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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固执,是的,他得承认,在这件事上,王爷是坦诚的,或许刚认识他的那阵子,王爷是想过瞒他,当时王爷霸道地说,“你一日是我的人,终身都不可回头!”可很快的,王爷就变了口风,告诉他任何时候只要他后悔,随时可以离开。“本王会为自己的一切负责”!不得不承认,王爷说那句话时的气势震慑了他,皇家风范,大抵如此。
静了一会,王爷淡淡道,“阿卿,本王不想你日后反悔,觉得是本王在逼你。你是未央宫的人。”最后一句王爷说的有点儿艰难。
“你从来就知道我打未央宫出来。”他微微的有些嘲讽地笑了,心里有点儿恼的意思,不知觉地又偏了偏头。
王爷轻轻扭过他小小的脑袋,“阿卿,咱别闹了成吗?我来看你,时间也有限…”
王爷说到这里便停住了,他晓得这是在向他示软了,语调称谓都变了,对上王爷那双深沉的眸,他的心思慢慢变得柔软。
“恨我吗?”
怎么会恨他呢?面前这个高傲得如同天神一般的男人,宠爱过他呵护过他,尽管在生死关头,终究是抛弃他。可是他,又如何能恨得起这个男人呢?你就是我的神啊!
他轻轻地摇头。
“我会叫个太医给你看看,前些日子风声太紧不能够来看你。”
他终于是情不自禁地哭出来,可怜地蜷在王爷怀里。这次王爷没有再像以往一般宠溺又责备地骂他总是爱掉眼泪,只是轻轻地拍他后背,温柔的唇覆在他微烫的前额,“你受委屈了,我会尽快安排你出来。以后,是去是留我不会勉强你。”
他哭得更伤心,这个男人是成心的,明知自己离不开他,却一遍一遍提醒他离开,他哭着软声道,“王爷说过要留阿卿在身边一辈子的。”
“只要你愿意,便依旧留在本王身边。”他轻轻拭去他脸上的泪。
“我爱你。”他咬着唇,轻轻地向面前的男人表达自己的爱意,实际上,他经常对王爷表达自己的爱慕,是的,这点他又不像个成熟的鸾子,很怕王爷不知道自己的爱慕似的。事实上,对王爷那样一个优秀到几乎让人难以仰望的男人,多一个鸾子或是少一个鸾子的倾慕大约是不会在意。可是,少年不管这么多,仿佛要在一遍遍的叙说中肯定自己爱王爷的心情。
王爷如从前一般没有回应他的话。
事实上,这些年,王爷也没有给过他什么承诺,除了告诉过他会保护他,一辈子。就如同王爷身边的一只宠物,是王爷特有的东西,他便想尽办法保住,对于权势,对于地位,他也一贯是这样的态度。然而,到了保不了的时刻,王爷也会毫不迟疑地舍弃他。这一点,他一直很清楚……
第2章 1。脔宠
“阿卿,又在摆弄漏壶了。”随着一把似宠溺似责怪的男声低起,身后的男人揽住了他腰,瞬间,就把他缠得严严实实,紧紧地锢住。
他不安地扭动了下,放下了手中的钟漏,柔声哀求,“皇上,臣快喘不过气了。”
锢住他的男子哈哈大笑,没有在意他微微不安的语调和那一声生疏的称谓——皇上,一只手松开,在他鼻子上轻轻一捏,“阿卿,朕喜欢你的声音,真好听。”
他背对着抱着他的男子,没再说话,他的这把美人声,是与生俱来的,不必装腔作势也比后宫的三千粉黛更加柔媚动人,却常有人怪责他以柔媚惑于君主。然而,他早已习惯了逆来顺受,无大权势的人家的孩子还不就是这样过了。乱世之中,本就笑贫不笑娼。
董贤,字圣卿,美貌倾城,为皇帝所喜,带入宫中已有一年。此刻,抱住他的男子赫然是一国之上的君王——刘欣。
“什么时候醒的?”刘欣微微撤了点力道低声问他,呼出的热气撩得他耳朵痒痒的。
“刚醒一会儿。”
“嗯?”身后人掰过他脑袋,在他唇上印上一个深深的吻,迫使他对着自己,不满道,“不许这么含糊,好好说,几时起身的?”
“诺,”他朦朦胧胧地应了一声,“寅时三刻起身的,皇上。”
注意到了可人儿朦胧的回答,刘欣蹙眉,抱怨,“阿卿,朕都跟你说了,往后就我们二人时不必叫我皇上了。叫我刘欣,欣,怎样都可以,就是不要再叫皇上了,记住了吗?”
