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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在脑海中翻腾涌动,穆一哲拼命地强迫自己正视着眼前的大燕皇太子,扯起虚与的笑意,“可不是许久未见,太子殿下别来无恙啊?”
“承蒙国主记挂,洛阳自是安好,只是那拓枝城中无辜的百姓…”洛阳不顾身边长孙敬声的欲言又止,轻笑着顿了一下又继续道,“还望国主慷慨赐药,洛阳不胜感激…”
“太子殿下开口了,臣自当遵命…”穆一哲看了长孙敬声一眼,又把目光移到洛阳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只不过臣也有两件事要拜托太子殿下成全!”
两件?不是只要帝都弃城受降吗?这刚才讲好的条件又变了么?长孙敬声心下疑惑,只听见洛阳极感兴趣的接过话,“国主不妨说来听听…”
“其一,殿下先向我保证,不会因为当年我逃回篮绍一事而迁怒公子!”穆一哲讲完第一个条件就停了下来等洛阳的答复,结果回应他的是那人清澈甘冽的笑声和长孙公子几不可闻轻声一叹。
“国主倒是有情有义,也不枉当年敬声求我放你回国…”
“(⊙o⊙)啊!”听着洛阳感慨着道出事情的真相,穆一哲被惊在了原地,“你是说?”
“怎么?难道国主认为没有本宫的允许,就凭潜伏在太师府的那二十四个所谓的高手能护你出伽蓝城?就算你逃回了篮绍,啸天随时可以替我把你揪回来!。”
轻轻的风刮过漆黑的夜空,那一轮皎月竟不知什么时候从两片墨云间挤出了大半的身形,淡淡的月光下皇太子殿下笑的美幻而优雅,只是那嘴角清浅的弧度带出了几分嘲讽的意味,“可是,你一路畅通,什么都没有发生,不是吗?”
“敬声!”穆一哲不解的转身看向那个低调沉默的像个影子一样的男子,往事又一次涌上了脑海,是他将自己从毫无希望的黑暗中救起,是他给了自己希望、光明、自由,还有复仇的欲望和野心。
自由,力量,权势,那次不顾一切的逃亡,他拿回了原本属于自己的一切,却是他们之间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罢了,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长孙敬声冷冷的笑了一声,脸上依旧是那般漠然的神情,他抬起头来看着穆一哲,“国主的第二个条件就不必说了,殿下是不会答应的!”
“谁说的?”洛阳优雅的将手搭上比自己的略高的肩头,不待对方反应便继续说道,“不就是放弃伽蓝城吗?我答应了!”
“殿下?!”长孙敬声震惊的转身看着他,眼神里透出一种哀伤,难道他真的要走那条路吗?
“救人要紧!”洛阳安抚性的拍了拍他的肩,又转过身来看向穆一哲,“如果国主信得过洛阳,就让我带了解药回去救人吧”
第38章
近三十万的兵马很快的穿越了晋安城浩浩荡荡的向着帝都伽蓝的方向开去。
闭着眼睛任坐下骏马随意向前,欧啸天觉得自己脑子里那根弦快绷断了,这几天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也不知道洛阳那边怎么样了,恨不得立刻飞到他的身边,也省的这样坐立不安,可是带着这么庞大的队伍,这样的行军速度已是极限…
忽然,队伍里传出一阵骚乱,他有些心烦的转过头,就看见葛云飞驱马疾奔过来。
“怎么回事?”
