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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烫!』一个声音响起,似曾相识。
“咦……?”方兰生扭过头,心想木头脸居然还有说梦话的毛病。他把长脑门凑近百里屠苏的脸,奇怪,好像没在说梦话。
这一看,倒是发现床上躺着的人面色有异。
作为家事经验丰富的老手,方兰生一眼就看出百里屠苏患了恋爱人群常备病——风寒!伸手往额头上摸了摸,要死,这种温度是怎么烧到的……!
像踩了火箭炮一样破门而出,方兰生手脚麻利地准备起各种退烧物品。他手上忙活,脑子也没闲着:难道是为了尽快把我送到客栈,星夜兼程地赶路才……?好,好像有点高兴……
大晚上被弄醒的掌柜的,一脸起床气后的便秘,唧唧歪歪地帮方兰生准备起东西。可怜方兰生根本没注意到这些,一心一意想着怎么让木头脸快点好起来。
在模糊不清的记忆里,是方家老爹煮的微糊的鸡蛋粥的气味。明明是那样一个不靠谱的人,却在意外的地方有着朴素的家庭感。还记得病中的自己喝了粥后身体更加不适,大张着嘴的父亲被二姐揪着耳朵赶出房间。
家事万能的方兰生,将他那一点点担忧、一点点嗔怒、一点点羞涩、一点点紧张的小心情完美地融入到了料理——鸡蛋粥之中!
中华小当家……!方兰生涌起了一股自豪感。
头顶一碗药,手提一锅粥,方兰生屁颠屁颠向百里屠苏的厢房跑去。转了个弯蓦然听到小院子里有人声,偷偷觑了几眼,居然是是红玉和襄铃。两人大晚上不知在谈什么心,只见襄铃一脸沮丧地从他身边跑过,带起一阵夜风冷飘飘。刚想开口问问红玉出了什么事,却见面前已无人影。方兰生叹了口气,咬咬牙最终还是没追襄铃,径直向百里屠苏厢房走去。
“哟~猴儿真是贤惠,竟然亲自熬粥。我说呢,老远就闻着香味,客栈里的厨子可做不出这好东西。”
“哇,哇啊啊啊啊啊——”不知什么时候,红玉竟出现在他背后,笑吟吟地拍了拍方兰生的肩膀。
“要,要死啊……”方兰生一脸惊魂未定,腿肚子都还在打颤。却看红玉颇有深意地对着他手上的粥笑,不由脸上一热:“我、我……我不过看木头脸可怜,才随便做做,没特别花心思!”
“哦~原来是为百里公子做的……”笑意更深。
“……也……不是特意为他做……”方兰生越说越窘迫,索性转了个话题,“说起来你刚才在跟襄铃说什么,我看她心情不太好……”
“这个嘛……”红玉微微一哂,“是女孩子的秘~密~哟~”说着她拍了拍方兰生的肩:“好啦,快把粥给百里公子送去吧。”
方兰生就这样被糊弄过去,愣愣地继续前进。
给昏睡的人喂粥喂药也是个技术活,只是事后方兰生已记不清具体细节,唯一有印象的是百里屠苏在烛光下微紫的眼。
晨光熹微,蜡烛自已见底。透过雕花窗棂,是一片斑驳光影。方兰生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回头却见躺着的人微微蹙眉,一副将醒未醒的样子。
砰——
第一反应,趴到地上装睡。
贴着冰凉的地面,方兰生暗骂自己没用。心脏扑通扑通乱跳,像擂起了小鼓。只是稍微有点……不好意思……
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刺刺的,而红彤彤的脸,却不知是为了这光抑或微醺。等待总是漫长,先是悉悉索索的穿衣声,接着沉稳的脚步响起。
方兰生一张脸憋得通红,天幸面朝下,没人看得见。他感觉有人踢了踢他,大概是百里屠苏嫌他挡路。木头脸你个死没良心的……!方兰生在心里骂骂咧咧,却还是装死不动。又过了一会儿,他感觉有人抓住了他的脸。
难,难道要把我摔出去……!方兰生一瞬间脑补出百里屠苏像奥特曼摔小怪兽一样把他甩出去……不,不行!正当他打算睁眼,阻止百里屠苏这一暴行的时候……
一个柔软冰凉的东西落到他唇上。
傻了好一会儿方兰生才反应过来,他的初吻啊——!
“木头脸——你给我说清楚——!”猛地睁开眼,却只看到百里屠苏扬长而去的潇洒背影……
“嘻,嘻嘻嘻……”阴暗的角落里,一道笑声响起,有着明媚笑容的女子转向身边胡子拉扎的男子,“哥,都记下来了吗?”