他心里轻轻叹了口气,这么任性的君王,年纪是比他虚长几岁,却这般天真。这样的交待,他如何自处呢?且不说满朝的王侯大臣已对他媚惑幼主咬牙切齿,恨不得杀之后快,只是这男人自己,说是这般说了,在他面前,却还是习惯地自称“朕”,他又怎么敢逾越呢?
“阿卿,回答朕。”刘欣期待地看着他。
他便一笑,低低地答应一声,“好。”
却因为这个笑,让刘欣忍不住更抱紧了他些,在他耳边鬓间深深地磨蹭,密密地吻落在他脸上、颈中,宠爱不够似的轻轻地含咬他耳垂。他红着脸,任刘欣轻吻,细声地请求,“不要这样了,等会儿要上朝了。”
“理会得,”男人也是一笑,“阿卿,你真朕的贤内助呢。”
他红着脸,不答。男人伸手穿过他腋间,从他身后拿起了他先前摆弄的漏壶,问道,“还是喜欢这个?”
他从前是在宫中管报时辰的,也就常常跟这漏壶打交道,后来被刘欣看到收在身边,益发宠爱起来,自然就不必再去管从前的工作了,只是对那漏壶有了兴致,无事时也会拿上把玩把玩,刘欣的寝宫自然而然地就有了这些小玩意。事实上,只要他喜欢的,刘欣总会不遗余力地送到他跟前。只是他不知道,君王的宠爱能维持几时?尤其,是这见不得光的同性之爱。在他还不能确定是否爱这个人的时候,被这个人强行地带来,或者,他也没有表现出排斥或是不愿意,因为他没有自保的能力,父亲虽是御史,却不能保他一世,他很清楚,这乱世之中求存只能各人自凭本事,而他自己也不过是宫中管报时辰的一个小官,除了逆来顺受他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他轻轻地点头,“嗯。”
“朕下令收集各地不同的钟漏进献宫中,与你把玩可好?”男子笑着问他。
他连忙地摇头,他的事已是闹得朝中一团乱了,若是再得君王这一道令,天下人会否也把他当作那惑主的妲己褒姒,怨他使得君王不务正业,乱了国家纲常?
“怎么呢?”男人心疼地抱紧微变了脸色的小东西,真想把这倾城之貌的小东西揉进身体吞吃入腹,这般便可以生生世世地护着他,不必再看到他微微惶恐的神情,这样怯怯的神情缠得他心都纠结起来。
他是一国之君啊,为何面对这个小东西时总是这样无奈?
“不要了。”董贤只是摇头,不说原因。
看着他有些惶然的神情,他也没再问,只道,“听你的好了,你说要朕便下令,你说不要朕便依你。”
“皇上,谢谢。”他一失神,又叫了这个生疏的称谓,引得刘欣不满地扑倒了他,“不长记性的小坏蛋,朕可要狠狠地罚你!”说着也不顾他的害羞惊诧,狠狠地咬住他唇,深深地吮吻,吻得他小脸通红,窒息般地攀住他脖子,大眼睛可怜地看着他无声地求饶。
这时候掌时的太监果然来催了,“皇上,该早朝了。”
刘欣不管,仍旧狠狠地吻他,手指挑开他的衣领,在他滑腻的脖颈细细抚摸,唇不觉间就滑上去。他才得空喘了口气,小声地劝道,“皇,额…您该早朝了。”
门外的太监跟着催促一声,“皇上起身吧,该早朝了。
刘欣才不满地放开他,嘴里嘟嘟囔囔地抱怨,“又是这般催催催,烦死人了。”
他赶忙理好衣服,坐起来,道,“阿卿伺候你穿衣。”
看着小东西吸取教训再不敢叫他皇上时,他才微微一笑,“好。”
他伺候刘欣着装,完毕后,这男人又抱住他啃咬了一番才放手,他气喘吁吁地抵制他不安分的手,这个调皮的男人,除去一国之君的身份,在他面前总是这么放松,总爱逗弄得他满脸通红,怯怯地看他求饶才肯罢手。曾经,他把他抱在怀中,揉他乌黑的长发,“阿卿,朕爱你,朕爱你,朕真是疯了。”
那时候,那男人把脸埋在他脖颈,他看不到男人的表情,可他能感觉到男人的心跳,噗通噗通,几乎要撞在他的胸腔,有点闷闷的疼。
他眨了眨眼睛,下一刻就被那狡猾的男人扑倒在床。
此刻,这狡赖的男人不舍地在他微皱的鼻子上一捏,“朕去早朝了,乖乖儿等朕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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