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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众人心中怎么想,兰泽照例按着自己的步调走。众人惊异的视线仿佛让他得到了巨大的满足般,他活动活动手腕,冲叶夕道:“刚才你是不是想和这秃驴过招来?”
叶夕不置可否,兰泽了然于胸般点点头断言:“你打不过他。”
“我没想过要获胜。”叶夕说谎话面不改色,若一开始就想着输,他就不会动手。
“可不能让你受伤啊。”兰泽眼珠在他脸上转了转,哼笑了一声。突然暴起一掌向元清拍去。
没想到他说动手便动手,饶是元清也慢了一步出手,两人俱是高手,裹挟的气流让一众文臣站立不稳,叶夕使个眼色抱住姬文轻便往殿外掠去,他可不想受其牵连。一见他往外跑,众臣逃命要紧,也不管皇上的遗体,慌慌急急便往外逃。
轰得一声,坚固的安临殿殿顶裂开了一个圆洞,元清和兰泽一前一后飞身出来,甫一在屋脊站定,双掌一错便又战至一处。
“都不要动。”听得叶夕冷冷一喝,四处逃窜的文臣们慌忙都止住了身子。是啊,此时不知宫内其他地方是什么场景,慌慌张张出去,说不定就被哪个不长眼的给夺了命去得不偿失,还不如与众臣抱在一起来得安稳。
群臣站定,目光不由自主顺从地投向叶夕,他们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正在等着叶夕的命令。然而眼尖的人却发现,叶夕一直护在身后的姬文轻不见了。范溪和叶夕站到了一处,目光都看向了对面不远处的姬文稀。
远处有喊叫声传来,想必是戴存的军队已经打了进来,近处兰泽和元清交战已是各有负伤,不管谁胜,恐怕结果都会是两败俱伤。优势,还是在姬文轻这边的。
众臣同情的目光不由得集中到了刚刚被封为太子的姬文稀身上,却见他目露凶光盯着叶夕,扬起手中的圣旨道:“想把这个毁掉吗?”
大家的目光又都转向叶夕,叶夕却出乎意料微微笑了笑:“虽然毁不毁掉意义不大,但是为求完美还是毁掉为好。”虽然他说得轻柔,但是这句话的意思却包含着血腥。
对他的不敬之语,姬文稀没有暴跳如雷也没有破口大骂,他冷冷的表情出乎意料般似含了一丝委屈:“你为什么,要帮助他?他给了你什么好处吗?还是你喜欢他?”
“他会给我绝对的自由。”叶夕朝他伸出手去,“给我,文稀。”
不是疏远的四皇子,也不是调侃的小文稀,而是朋友般亲昵的文稀。姬文稀脸部肌肉抽动了一下,表情有些复杂,但是隐隐透着开心:“和他交换条件了吗?那么,想得到圣旨,就”手抚上自己的嘴唇“亲我这里一下。”
姬文稀是认真的,叶夕看得出来,但他不理解姬文稀为什么要他这样做,在他的眼中姬文稀还只是个孩子。“不要。。。”不要胡闹,这四个字没有被完整地从口出吐出来,姬文稀突然欺身上前在叶夕反应过来之前用自己的唇堵住了他的话。
舌头从张开的齿间钻了进去碰到了舌尖,然后在进一步往里探寻之前连同整个身体被叶夕一把推开了。惊怒之中叶夕用力不小,姬文稀倒退好几步,伸出舌头舔舔唇角:“你没有用内力一掌拍开我,这很好。但是你要记住,不要对我说一个不字,否则,照亲不误。”手一扬,黄色的卷轴朝叶夕飞过去,叶夕接住,然后咬牙切齿贯足内力震了个粉碎。
“胡闹!”叶夕轻斥一声,转身向酣斗中的两人看去,两人正好一对掌,各自倒退分开。兰泽似乎说了什么,元清唇角带着血迹往这边看过来,然后一甩袍袖飞身下来。远处吵吵嚷嚷却是一群和尚飞快赶了过来,元清看了一眼姬文稀,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黄色碎片,叹了句:“凡事强求不来。”便迎着一众和尚走去,跟他们说了句什么,便转身齐齐离开了。
他忠于皇上,也已尽了心意。姬文稀不想做皇上,他强求也没用。
听得身后动静,叶夕转身看去,姬文轻小跑着跑了过来,他的身后跟着禁军统领云霄和羽林军统领朱玉,两人身后跟着不少禁军和羽林军。
另一个方向老而弥坚的戴存戴老将军带着部分士兵疾步走了过来。
剩余的御统军露出了迷惘的神色,还是站到了姬文稀的身后,而姬文稀却朝着叶夕走了过去。
叶夕抬眼向仍站在屋脊上的兰泽看去,却见他似笑非笑地隐了身去。
作者有话要说:
☆、39
39
叶夕站在安临殿前的空地上,听着左右浩浩荡荡的脚步声仰头看着经过一夜夜雨变得更加澄澈的天空,心中缓缓升起一股水蓝色的忧郁。
“叶夕!”姬文轻的呼唤明显带了兴奋的笑意。
叶夕微笑着将目光转向疾步过来的姬文轻,然后一撩下衣衣摆俯身跪了下去,他扬声,用了传扬四方的内力:“叶夕,拜见太子。”
杂乱的脚步声停住了,窃窃的私语声停住了,然后应和着叶夕般,戴存猛地跪下了,声若洪钟:“末将戴存拜见太子!”
