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如今的你身在何方?你又为何要消声灭迹呢?
龙风离叹口气走回案前,提笔而书,饱蘸了浓墨的狼毫略顿,登时滴下一颗纯黑的泪珠,晕染了白宣上劲透的字迹。
***************************************************************************************
“将军,属下要拔箭了,您忍着点……”而听的人只是呵呵一笑道:“这点小伤算什么?你只管拔!”
军医一点头,猛劲将那嵌入肩头的断箭抽了出来,暗红的箭尖撕皮带肉,血液立刻从伤口涌了出来,若是一般人早高声叫痛了,而这位年轻的将领只是微皱下眉头,一声未吭。军医擦了把冷汗,心中暗赞难得这丞相府出来的将军是个真汉子,否则这么恶劣的形势大家早就撑不住了,一边想着手上也不敢丝毫怠慢地止血包扎。
这时一名副将入帐汇报军情,陆宣和听完后便一一下令,处理得有条不紊。军医不禁赞道:“将军您真是睿智英勇,比青将军也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谁料陆宣和闻言变脸,连一旁的副将也脸色剧变,大气都不敢出,这马屁可真是拍在马蹄子上了。
沉默良久,陆宣和才沉着脸道:“这里没事了,你们先下去吧。”
军医自知犯了禁忌,冷汗淋淋地和副将一起告退了出去。
帅帐内灯火如豆,映在那张时常挂着夸张笑容的脸上暗影绰绰,陆宣和走到一角,拿起那柄已经卷刃的长剑,深深叹息。
一年前的灵川战场,他翻遍了那些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寻遍了周围的山岭河川,却只拾到了那人的剑……直到银罗兵攻占了亚嘉,自己才不得不回到军中,得到新帝重用,升任将军,重回沙场,面对银罗铁骑,陆宣和心中只想着报仇!
还记得当初与他一起开赴疆场,同生共死,那时候他总是板着脸,是从小改不了的毛病,而自己总是张扬地笑,成心要和他作对一样,他还以为他们可以永远这样,直到许清如的出现。看到青远烟为了他冲入火场,看到青远烟的第一次微笑,陆宣和才发现自己已经无法介入他们之间,然而他什么也做不了,正如他们在灵川遭伏时自己还远在千里之外,那种无力感让陆宣和始终不能释怀。
现在他唯一能做的便是指挥军马上阵杀敌,他要靠自己的双手为他们报仇!为青远烟,为许清如,为覃国众多将士的亡灵,为所有饱受战乱之苦的百姓……
眼色一沉,陆宣和猛然挥动手中的剑,气道横斩,帐里的灯悄无声息地灭了。
阒寂长夜,
思绪未央。
凉风剪烛,
共话西窗。
有心问伊,
良友何当?
自尔首肯,
此生不枉!
对酒当歌,
冷月无殇。
残剑缤纷,
满袖清霜。
浪荡江湖,
漠笑何妨?
吾本飞燕,
却落情网。
随便就抛出一首文采极佳的诗来,许清如笑吟吟地继续喝着茶,而另一桌的几个人已经脸色灰败地垂下头不敢吭声了。原来这家客栈里住了不少赶考的学生,先前那一桌的人见这边坐着的都是江湖中人不免轻视,再见青远烟和许清如关系有些微妙,便仗着自己有点文采歪了几句酸诗讥讽他们,青远烟自然是权当听之不见,还阻止了另外几个想要去教训人的同伴。而许清如面不改色端坐未动,没有直接回击而是将亲身所感化成诗说给那几人听,出口成章,字字珠玑,自然是没得比了,几人心想自己寒窗苦读数十载竟还不如一个江湖之辈,立时羞愧难当,全都埋下头吃饭了,只不过,味同嚼蜡。
青远烟只是苦笑,这个人,当真是惹不得啊……同桌几人却都连连赞赏许清如的文采,猗岚宫主更是说要将这词谱了曲翻唱,童二,刘德永虽然听不懂但也都拍手叫好,而任天洛却在听见最后两句的时候霎时变了脸色。
“就要到镜之护法的统辖地了,各位今晚好好休息,我们明日一早启程。”
“是,盟主。”众人纷纷离座回房休息,青远烟则也扶着许清如离开了饭桌,当他们行经刚才那几个学生时,那几个人竟慌慌张张跑了出去,似乎是吓怕了,最后一个还边跑便道:“娘亲咧,居然得罪了武林盟主!小命休矣!!”
