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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匍匐一方,也安分守己。
眼见父母将自己卖给了这样的恶魔,心知此去生还无望,半大的孩子中,有人埋头嚎啕,有人抑制着呕吐的欲望,也同样有人心灰意冷,双目无光。
卢先姑歪头斜眼看了看柱子上被捆绑的少年少女们,她自己当年也是这样被卖进白幽宫的,不知她想到了什么,嘿嘿一阵古怪的冷笑,可眼中却闪过一丝悲哀与无奈,随即迅速恢复冷漠,然后提着带血的匕首对孩子们恐吓道:“再哭,再哭就把你们扔进蛇窟喂蛇!”
孩子们咬紧牙堂,哭声便瞬间销了。卢先姑满意地蹲□,用脚下昏睡人的衣服擦干净自己的手和匕首,才转身进了内堂养精蓄锐。只是,陈雨的生死,便要看他的造化了。
郊外夜间的温度总是要比城区低得多,孩子们瑟瑟发抖地靠在一起取暖,恐惧与绝望让他们难以入眠,还有更多的就是对亲人和家的想念。
而陈雨仍旧躺在地上,甚至他的姿势都一直没有变过,如若不是看见他细微起伏的胸膛,倒真的与死人无异。
“看他是熬不过今天晚上了。”孩子中有人小声说着。
立即有人回应着:“最好熬不过,就算活下来了也是永远生活在噩梦,倒不如死了舒坦。”
“呵呵,也对啊。”
陈雨全身宛如火烧一般,汗如雨下,心脏有一下没一下地跳着,就像他现在的景况,介于死人与活人之间。耳边响起了嘈杂的轰鸣声,他想抬手去捂住耳朵,手脚却如同灌注了铅水般一动不得,眼前是黑色的雾气,浓重得使他呼吸困难。他想要放弃下一次的喘息,他想要痛痛快快地就此消失,可是他不想放弃去寻找,寻找什么呢……
“呵呵……”是谁在笑?
“小苦瓜,你是苦瓜精啊?总也不见你笑,你给我笑一个吗?”是谁在讲话?
“哈哈,你笑起来好丑好丑啊,比河里的癞蛤蟆都难看,哈哈……”是谁在挖苦他?
“你哭了?你怎么哭了?我对不起还不行吗?我那是骗你的,其实,其实你笑起来都好看死了,真的真的,你再笑一下……”
然后,陈雨竟真的笑了,森白的月光打在他此时憔悴的脸上,柔柔地散开。
听他说过,意念就是坚持的力量,听他说过,他们还有漫长的时间度过。
还是,不能放弃的……
断桥下的桥洞里躺着一具滚烫的身体,他发起了高烧,口里依旧喃喃念着:“不要放弃啊,小雨,等着我去找你,我一定会找到你的,千万不可以放弃啊……”
此人便是昏倒在路边的刘小云,他的身边还有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模样清秀可爱,两边眼角下分别有一颗女人面相上最最忌讳的泪痣,身上脸上都都是脏兮兮的,默不作声地伏在刘小云的胸前,可正是这个一十二年纪大小的小女孩救了刘小云一命。
“要喝水吗?”小女孩抬头问问,显然刘小云不会回答她了,“你在说什么啊?”
正说着,小女孩起身,朝河下走去,不期便捧着一片盛着水的叶子回来,然后慢慢喂刘小云喝下。“诶,你醒了?还喝吗?”
作者有话要说:但愿,不要太冷吧。
童鞋们,给力啊~~~~
☆、第5章 思春
刘小云缓缓睁开双眼,意识有些模糊,他看见了小雨正朝他微笑,温柔地替他擦脸,“哥,你要赶快把病养好哦,我等着你来找我呢,哥,哥……”
“只要我们都不要放弃,最后我们就一定会幸福地在一起,然后一起慢慢地变成糟老头子,呵呵呵,哥,我好喜欢你哦,爱你一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
“我好想你,哥,快来找我吧,不要让她把我带走,她是个恶魔,哥……”
“诶?怎么又晕过去了?”小女孩半大的手掌捧起刘小云的脸,那上面有坚定的笑容,傻傻的,不过倒是个英俊的男子。“没想到擦干净脸了,还是个俊俏男儿,嘻嘻……”
女孩是个乞丐,偶尔也要扮演下小偷儿的角色,不过那大多是在饿极了的时候,跟野狗抢过食,与地痞流氓打过架,流离失所,举目无亲地混着日子,更不知明天是生是死。但她是个聪明的女孩子,懂得如何在险恶的世道中存活。却毕竟孤苦,羡慕那些拥有双亲疼爱的同龄孩子们。
虽然爹爹去了,娘不要她了,但是她现在又多了一个哥哥,这不是好事?
