰,想亲吻。
“怎么了?”似有所感,柳向净侧头望他。
“净儿,我……”是否要说,他是否会接受,又是否如我一般?这不容于世间正理的爱意,是否能说,还是难以启齿?
“轰——”夜空炸开一朵烟花,比以往更加的明亮,更加的绚丽。
“在那边。”柳向净的注意被吸引:“是皇宫里在放烟花,我们到那边去看吗?”
戚秉阳看着柳向净毫无意识的脸,之前的冲动消散得无影无踪:“好,我们去那边看!”
暗处,两人隐着。
尚书右仆射负手含笑地看着满空的烟花:“今年的烟花比以往都要好啊!”
年轻的八皇子不置可否的勾出:“烟花再好,总是短暂的,怎比得牡丹岁岁显于庭中。”
尚书右仆射神色未变:“是短暂了些,只是牡丹轮不到我来咏叹。”
“只要是诚心咏叹便可,何来轮不轮得到的说法,且牡丹也一定会感含于心的。”
“如此,那牡丹总是要比烟花这等短命之物好的。”
生活很平静,柳向净有时回去看看怀了身孕的柳毓璃。
这日柳向净在屋子里练琴练得有些烦了,再加上戚秉阳近日有些忙,没来找他,所以想去归梓那里坐坐。
“……唔——你这个混……唔嗯……”归梓的声音落在门外柳向净的耳中。
柳向净皱了下眉头,透过没关严的门缝往里看,然后立刻捂住嘴。
舒霖将归梓压在身下,两人忘情地轻~吻着,露出红色的舌。
☆、陡然事生
归梓的衣衫半解,露出的肌肤呈现粉红,舒霖透过衣衫往衣内抚摸。
然后,两人旋转着,舒霖压着归梓倒在了床上……
柳向净后退一步,匆匆的离开,坐在房间的凳子上,边喝着茶水,边喘着粗气。
他知道舒霖和归梓两人十分亲近,只是没想到是这种关系。
奔跑所带来的喘息平复下来,柳向净走到床边,突然躺下。
他看着床顶青色的纱幔,露出一笑。
真好,两个喜欢的人能在一起,真好——
舒霖和归梓两个人腻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多,柳向净也不想打扰他们,况且柳毓璃的身孕已有五个月了,腹中的胎儿有时会动动,柳向净更多的时间放在了柳毓璃身上。
“姐姐,让我听下。”柳向净将头附在在柳毓璃圆圆的肚子上,听着动静。
“听到没?”柳毓璃笑得很是幸福的样子。
“没有,周妈说五月的胎儿会动的,我怎么听不到。”柳向净起身坐在椅上,微蹙了下眉头。
“那他便是累了,在睡觉。”柳毓璃将手放在肚子上:“不过平时很是好动,应该是个男孩,是个男孩就好了!”
柳向净知道柳毓璃又想着让他出府的事,便说:“姐姐,长宁街新开了家糕点坊,我买了些来,你尝尝有酿桂酥好吃吗?”
“你啊!没回来都带点心,那要花多少钱,把钱攒着出府多好!”柳毓璃虽然嗔怪,但是心里确是高兴的。
柳向净心里有些酸,曾经骄傲高贵的公主,现在却要时时计较着用度,变了,无可奈何的变了。
“是归梓那馋猫买的,我没花钱的。”
柳毓璃咬了口糕点:“嗯。味道很好,竟不比酿桂酥差,净儿也快些尝尝!”
“那姐姐多吃些,我不喜欢这个味道,就不吃了。”
柳毓璃把糕点放下,桃花似的眼就这般看着柳向净,也不说话。
“怎么了,姐姐?”
屋外的檐上滴落一滴水,没有声息。柳毓璃幽幽的叹出气来:“我不想,你已经这么大了,已经大了……”
绵软的雪,化出一圈一圈的圆,露出雪下点点浅浅的嫩绿。灰色的几只飞鸟排列着,围着宫墙不停地飞去又飞来,却久久不肯离开。
郊外的小院开了一簇新花,浅黄色的春菊,摇曳在花瓣上的舒凉的春风。双尾的燕子在湖面上轻轻巧巧的一踏,便踏出一眼汩汩潺潺的清水流运,荡漾出春寒的料峭却又焕发着簇新的生机。
春天了,要添些新衣才好!
戚秉阳想挑一匹新布给柳向净做春袍。
“这位大人,您想要什么样式的布匹?”布店老板迎面而来。
“我先看看。”戚秉阳一眼望见木架上摆着的一匹白底印花的布料,指着对老板说:“那匹,取给我看看。”
“您真有眼光,这匹布是的料子可是有名的云华锦,细腻又有如烟云其上,而这匹布的样式也是最衬美人的了!京城里的夫人小姐们都甚是喜欢。”店老板做出诚心的样子说:“但是实话实说,这布只衬美人,也不尽是所有人都穿着好看的。”
似是想到了那番情景,戚秉阳眼尾柔和出痴痴的晕:“不,他穿上一定很好看。”
“那是,大人您看上的一定是位美人!”店老板恭维。
“老板,就这匹了。”
祁南王府里,戚秉昭看着携着布匹准备离开的戚秉阳打趣:“大哥,你这抱着这么好的料子送给谁啊?莫不是看上了哪家的小姐,要给我添个嫂子?”
“昭儿,你今日的功课给夫子看过了吗?在这里胡说八道!”
“大哥你不会害羞吧?你要是真喜欢上哪位小姐,那简直是我们府的大喜事,没必要藏着掖着。”戚秉昭突然想到什么:“哎呀!你要有了心上人,那位灵升郡主怎么办啊?人家对你可是一往情深啊!”
“你啊——”戚秉阳拍了下戚秉昭的脑袋:“有时间还是多看看书吧!过些日子母亲来了,看你如何交代!”
“要交代也是你交代!”戚秉阳撇撇嘴:“切!天天就说这个,烦都烦死了——”
不过一刻,马车便到了华国府。
前些日子,皇后赏了些布料,本来轮不到柳毓璃的,老夫人怜她怀着身孕,便赏了她一匹,紫红色绣着梅花,很是娇艳,惹得二少爷房里唯一生了儿子的秦姨娘眼红。
而后院归梓见着戚秉阳又来了,便对着柳向净说:“你说他这回又带了什么来?”
“我怎么知道。”柳向净抿着嘴,饮着一口茶。
“原来是布料啊!”
“净儿,我前些日子见着这布,觉得很衬你,便买了下来。”戚秉阳看着柳向净笑得温情:“你看看是否喜欢?”
归梓往那布料上一摸:“哎呀,摸起来好舒服啊!”
舒霖把归梓放在布料上的手拍开:“别用你的脏手摸着白色的料子,一会儿脏了!”
“我手哪里脏了!”归梓睁着眼睛瞪舒霖。
“这料子真是很好,想来价钱也很高吧!我怎么好意思收下这么贵重的东西。”
“你不要,我也找不到可以穿这布料的人了。”戚秉阳看着柳向净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