“哦!”尹千觞用笔搔搔脑袋,吊儿郎当地笑道,“一字不差。”
风晴雪露出满意的笑容:“好,这次的本出56P……我去联系guest,哥你安心写作就好。”
“了解。”
要是方兰生这会儿在场,一定会觉得风晴雪的声音熟悉无比,依稀是曾两次出现的谜之音。很久以后,尹千觞转职成了专职作家,取了个笔名叫○叔。因为担心侵权问题,出版的时候就把两个主角的名字改成了闷○瓶和天真,书名就叫做○○笔记——一个关于倒贴和冰山的故事。
波斯很忙(一)
作者有话要说:波斯=BOSS
内容与原本的上中下分类没有变化 『长大以后,我一定要成为波斯!管很多人,赚很多钱!』
——by欧阳少恭于小学二年级作文课上
欧阳少恭埋伏在厕所里——男厕所,细长的狐狸眼紧盯着正在嘘嘘的阿宝——食堂煮大锅菜的陈妈五岁大的独生子,眸中闪过一丝邪恶的光芒。
他,本世纪最伟大的波斯,正在酝酿一场惊世的犯罪!欧阳少恭紧了紧掌中撒满蒙汗药的手巾,再次在心中温习了一遍他的犯罪计划:首先趁阿宝嘘嘘放松的时候迷晕他,将人藏好后给陈妈寄威胁信!这样一来学校必然会混乱,警方的介入更会使人人自危……之后就等无孔不入的记者们潜入校园,将这一事件夸大报道后引起恐慌,最后导致社会动荡……太完美了!小恭你真是天才……!
正当欧阳少恭沉浸在内心世界的时候,阿宝水流渐小,嘘嘘即将完毕。
不好……!欧阳少恭心中一紧,捏紧手中的蒙汗布三步并作两步向阿宝靠近!三米,两米,一米,半米!本世纪最伟大的犯罪即将成功……!
“啊啾!”可能因为嘘嘘太久有点冷,阿宝打了个喷嚏,屁股顺势向上撅起。电光火石间欧阳少恭将布包下,正捏住阿宝的小鸡鸡。
“哇啊……”阿宝又惊又痛,放声大哭。
“阿宝怎么啦……”不知何时等在厕所门口的陈妈焦急地奔入厕所,一下就看到满脸慌乱的欧阳少恭正对她家阿宝的那儿上下其手……!
恋童癖,变态,惯犯,猥亵儿童……陈妈脑中闪过一系列社会新闻。她警惕地盯着不断后退的欧阳少恭,眼睛里写的除了变态还是变态。
“不,不是这样的……”欧阳少恭两眼发直,无意识地为自己辩白。陈妈鄙夷地瞥了眼欧阳少恭身上的校服,抱着阿宝快步离去。
心肺间很冷,周身的空气更冷。
正是一年冬。
再过一个月,欧阳少恭就满二十三岁了,对于青玉坛职业技术学院里那些比他小了好几轮的同级生,他一直是自卑的。为什么到了这个年纪才来念书?这就得扯到他的身世……
欧阳少恭永远忘不了,那一年冬天,很冷很冷。吐气成白,似乎连人的心都要冻结。他就诞生在那样一个冬日,雪白而冰冷,同样冰冷的还有面前那些男男女女的脸。他们翕合的唇瓣只吐出一个词:残次品。
与一般小孩不同,欧阳少恭生来便有记忆——因为他不是人,只是试管里的合成物。他的妈妈加爸爸,或者说是基因来源,是一个叫长琴的男人。
长琴非常美,可是长琴不自由。他被关在一个充满不知名液体的透明圆柱体内,后来欧阳少恭才知道,那是囚禁他的牢笼。因为研究所里的人惧怕他的超能力,惧怕他逃跑。
长琴的眼神非常寂寞,寂寞而悲伤。这很正常,任何一个被当标本研究的人都不会快乐。
但年幼的欧阳少恭只是偶尔想到这些,更多的时候他在疑惑:为什么继承了长琴基因的自己,却半点没有继承长琴的超能力?如果他有一丁点儿超能力,给他送饭的阿姨,经常在他身上插满电线的叔叔,会不会稍微喜欢他一点点?
很久以后,当欧阳少恭清楚地明白他不会拥有哪怕一丁点儿超能力的时候,他决定:成为波斯,就像研究所里人人敬畏的大老板那样。管很多人,赚很多钱。
阳光轻轻洒下,一路通到欧阳少恭的鼻孔内。他打了个喷嚏,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昨天真是倒霉的一天,欧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