“将军你看!那是…”
顺着葛云飞手指的方向,欧啸天这才注意到前面的夜幕中一道银波掠过,向着伽蓝城的方向飞去。
“夜舞银翼?!”眯起了眼睛打量着已经消失在视线中的巨大的铁鸟,欧啸天的嘴角划过一抹转瞬即逝的阴寒笑意,他缓缓的开口,似问似答。
“刚才飞过去两架,一左一右,看滑翔的效果,飞行的速度,和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葛云飞的声音很小,但隐隐的有些担忧,“火翼应该也已经完成了…”
“这次是双飞翼啊!”欧啸天苦笑了一下,他自然明白葛云飞担忧的由来,两年前自己就是因为在雪域被这家伙绊住,耽误了不少时间,才没能赶上回去救欧家上下。那时的夜舞,火翼还尚未成型,银翼也只是单翼,但威力已经相当摄人,自己也是非常的头疼,最后好不容易才把它们给毁了。现在可好,人家竟然又造出来了,还都是升级版的,这下子可有得玩了…
“看来这次,胤雪是倾巢出动啊!这一仗怕是…”葛云飞看着自家主帅若有所思的样子,欲言又止。
“怎么?害怕了?”少年的脸上带着远远超出年龄的复杂神色,嘴角肆意的笑容带着几分嘲弄,“那些冰夷以为弄几架铁鸟来,老子就没办法了吗?照样让他们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将军,我不是这个意思,夜舞之翼的破坏力太强,正面对抗的话,怕是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不管对方用上什么样的武器,明的暗的,阴的阳的,要说打胜仗,神武军的将士都有着绝对的自信,尤其是跟着左帅,大大小小的战役也打了不少了,他们还未尝一败。但以前出征都是在别国的土地上打,遇神杀神,遇鬼杀鬼,当地人不是同族,没什么感情,也没什么顾虑,当然是不惜一切代价争取最快的胜利。但这次不一样了,在自己的国土上作战,必须争取最少的破坏,因为多余的战火毁的是自己的家园,伤的是自己的同胞。
葛云飞这样想着,虽然没有真的遇见过这样的情况,但类似的道理,稽将军曾经跟自己讲过。
“要打仗,就注定会死人!谁死都一样!”欧啸天说的满不在乎,看到葛云飞脸上露出不解的神色,他竟难得耐心的又问了一句,“你知道我为什么每下一城就下令屠城吗?”
“是为了削弱敌方的有生力量,防止他们休整之后再度像我们开战?或是给他们以颜色,惩罚他们与帝国作对,让他们以后不敢轻举妄动!”葛云飞尽量想分析的全面一点,但以前他们只是纯粹的执行命令,特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一直也想不出别的什么。
“这就是我把阿琅留在帝都的原因,你和他的差距在于他执行命令之前都是过脑子的,你就不一定了…”欧啸天看着比自己还要年长几岁的属下脸上浮起不自然的青红之色,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在模糊的夜色里说不出的邪气,也是说不出的魅惑迷人,“你怕我吗?”
“我…”葛云飞抬起头来对上他的脸又慌忙的低下,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实话!”一声低喝,依旧带着几分戏谑。
“怕!”葛云飞几乎是嗫嚅着答了一声。
“大点声!”欧啸天瞪了他一眼,“你他妈是老子的手下吗?连个屁都不敢大声放!”
“怕!”被他这样一说,葛云飞心里特别不是滋味,索性闭上眼大喝了一声,震得自己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虽然当面承认自己怕一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少年是有些难为情,但这个人是少帅的话也没什么丢人的。当被他们甩在后面的队伍听到自家的二把手的河东狮吼投来好奇的目光时,葛云飞一副破罐子破摔的的样子,让欧啸天觉得分外的好笑,更加忍不住变本加厉的逗他,“怎么?我欺负你了?”
“不!不是。。我…将军…”看不出他的意图,葛云飞更加语无伦次了,“我没有这个意思…不是害怕…而是你身上有种…”
“嘿嘿,不逗你了…”看他急得脸红脖子粗的样子,欧啸天终于决定放过他,于是用一贯慵懒的口气继续道,“其实每次所谓的屠城我都没有斩尽杀绝过…。”
这一点葛云飞一早就注意到了,每次屠杀战俘的时候,左帅总会故意放走那么一部分目击者,当然他们也别想走得多么顺利,有不少人被他耍得半路又跑回来求他们给个痛快…。
于是,关于这位新一代的大燕战神,种种地狱修罗般的传说让许多人一提到他的名字就不寒而栗,没见过他的人还不知道把他想象成什么凶神恶煞,三头六臂的样子呢。(当然欧将军本人除了嚣张狂妄,嘴巴恶劣一点,也算是大帅哥一只了…。。)
“我就是要让别人怕我,很多人并不是败在我的手下,还没交手呢,他们心里就怕了,这一怕,就已经输了…”一个人的时候心里绷得难受,所以欧大将军难得耐心的给葛云飞进行军事素质教育。
“真的不一样啊…用无数的人命和尸体来砌造自己的威严…”葛云飞讷讷的感慨了一句,“稽将军从来不会这样想,更不会这样去做…。”
“你想说什么?稽将军是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