女孩笑笑,便窝回刘小云的怀中,昏昏沉沉地睡去。
也许,也许明天醒来,这一切的苦难坎坷便都可以化为南柯一梦。
第二天清晨,刘小云的烧已经退了大半,昏倒在街上之后的事情他基本上一无所知,但在昨夜梦中的情景他倒是记得十分清楚。他觉得这世上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是有因有果的,所以他坚信就在昨夜发生过灵魂出鞘的奇迹,陈雨是真的被坏人掳走,而陈雨的灵魂也穿梭地理上的界限来向他求救。
他这会儿正昏昏沉沉地躺在女孩儿的腿上,只等待着体力的恢复。
女孩似是不知道自己的肚子已经在咕咕叫了,安静地守在刘小云的身旁,百无聊赖地唱着不知从哪里学来的乡间歌谣,而且她有预感,刘小云就快醒来了。
果然,膝上的脑袋轻微地晃了晃,刘小云抬手揉揉双眼,似是有些不适应早晨明媚的光线。
“你终于醒了呢!”刘小云的头顶上传来女孩温软的声音。
“嗯?你是谁?”刘小云坐起身来,但是并没有女孩想象中的惊讶,是这个年纪的同龄人中少有的沉稳谨慎。
女孩依旧跪坐在原地,没有回话。
刘小云尴尬地搔了搔头发,暗中腹诽这个奇怪的女孩,站起身来便要离开。
“你不能走,哥哥!哥哥,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女孩终于有了动静,却抱着刘小云的一条腿,几乎用尽全力大声叫着。
“诶?”刘小云回身看去,这个全身脏兮兮的小女孩一脸的委屈与不甘,这无厘头的台词和举动让他纳闷不已。“你搞错了吧,我不是你的哥哥。”
“那好,我不叫你哥哥就是。”女孩失落地低下了头,眼角慢慢地就溢出了水珠。“我……我的家人都不在了,你能让我跟着你吗?我想让你做我的哥哥,我没有可以依靠的人……”
所以你就找上了我?刘小云再一次腹诽。
可是刘小云第一见不得的是陈雨哭,排名第二见不得的就是女孩子哭。他终于有些着急地把女孩从地上拉起来,惶急地擦着小女孩的眼泪,安慰道:“你别哭,你先别哭啊……可是你不能跟着我,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刘小云惊诧着女孩的眼泪怎么可以这么多。
找到了某人的软肋,女孩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于是哭得更凶:“呜呜呜,我保证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再说,如果不是我照顾了你一夜,你就不能……”不能活着见到今天的太阳了。
“那,那……”刘小云被堵得说不出拒绝的话,眼前这个小女孩确实于他有恩,况且她身世这么可怜,家人都不在了……经女孩看似无意实则蓄谋的提醒,刘小云心底生出恻隐。
“你叫什么?”刘小云问道。
“李千兰。”女孩规矩回道。
“哦,挺好听听的,我叫刘小云。”刘小云说。
“是我爹爹起的,我出生时正是兰花盛开的时节,千花争艳,兰香幽幽。”
于是乎~~
刘小云颇为无奈地点点头,说:“我叫刘小云,我就叫你千兰妹妹可以吧?……呃,如果你非要跟着我也可以,但是我不能保证你的安全,你要明白这点。”
女孩狠命地点点头,脸上浮现出胜利的、狡猾的、阴险的、邪恶的…笑容。
刘小云不容抗拒地抖了抖——小雨,我替咱们认了个妹妹,就是不知是福是祸。
车水马龙,人行匆匆。
一个蓬头垢面的少女在拥挤的人流中疯跑着,间接也撞上了几人,惹来骂声无数。
几声辱骂后,少女游鱼般的身形闪进了不远处一个肮脏的弄堂。
紧接着,人们后知后觉,惊异地摸着自己原本放着钱袋的腰部,回身张望,可是那里还有人影了,然后破口大骂,演变成了民间街头的传统表演——泼妇骂街,只不过今天是集体表演。
“怎么样?看清楚了吗?”李千兰朝刘小云炫耀般晃了晃手中的钱袋。
刘小云点头,却神色迟疑。他知道李千兰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