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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某酒量不好,只有浸冷水这一个法子能解醉。”现下这个境况他可是万般醉不得的,方才在酒宴上也不知怎么着了心魔,发狠的灌自己酒,仿佛心底那块空缺用烈酒就可以填满似的。
而侯温远却没有回他的话,只是带着不敢确信是眼神看着他,喃喃道:“你的……头发……”眼睛没来由的酸痛,是错觉么?
清朗的月光下,那一袭白衣已经半染着黑色,原本乌黑如墨的长发变得如霜雪一样苍白……
许清如心中一惊暗叫不好,一时竟忘了自己头发被染的事情,正要向侯温远解释,却听得身后一阵嘈杂,糟了,定是方才的声音引来了别人,而他现在的样子必会惹人起疑,绝不能让别人看见!抱歉的向侯温远一拱手,施展轻功消失在夜色里。
来人不是别个,正是青远烟带着群臣而来,方才侯温远的惨叫实在是太犀利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青远烟放心不下许清如索性离席过来一探。
“陛下!”
“侯爱卿免礼,方才听到这边有人惊叫,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惊叫?这……微臣不知。”
“那许公子何在?”
“呃……回陛下,许公子休憩片刻就离开了,应该是出宫了吧……”
青远烟看着侯温远没再多说,只是挥退了旁人,然后用冻死人不偿命的口吻说道:“清如在哪里?你最好从实招来。”
明显看到那双深若寒潭的眼睛透露出了杀意,侯温远连忙将方才的事情如实道来,青远烟听罢才稍放下心来:“原来如此,此事不可再透露给旁人,你先下去吧。”
“是,微臣告退……”
青远烟转身欲走,却听见侯温远犹豫的声音:“陛下,许公子……原本就是一头白发么?”
对方听见后却是深深一叹:“自然不是,都是朕的罪过……”
“那,微臣斗胆,敢问许公子原来的发色是……?”
“褐色。”青远烟纳闷的转过头来,“怎么?有何不妥么?”
“不不,自然不是,微臣,微臣只是好奇,陛下恕罪。”
对方不置可否,扬长而去,而侯温远却像被雷击中了一般呆立在原地,久久不能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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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仲秋快乐啊~~
第九十五章 兵策被烧
出征前日,青许二人一同来到普国寺拜别悔严,接待他们的却是悔严身边的小僧。
“师父走了?!”,青远烟眼里尽是讶异,“师父去了哪里?”
小僧恭敬的回道:“贫僧不知,住持只道是去云游了,临行时给皇上留了字条。”说着呈上一封信笺。
青远烟接过信拆开一看,纸上只写了一句话:潮涨潮落俱无踪,缘起缘灭总是空。
许清如看过一笑道:“师伯可是在点化你了。”
青远烟摇头,遇见了你我就注定堕入红尘,师父何必还要点化我这凡夫俗子?不过是要劝我看开些,可是为何留下这样的字条?
缘起缘灭总是空……
总是空……
心里隐隐不祥,他挥退旁人转过头来向许清如道:“这一次你还是坐守覃城吧。”
许清如傻了,当初还是他力阻青远烟御驾亲征的,现在不但没拦成,对方反而劝上自己了。他眨眨眼回道:“没人比我更了解银罗的国势和军情。不敢说没有许某覃军就无法取胜,但至少无法尽快结束战争。许某发过誓,两年之内要助覃国一统天下,我不想言而无信。”
“清如…。。”青远烟皱起眉道:“你……毕竟是银罗人,现在和我一起攻打银罗……天下人会如何看?你……又如何自居?”
“银罗清如已经死了……皇兄早已昭告天下凊王病殁,活着的只是许清如。就算皇兄收回己言宣称我是银罗清如,我若不承认谁人能奈我何?谁会相信银罗的王爷会带领敌国的军队攻打自己的国家?”对方笑容一滞,“连我自己都无法相信啊……”
一个结实怀抱把自己裹紧,耳边是那人沉稳而带着心酸的声音:“你又何必如此……苦了自己……”
望着清湛的天空,那双澈蓝的眸子越发深沉,许清如涩然道:“因为银罗天大地大也容不得我,而你这里……至少……”至少还有个肩膀可以让我依靠……
“将军!”一股冷风随着掀开的帐门卷进屋来,只见袁贺彦拿着信函急匆匆走近,“将军,覃城那边来的急件……”
陆宣和连忙拆信一阅,脸上的表情立刻复杂了几分……“现在外面都有什么消息么?”