看着那几个落荒而逃的人,青远烟暗自摇头:“现在的这些书生,无胆无识无能,旁的心眼却长了不少,像你这样的人才恐怕是百年一遇,我若是考官定会选你当状元。”
许清如呵呵笑道:“状元有何稀罕!免不了一身酸腐之气,还是行走江湖来得爽快!”
青远烟闻言笑道:“好,那我便陪你浪迹江湖!”莫说江湖,就是天涯海角,碧落黄泉我青远烟都与你一起,同甘共苦,不离不弃。
第五十六章 明镜之湖
看着眼前浩瀚的水域,众人顿时有些惊讶,一个镜之护法的统辖地居然囊括了这整片漫无边际的大湖,看样子要寻得真身是要费番力气了。
远处荡过一艘小舟来,“几位,要搭船么?”那船夫一身粗布麻衣,头戴草笠,斜影下的面相倒还年轻,却已经是一脸职业的谄笑。
“这位船家,我们要找莲教的镜之护法,不知能否载我等一程?”
青远烟刚问完话那船夫脸上便露出了惊骇之色:“莲、莲教?!几位怎么会去那里?”
“是有事要办,怎么,有什么不妥么?”
“这……据说那镜之护法住在这湖中心的白日宫里,但是……”那人擦了擦汗道:“……从几年前起凡是去的人都没有再活着回来的……”
众人身上皆是一寒,如此说来这地方倒和鬼门关无异了。青远烟略加思索道:“月影、莫原留在这里,其他人随我来……”
“啊?!我武功很差么?”
“不要啊……我要跟着大哥……”
两人在青远烟瞬间降温的目光下慢慢停止了哀嚎,青远烟向身边的人道:“清如……”
“哦?莫不是也要阻我?”对方笑着问道。
“怎么会?”青远烟边说着边自然地拉过他来,许湥绺找谒祷埃淳醯貌奔湟煌矗偈笔チ艘馐丁�
青远烟无视周围目瞪口呆的人,将已经昏迷的许湥缃桓掠埃缓笞肺实溃骸罢饫镄枰嘶ぷ潘牵兴俊被拔此低辏翁炻灞闵锨暗溃骸罢饫锝桓野伞!�
青远烟看了看他,点头道:“如果我们一天之内还没有回来的话,你们就马上回千叶峰搬救兵。”
“是。”
阮逸辰和柳浪对任天洛的主动显得有些不解,看得出这易鸿庄主绝不是因为惧怕而留下的,而以他们的立场也不好说什么。
“还有……”青远烟望了望那张熟悉的睡脸,“……没什么……”
如果我没有回来的话……你会恨我么。
一旁的莫原则是抓着柳浪的衣袖死活都不愿放开了,月影一边拉着莫原一边道:“哎呀怎的像是生离死别似的!不过是个护法,他们一定可以平安归来的……”然而他的好言相劝没起到丝毫作用,最后还是柳浪点了莫原的睡穴才得以脱身,一行人上了船,船夫利索地跳上胛板,竹篙一撑便驶离了岸边……
沿水路行舟约莫半个时辰,驶出一片浓雾后众人才猛然发觉眼前多了座孤岛,船夫说什么也不愿上岸,青远烟只得问清了其他出岛的地点便放他回去了,而刘德永却总觉得那船夫看他们的眼神怪怪的,仿佛他们已经死了一样,他心里一紧,连忙将这不祥的念头抛之脑后,加快步子追上了已经进发的队伍。
“果然是白日宫啊……”身后有人暗暗说了句。看着眼前巨大的笼罩在白色辉光下的殿宇,几人皆是感慨,这莲教真是大手笔,连地位最低的护法都享受着帝王级的待遇,真不知教主本人要嚣张到什么地步呢。
不见青远烟有什么动作,离殇剑已经伴着一声清啸出鞘,那坚固如铁的宫门立时被撕出一条巨大的裂痕,里面很快就涌出了众多白衣人,个个持剑蒙面,双目无光,额上也都有一道诡异的疤痕,柳浪心下明白,这些人都被人下盅了。
“擅闯白日宫者,杀!”
这话倒是实在得很,省去了其他口舌,六人二话不说直接出击。由于实力悬殊,很快就放倒了第一拨敌人,但是源源不断涌出来的敌群实在让人不胜其烦,见那石门已经放开了些许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