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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梓撇撇嘴:“我又没做错,干嘛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柳向净的手一滞:“嗯,总听别人的吩咐确实……不好。”
“我就知道你又惹事了!”舒霖进屋的时候,语气埋怨,表情却很担忧:“让我看看。——这伤得真是重,这得要养多少天才能好啊!”
“我已经给他上过药了,只是我的药不算太好,你那有好些的伤药吗?”
舒霖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瓷小瓶,放在床边:“这是老太爷赏的,应该要好些。”
“那我要养几天才能好啊?”
舒霖弹了下归梓的脑袋,神情有些无可奈何:“你啊,就等着躺个十天半月的吧!”
几日后的天气放晴了,不再是那么细雨绵绵的,一切都变得明快朝气,每一处也都是干燥而热烈的,小贩吆喝着,六岁的孩童拉着娘亲的衣服要买冰糖葫芦,和泰安宁。
高高的城门外,黑色的骏马仰着头,高高地嘶吼,将远山崖顶的苍鹰吼醒,张开宽大的翅膀,猛然飞起,在百姓的青瓦屋顶上投下暗色的阴影。那大鸟落下一根灰黑色的羽毛,被凯旋而归的将士捡起,插在腰间,当做征战的纪念。
赵崇帝是好战的君王,在吞灭柳国之后,派遣了当时年仅十九岁的八皇子征战桑罗,欲将这个高傲不驯的游牧民族一网打尽。在另一方面,也是为年轻的八皇子赢得声望与功绩,足见其对该子的偏爱。
☆、彼此相识
御书房内,凯旋而归的八皇子像坐在上首的赵崇帝行礼:“儿臣给父皇请安,父皇安康。”
“嗯,起来吧!”崇帝的表情依旧严肃,只是眼中隐隐有着欣喜:“你这次做得很好!辛苦你了。”
“能为父皇分忧,是儿臣的荣幸。”八皇子的动作很恭敬,神色间却看不出来是否如他行为一般。
“你如今也有二十二岁了,是时候该成个家了。晁将军的幺女也已经到了出阁的年纪,我看你二人一同长大,想来感情也深厚些,如是成亲也很是合适。”
“晁小姐温婉贤淑,如儿臣能娶其为妻,那定是欣喜的。”
崇帝笑得欣慰满足:“嗯。你皇祖母甚是想你,回来了便去陪陪你皇祖母吧。”
“儿臣一会儿便去探望皇祖母。”
在床上养了十天半月的,归梓的伤势已将大好。他性格活跃跳脱些,就这样在床上闷了这么长时间,早想着出府逛逛以补偿这几日的闲闷。
“我们今天出去吧!我听说朝云楼的老板今日做寿,酒菜都半价。”
“你这几天一直躺着,听谁说的啊?”舒霖不相信的看了一眼归梓。
“厨房买菜的李三至告诉我的,他说他上回买菜的时候听说的。”归梓瞪着圆圆的眼睛解释。
“陪他一起去吧!他这几天躺在床上天天埋怨,要是不去他能把人烦死了。”柳向净浅浅的笑。
“对,要是不去,我就天天在你练琴的时候唱歌,烦死你。”
朝云楼的老板倒真是做寿,酒菜也真是半价。柳向净三人坐在靠栏杆的位置,难得点了些平日里不会点的菜,归梓就更是高兴,看着一桌子的酒菜,吃得喜滋滋,倒把之前受的伤抛得干净。
“嘿!这壶是我点的,要喝你来抢啊!”归梓一把夺过舒霖伸手要取的一壶梨花白,将手举得高高的,得意又挑衅地看着舒霖。
舒霖白他一眼,便要去抢,归梓迅速往后退,却一个不稳,跌坐在了地上。
舒霖与柳向净两人齐齐惊呼一声,继而舒霖窃窃地笑:“活该!”
