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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恍若明镜的的虚空中走出的那个人影,修长的身姿,拖地的白袍,水蓝色的长发同身上的白衣一样拖曳到地上。
他的脸上蒙着白纱,看不清楚面容,不过露在外面的是一双碧色的眼睛,如同被搅浑的湖水,深不见底。
血魔岳柯,千年前那场洪荒之灾深海鲛人覆灭时他侥幸活了下来,因为心中的执念而开禁术修习歃血魔功,凭着鲛人长达几百年的生命终于练成不死之身,只是千年来肉体渐渐地坏掉,于是不断地四处寻找替身,当年正是在欧啸天那里碰了壁才找上莫邪。
“如果我改变主意了呢?”那人一点点走近,看着欧啸天和他怀里的洛阳,淡淡的开口到,“若我不再需要你的身体?也不肯救他,你会怎么办呢?”
“那你就去死!”
漠然开口的话语,辟天剑放佛能听懂他的命令一般的飞旋着冲出去,那蓝发的神秘人侧身闪过,却不料脸上的白纱被剑气划破,现出的容颜竟是超越了姬阳一般的俊美绝艳。
“果然不愧是破军啊,时隔千年,这份力量丝毫未减…”见欧啸天依旧无神的站在那里,血魔亦是透出了几分惊诧,“只是谁能想到,千年后你二人的命运竟是纠缠在了一起…”
昭明再现,却是带着这样一段倾世的孽缘。
白王啊,如果您还活着,看着他如此,不知道会不会后悔曾经那样决绝。
“后悔?”就在他那样胡乱想着,而欧啸天不动声色的等着他答复的时候,又一个声音凭空的响了起来,“真心爱过的话,又怎么会后悔呢?”
不知从哪里走出来的黑衣人带着巨大的斗篷,身前露出的长发是更加纯粹的冰蓝色,而他的身后跟着一个白衣的少年,明眸皓齿,同洛阳几乎一模一样的一张脸。
欧啸天寡淡漠然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他不可思议的看向那突然出现的白衣人,又看了看自己怀里的洛阳,“你是什么人?!”
“呵呵,我说吧,绝,他果然跟我很像呐。”艾调皮的晃倒欧啸天身前,盯着洛阳的脸看了老半天,才复又转过头看向绝那里,扯出了一个夸张的笑脸。
“艾,别闹了,快看看他怎么样了!”绝有些无奈的摘下了自己头上的帽子,嘱咐艾去看洛阳的伤势,而自己却是转向了血魔的方向,“好久不见了,阿柯…”
“是…白…是您吗?白王?”
“可不是我,我还活着…”
“可…可是当年,我亲眼所见,您随光华帝…”
“是我救了他,”听到这里,艾再次转过他灿烂的笑脸,炫耀似的,“现在,他是我的绝,是我一个人的哦,独一无二的…”
“艾!”绝终是无语的走过去,看了洛阳一眼,“他的伤势如何?”
“他太胡来了!”听到绝这么一问,艾一板一眼的皱起眉头,跟洛阳平时和啸天赌气时的样子像极了,“帝王之血离体了将近六年,根本就还没有完全融合,他竟然三番五次的拿自己的身体去挡辟天,自己找死谁也没有办法…”
“你救他,快救救他!”听到他这样说,欧啸天仿佛一下子看到了希望似的,在他面前一下子跪了下来,“求求你,救他!”
“哼,你别以为你跪下我就不能拒绝你了,跪我的人多了去了。”
“艾!别闹了!”看着那张千年不变的脸上一脸恶作剧的表情,绝真的很想把自己打晕,再也不要理这个大神(我可不是开玩笑,艾他真的是神仙哦)。
“你先起来,他没事的。”指挥着欧啸天将洛阳平放在虚空出现的床上,绝着才腾出空来问他,“昨晚破军爆发,我似乎从灵境中看到了龙神,这事情是不是跟你有关系?!”
“龙神?”欧啸天闻言一愣,接着动手扯开了自己的外袍前襟,“你是指这个吗?”
明明灭灭的灯光下,露出的胸膛健硕宽阔,赫然有一条龙腾挪着攀沿过肩,栩栩如生的黑色龙头宛如活体,带着张扬的压迫力,几欲破空而去。
瞬间,绝和岳柯立即跪了下来,伏地垂首,恭敬地叫了一声,“海皇!”
