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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为喜欢他,只是因为想让他做皇帝,所以才帮助他。——得到这样的回答,心中该是高兴,可是却仍然难过到不知所措。
“文轻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终究,你也只是关心他而已。你怎么不来问问,面对着你直直刺过来的剑,我有没有伤心?“如果我说他死了呢?”
“如今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即使文轻死了,我又能怎么样?无非是无法苟活罢了。”文疏这样反问,肯定是因为文轻还活着。说什么“无法苟活”的话,也只是任性的气话罢了。气自己、气文疏,不受控制想和文疏闹别扭。可是成王败寇、铲草除根,这个文疏,若是杀了文轻,也不无可能。到时候,即使死了也无颜去见文轻吧?
抑制不住心底翻涌的醋意,为了姬文轻,叶夕做了一切,包括用自己的身体去换得得到解药的机会。可是那时的自己,却为了他不顾一切闯进宫里。真是可笑啊!姬文轻他凭什么?他哪一点比他文疏强?难道即使是死,也要陪着他吗?好一对情深意笃的鸳鸯!
即使痛苦塞满了胸口,你一定也不会发现。“我不会杀他,”因为不舍得让你死去。“所以,你也不用寻死觅活。”
文疏,你终究是心软啊。这样的你,能做个好皇帝吗?
“叶夕。。。”低下头,鼓起勇气握住他的手:“对不起。”对不起不该以爱的名义来伤害你,对不起因为不甘心而伤害了你爱护的人,所以,请原谅我。请让我最后一次告诉你,我爱你。
为什么说对不起?对不起你的人不是我吗?一直戴着面具欺骗你,明明在很小的时候就发誓要保护你,可是最后伤害你最深的却是最被你信任的我。不,你最信任的,或许是兰泽吧?呵,已经无法自信了呀。毕竟我们,已经不是以前的好兄弟了。
“这玉佩本来就有两块,我的那块交给兰泽让他代为行使知秋堂堂主的权力,因为打开它们,就是一枚印章;你的那块我一直保管着,直到最近才交给你,可惜被你摔碎了。”从怀中摸出墨玉的玉佩来,摩挲着它上面的花纹,仿佛在看自己的情人“上面的花纹,是甲骨文的‘文’字,‘文’字的心里面有你的‘夕’字,这是个巧合,也是我心里的秘密。不被允许姓姬,反而令我开心了起来,文轻、文浅、文薄、文稀什么的,只是个名字,都不是最重要的姓氏。本来,这块玉也该随着那块一起去的,可是,它还有自己的使命。”玉如其人,终究无法在一起,这也像是我们两个的命运。
“叶夕”目光从玉身上离开,看定他那有些震惊和迷惘的眸子,“这是我埋藏很久的心里话。”原谅我无法直接说出我爱你,对不起,这是我仅有的自尊。若不是爹一句“叶家人生生世世只为皇上效忠”,若不是爹一句“卿若为王,我愿为相”,父王又怎么会举兵造反?可是又有谁知道,逼爹这样说的,正是想找借口削藩夺权的狗皇帝!可是,不管事实如何,父王终是为了所爱之人的一句话而受了灭门之灾——只是因为先说了“我爱你”,所以被人利用输得一败涂地。这样的难堪。。。他文疏,绝不重蹈覆辙。可是叶夕,你该明白,说了这么多,我只是没有说出那三个字而已。
文疏的目光,如此坚定,带着迫切的希望和生怕破碎的小心翼翼。说了这么多,文疏,你是什么意思?说什么打开它们就是印章,说什么“文”字里面有我的“夕”字。难道,你竟然真的是因为喜欢我吗?如果是那样,如果是那样。。。“文疏,你是说,你喜欢我吗?”如果是那样,我又误会你误会得多深!
叶夕,不用犹疑不用小心翼翼啊,我爱你,这是毋庸置疑的。所以,“你喜欢我吗,叶夕?”回答我,喜欢我吗?不用爱我,只要喜欢我,我就知足了。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听你的。
这是第三次了。【“文疏,你是喜欢我的吧?是吧?”“那么你呢?”
“这么关心我,是因为你喜欢我吗?”“那么你呢?你喜欢我吗?”