楼下,戚秉阳忽觉有东西由上向下砸来,转身一躲,那壶梨花白便重重的撞在了地上,发出清脆响亮的声音。
柳向净闻声往楼下看去。
就这般回首,遥遥的望,百花丛中的蝶便在睡梦中不自觉地缠动了下斑斓的翅翼,于和细微风中传出絮絮切切的呓语,过往的烟云与繁华便停驻于浅灰色的眸中,一如初阳浅浅的流光,落在寂寞人的心上,开出纯洁的玉兰花。
一切都静止了,至于那人眼尾顾盼的粉色烟霞。
只这一眼,院里的桃花便倾了一世的情,给那薄情负心的书生郎。
戚秉阳不知道,这是一种沦陷。
柳向净对戚秉阳歉意的笑,见他并不责怪的样子,便收回了向下的眼神。
“怎么了,没什么事吧?”归梓急急地从地上爬起来,快速地往楼下看了一眼。
“没事,没有砸到人。”
“你啊,就没有安生的时候。”舒霖嗔怪的瞪了归梓一眼:“我们这回又要赔人家酒壶了。”
归梓低头吐了下舌头,低声地回嘴:“我又不是故意的。”
“算了。”柳向净持起筷子:“快些吃吧,菜都要凉了。”
朝云楼的雅间,王子澜正和如今炙手可热的八皇子赵显廷喝着酒。
“外面怎么这么吵!”赵显廷倚在榻上,说得漫不经心。
“得,我去看看。”王子澜无奈的耸肩,起身往外。
只是恰好他站在大厅的时候,归梓已经安生了。
没有尊贵的身份,没有崇高的地位,也没有雄厚的财富,即便是在别人府里做着奴才,但是也觉得是平静安宁的。
院子里的夜来香开得很盛,几朵白色掩映在紫红的花中,清丽得如若楚城小院女子的白色纱裙,然甜腻的香气,却引来小小的飞虫,笼在花上,有如烟雾。傍晚的余晖散在窗棂,橙金色的霞光氤氲了满室的温情暖意……
“香囊啊?”柳向净握着精致的香囊,目光温柔而透着欢喜。
“玉姑娘给的,说是安神助眠的。他倒真是日日挂念着你,怕你吃不好,睡不好的。不过我看你脸色不错,我想她也就安心了。”厨房的周妈笑得一脸安慰,倒让人觉着她把柳家姐弟当了自家儿女。
“嗯!谢谢您了,总是麻烦您带东西。”
“呵呵!不麻烦的!反正我老婆子送吃食的时候正好方便。”
柳向净握着香囊的手指微微收紧,目光中闪动了一抹柔和的流光,有如山寺清晨落在佛像眼中的第一缕初阳,清浅得没有颜色,却又静谧温暖。
“不过我看你姐姐这几日脸色不太好。”周妈脸上透着些担忧。
“我姐姐怎么了?”柳向净的表情也很是担忧:“她是不是生病了?有没有叫大夫看看?”
“我也不知道玉姑娘怎么了,这几日都不怎么吃饭,就是吃也吃得少。”
“麻烦您帮我姐姐请大夫看看!”柳向净将一个钱袋塞在周妈手里:“我姐姐舍不得花钱,一般不会找大夫瞧,劳您去请大夫给我姐姐看看,别告诉她是我给的钱,就说是府里出的。还有,麻烦您做些开胃的吃食了。”
“你姐姐要瞧大夫直接跟府里说,何必要你出钱。”周妈把钱袋塞回柳向净手里。
“即便和府里说了,也不知几时会请来大夫。”钱袋又回到了周妈手里:“麻烦您了,周妈。”
“唉,你们姐弟啊,感情也真是深厚。”
“我的命……是姐姐给的。”柳向净说得很小声,但是很温情感激。
柳毓璃到没有什么病,只是有了身孕后的正常反应。二少爷的子嗣不多,只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如今柳毓璃有孕,也真是一件挺大的喜事。这主子高兴了,便好说话些,特许了柳向净姐弟见面。
“姐,你小心些。”柳向净上前扶住柳毓璃。
“才两个月而已,你也太紧张了。”柳毓璃笑得很幸福。
“因为是姐姐的孩子,我总是要紧张的。”柳向净扶着柳毓璃坐下:“好长时间都没见到姐姐了,净儿很挂念姐姐。”
“姐姐也挂念净儿。”柳毓璃握着柳向净的手,一如当年摸着男孩的头,柔声地说:“只希望这一胎是个男孩,到时候我就可以求二少爷把你放出府去,做些生意,便不用这样做别人家的奴才了。”
“那样我们就更难见到面了,姐姐。”
“我不要你一辈子做奴才!”柳毓璃握着柳向净的手更紧了些:“即便是平头百姓也好,我要你娶妻生子,为我柳家留下子嗣。我不能让你做奴才,你是我柳国的太子,你流着我柳国皇族的最尊贵的血,不能一辈子做奴才!”
柳向净缓缓地呼出一口气,对柳毓璃温柔的微笑:“好,姐姐说什么,我便听。”
十月初的时候,八皇子赵显廷娶了镇国将军晁广的幺女晁御灵。婚礼十分盛大,满朝文武几乎都前往赴宴。太子赵彰贤的正妃戚氏在四年前去世,而如今八皇子又与镇国将军府结成了亲家,他的太子之位便更加的岌岌可危。
华国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