海皇?
传说中瀚海鲛人们的国主?
这跟我有毛关系?
欧啸天心中疑惑,不是没听洛阳和太傅说起过自己是什么破军转世,这如今又冒出来一个什么海皇,难道自己身上的纹身真的有什么秘密。
“我不管你们的什么海皇不海皇的,现在我想知道,洛阳他怎么样了?”
“昭明星转世自有他的责任,在一切完成之前,太子殿下不会有事的。”
听到他这么说,欧啸天才稍稍放心了点,于是趁机问出了自己心中一直以来的疑惑,,“千年之前的那个人最后到底怎么样了,为什么洛阳那么害怕那个结局?”
“他不是真岚,亦如同我不是苏摩,”绝神色凄清的道,“等殿下醒了你可以告诉他,千年之前的轮回早就结束了,一切最终走向何方,全看他怎样选择…”
第196章
破军转世,海皇重生。
欧啸天自是不信那些乌七八糟的神魔传说,但他同样无法否决,自己体内的确是寄居着不止一种的力量,甚至是传说中光华帝所持的辟天剑如今也在自己手中运用自如,如果洛阳的出生真的是背负着某种历史使命,那么自己呢。
算了,不想那些了。
眼前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又在想什么呢?”洛阳揽着厚重的白狐裘衣靠过来,把自己和他整个的裹在一起,“天凉了,自己不知道多穿点衣服…”
欧啸天转过脸来蹭蹭他的发顶,低低道,“不是有你在吗?”
“臭小子,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洛阳也不恼,放任他把自己整个人揽进怀里,安静的看着他的肩膀。
“你说,你是我的什么?”
洛阳笑而不答,欧啸天也不追问。
两个人就那样靠着。
莫邪死后栖梧为了自保不惜铤而走险,曾经,那一个夜晚,她听到了意娘和欧啸天的对话,知道他一直在用婉约之毒压抑自己对洛阳的情欲,所以想用清扬将婉约的力量引出来,趁他走火入魔的时候再下杀手。
可是,他们都低估了欧啸天的力量,要不是最后那女人濒死时喊出了那一晚在大漠深宫里发生的一切的真相,他断然不会那么轻易的被辟天剑的剑魂控制。
那一剑,他是真的很想杀了自己。
他恨,恨自己没用,没能保护好洛阳,恨自己当年为什么不斩尽杀绝,一时兴起放走了莫邪,为后来的一切种下祸根,更恨自己年少轻狂欠下的血债却要洛阳用那样的屈辱来为自己偿清。
那几天发生的事就像是一场噩梦,可他们挺过来了。
就算那一切真的发生了又怎么样,怀里的人还是他的洛阳,是他最爱的,唯一爱着的洛阳。
于是,在战火再次将彼此拖入那混乱之中去的间隙,也算是忙里偷闲的在这里享受着二人世界。
“你说那一晚真的见到了我梦里那个蓝发的黑衣人?”靠在他怀里,洛阳仰起脸来问他,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他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啊…”欧啸天低下头来吻他的脸,“要你给我幸福…”
“你又胡扯!”
洛阳眯着眼睛向后缩,却也没有真的躲开他。
生死线上又走了一回,他才真真正正的看清了这个男人对自己有多么重要。
爱,是什么时候到了那样的地步呢。
只觉得就算是要自己去死,也比失去他更容易承受一些。
他记得以前,欧啸天常常固执地问他,洛阳啊,你究竟把我当成了你的什么?
呵呵,我也不知道啊,你究竟算是我的什么。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习惯你的存在了。
习惯被你牵着手,习惯在你的怀里入眠。
习惯呼吸着你呼吸过的空气,习惯了爱你。。
“呐,啸天,你会永远陪着我对吧…”
洛阳轻裹狐裘,在他的怀里笑着,小心翼翼的问他。
几分晕眩,稚子般的笑容太过烂缦,目光一旦纠缠上,就自此再也离不开。
欧啸天同样的回望他,最后一次的向他确定着。
只给予对方的,独一无二的那份感情,你确定要给我吗?
洛阳静静地闭上了眼睛,淡淡的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宁,“来吧…”
“洛阳?”看他那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啸天反而忍不住笑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