“文疏,你是说,你喜欢我吗?”“你喜欢我吗,叶夕?”】
为什么总是这么反问?这样傻乎乎问你是不是喜欢我,却总是得不到肯定的回答。文疏啊文疏,我也不是总有勇气去主动问别人是不是喜欢自己的啊。我也会没有自信、会害怕会彷徨,看到我为你动摇,你是不是很开心?可是就算我是阶下囚,我也不是可以供你任意玩耍的老鼠。让我有了希望,再狠狠将希望在我面前碾碎,文疏,你何其残忍!可是我还是,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对你的心意。这都是,因为我自甘下贱吗?!
这个问题,竟然让你纠结这么长时间也难以回答吗?叶夕,只要你说一个“是”字,我可是会毫不犹豫死命抱住你告诉你我爱你的啊。秀气却不失英挺的眉,竟然如此深锁着,一脸痛苦和难以忍受的表情。呵,文疏,还不死心吗?
站起身,将玉佩收入怀中,凄凉一笑:“我懂了。”一脸燥热,无地自容,逃也般离开这个让自己呼吸加速到窒息的人,离开这个充斥着他的气息的房间。
砰然关上的门,叶夕傻愣着半张着干燥的嘴唇,扯动伤口嘶吼出声:“你懂什么了?!你到底懂什么了?!”挣扎着想下去追上他,可是受到重创的身体却只能重新栽倒到了床上无法动弹。文疏!你懂什么了?即使再丢脸,我也想说喜欢你;即使被你嘲笑,也想说喜欢你;即使你做了皇帝三宫六院,也想说喜欢你啊!
门猛然被推开了,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去而复返,来不及挣扎着欠起身子,甚至来不及惊喜,一句冰冷的话从头顶浇到了脚底:“叶夕,你竟然逼我到这种地步,好,我拱手让出一切,实现你的愿望!但是我要告诉你,我不爱你,我文疏从来都没有爱过你,现在也不爱你,将来也绝对不会爱你!”
“哐当哐当”被甩上的门来回晃荡着,文疏的身影眨眼便不见了。
怔怔地躺在床上,晃动的门形成的光影在眼前形成了模糊的一片,在心感觉到痛之前,一滴晶莹的眼泪从右眼眼角流出横淌过鼻梁,刺痛了左眼,撞到了另一滴泪上。
永安十三年腊月初六,大姬厚帝太子舒王姬文轻继皇帝位,继位大典庄严而不奢华。继位大典后的国宴上,兵部侍郎马敬之子新任明威将军马跃正和礼部侍郎李由低声交谈。
“这么说,太后遭殃了?”
“除了四皇子母妃周妃不知道上辈子积的什么德幸免于难外,后宫大小妃嫔娘娘大都发配到皇陵去给先皇守陵去了,太后也没有幸免。”
“唉。。。成贵妃被那假李公公劫走了也不知是福是祸,可惜了一个大好美人。我爹当时也吓了一跳,真没想到那李公公是假的。”
“这事就别说了,李、刘两人也着实可怜,尤其是刘公公,唉。。。才不到四十岁。还有太医院冯太医,总之与那事有关的,都没有好下场。”
“可惜了一身好医术。这么说现在用人之际,皇上是要重用四皇子了?”
“咦?你爹没告诉你吗?四皇子现在不知所踪,有人说是跟着叶夕走了。”
“真的呀?不过要是叶夕肯带我,我也愿意跟他走。叶夕可真是潇洒啊,功成身退学范蠡泛舟江湖,走之前也不跟大家说一声,我们这些好朋友可都在心里念着他呢。”
“你当然得念着他,要不是他你能升得这么快?你看现在左丞相还空着,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勾心斗角抢呢。”
“徐景虽然投靠了西元,但是我看皇上早晚得把他追回来,皇上对叶家感恩,不可能不讨厌他。”
“我觉得也是。真不明白,皇上既然这么重视叶夕,又怎么肯放叶夕离开呢?叶老太爷一直都做闲云野鹤,叶迁叶大人又一直不知所踪,叶辰叶侍郎辞官在家一病不起,叶夕又远离朝廷隐姓埋名不见了踪影,叶家现在,就剩一个小娃娃,虽然聪明,要想在朝廷立足少说也得十几年啊。叶家,已经不再是朝廷中不倒的支柱了。”
“您说得也对,但是若那叶行舟小娃想要出仕也必将一鸣惊人。你看现在皇上去除了叶夕龙阳君的封号——说到这个我就气啊,叶夕可不是什么龙阳君——封了他为大辅国公,又把原先的龙阳君府扩建了两倍赐给了叶家,如此恩宠,实所难见啊。”
“说起叶家就不得不提一下清王世子文疏,当日之事我和你爹可是亲眼见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