“都在传陛下要御驾亲征……听说要攻打银罗?!”
“这样啊……”
“将军有何示下?”
“陛下确实要亲征银罗了,这群蛮子终于到死期了,呵呵。”
袁贺彦一听立刻亢奋起来:“陛下果真要重征沙场了么?!那我军岂不势不可当!”
刚说完就挨了一记爆栗,对方抛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你当陛下还和从前一样么?贵为九五之尊自然要坐镇后方,哪能让陛下万金龙体到阵前冒险?!小鬼头……”
袁贺彦最怕别人欺他年少,一听小鬼头三个字立刻急了,“谁是小鬼头?!太尉不也应该坐守后方么?您还不是身先士卒去打蛮子!”说罢还撇撇嘴,煞有其事的看了眼陆宣和绑着纱布的胳膊。
陆宣和额前顿时垂下三道黑线,好哇,这小子真是长进了啊,在这里摆我一道……先教训一下再说,反正我比他官大。这么想着就抄起桌上的书掷向袁贺彦。
可他忘了自己手臂负伤,这一扔就失了准度和速度,袁贺彦也不是吃素的,稍一偏头便避了过去。于是那书便不偏不倚正落进火盆里。
陆宣和开始还饶有趣味的看着那书烧得欢实,随后才是迟钝的一声惊叫:“那是、那是兵策!兵策啊啊啊!”
“啊啊啊??!”袁贺彦比他叫得还凄惨,两人手忙脚乱的把书从火盆里抢救出来,不过也只剩下些残片断章。
“你个死小鬼,刚才为什么要躲?!”陆宣和看着冒烟的兵策哭丧道。
“我又不是白痴干嘛不躲啊?!袁贺彦见他直呼自己死小鬼气就不打一处来,言语上就没了分寸,上司就是个为人行事毫无分寸可言的人,他这个当下属自然也无所顾忌。
“你要不躲让书砸到你不就不会被烧了么?”
“分明是你的亲卫太笨把火盆放在那么靠门的地方!”
“…………。”
“怎么?”
“那火盆是本帅放的……。”只因他嫌那火盆过于燥热才挪了地方,偏不巧把兵策火化了。
“…………”
袁贺彦看着对方铁青色的脸,识趣的闭嘴了。
“现在要怎么办?后面的篇章本帅还没看完啊!”某人捧着那坨灰烬愁眉不展。
“将军莫急,如果皇上这次要来那么许公子一定也会跟来……”
“来了又能如何?难道要我向银罗的叛徒请教么?”陆宣和口气生冷。
“大丈夫能屈能伸嘛……”
对方闻言一愣,随后便露出邪气的笑容道:“不错,大丈夫能屈能伸……你个小鬼头居然也能……”
“喂!我不是小鬼头!”他可是掌管万人兵马的副统领,居然总是被这个不过大他三岁的家伙冷嘲热讽实在令人火大。
“那你就是大丈夫咯!”
“那当然!”
对方狡猾的一笑:“那好,能屈能伸的大丈夫袁贺彦将军,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某人故作大方的伸出手一拍他的肩膀,“等他们来了本帅要见到完整的兵策,我很看好你哟!”
袁贺彦霎时明白过来,姜还是老的辣,这厮是给自己下了个套啊!压抑住吐血的冲动,袁贺彦咬着牙根道:“这又不是下官的错!明明是你看也不看就把兵策扔了。”
对方立刻露出一副与街头混混无疑的嬉皮笑脸的表情:“这也不能怪我嘛,我要是手边有剑的话……”
“怎样?”
陆宣和笑得满脸是牙齿,口气轻佻:“有剑的话………。本帅早就把你小子劈了!”
…………。
这晚巡卫大营的士兵一定很奇怪,因为隐约能听见帅帐里有人打架,因为平时军纪严明所以饶是心里生疑却也没敢进去查看,结果第二天大家就发现袁将军的脸就挂了彩,太尉的伤又加重了,而站在一旁的军医则明显用一种看待白痴的眼光打量着两位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