“拜见太子!”哗啦啦随着戴存跪下的是他身后的兵士。
“拜见太子!”齐刷刷跪下的是姬文轻身后的众人。
“微臣拜见太子。”并不整齐也不响亮的喊声,是一直犹疑着,终于不得不随波逐流的一众大臣。如今大势已定,叶夕率先跪下,还有什么理由梗着脖子忠于皇上?忠于无意为君的姬文稀?何况姬文轻本就是先皇名正言顺指定的继承人。
偌大空旷的广场上仍然站立着的只有两个人,姬文轻和姬文稀。姬文稀抬高了下巴睥睨着自己的堂兄,咬牙切齿骂叶夕:“奴性!”
姬文轻环顾四周,有些愕然,各色衣服伏在地上变成了黑压压的一片。上次如此备受推崇是什么时候的事?终于。。。终于。。。掌握自己命运,掌握他人命运的这一天终于到来了。无视姬文稀的无礼,他疾走两步双手拉起叶夕来,诚心诚意道:“唯有你跪不得,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
“哼,算你识相。”搅局的自然是姬文稀。叶夕同样无视他,把手臂从姬文轻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的手中抽出来,躬身施礼道:“太子谬赞叶夕愧不敢当,凭我一人之力什么都做不到,这一切都是大家的功劳。”
姬文轻还想夸赞他,但是他也领会了叶夕的意思,立刻大步走到戴存面前双手托着他的双臂连声道:“戴老将军请起。戴老将军不弃之恩文轻终身难报。”
戴存颇为激动,随着姬文轻站起身大声禀道:“众将士一路勇猛战无不克,如今三门之内已遍布我军,皆是仰赖先皇庇佑、太子之福!”
姬文轻点点头,微笑着拍拍戴存宽厚的肩膀,然后转身面向面南朝拜的群臣,深吸一口气洪声道:“承蒙先帝垂青、众位不弃,本殿才得以重登太子之位,他日若能荣登宝座也定然会论功行赏,绝不会亏待了大家。众位请起。”
“谢太子!”这次的声音无比整齐,姬文轻满意地笑了,瘦削的脸上神采奕奕,明亮的眼睛中带了兴奋的光芒。
“太子殿下,内宫已然封闭,各宫之外皆有把手,并未引起太大骚乱。请太子示下。”开口禀报的是羽林军统领朱玉,他一脸严肃脸上看不出表情来,但是微微颤抖的双手却暴露了他的激动。
“很好。”姬文轻点头:“众位辛苦了。”目光不由自主看向一旁的叶夕,他能够感觉得到叶夕的紧张,虽然知道叶夕为何顾虑,但是如今整个皇宫已在自己手中,外面又有戴安良守军,成功在望,何必如此忧心忡忡?
安临殿虽然常被称为“亨门安临殿”,但是实际上它是位于元门内的,只是因为位置靠近亨门才被如此称呼。根据朱玉的说法,利贞、屯两门内显然已经被羽林军把手起来,亨门内除了御书房、仅供皇上休息的卧房和藏书以及奏折的房间外大都是禁军和太监丫环的住处,如今大部分听话的禁军都在这里,亨门业已无忧,而刚才戴存从乾门一路打进来遍布自家兵士,长安宫五门已都在掌控之下。
可是,就是因为如此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