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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王身体虚弱自是马不停蹄回了自己的封地,厚帝薨,荣王顺利登上大宝,立马擢升叶迁。此后皇上虽多次想召天缘谷内人入太医院,无奈召安不成,又遭叶迁阻止,便暂且压下,不久传来谷主在给人治疗时遭毒药反噬而死的消息,叶迁还曾怀疑过是皇上所为,但是却实实在在是冤枉了皇上。后来天缘谷虽未销声匿迹却再无名医,而且变得更加低调。近年来天缘谷新谷主宿庐渐渐被人称为“在世华佗”,皇上派人打探,却因她四处行医常年不在谷中而未得到任何消息。后来又得知她虽因医术高明、百治百愈而被百姓称为“在世华佗”,实则治疗的都是百姓的小病小灾,皇上便不再在意,尤其是清王乱之后,皇上几乎已经将天缘谷忘记了。如今叶夕无意间提起“在世华佗”,皇上立刻想起了天缘谷却实在是因为有一次叶迁说过:“若是医术高明无人能及却一人不救也不配称为‘华佗’,宿庐谷主施恩百姓,便是医术平平也配得上这‘在世华佗’的称谓,而且疑难杂症多在民间,救的人多了,医术也便高明了。”
时过境迁,天缘谷行事低调,和朝廷未有瓜葛,太后皇上也无太医不可诊治之病,因此皇上也轻易想不起它来。如今叶夕病得奇怪,太医束手无策,想起叶迁说的“疑难杂症”来,皇上便觉得不妨一试,或许民间自有高手在吧。
也是叶夕命不该绝,行踪不定的宿庐谷主恰巧在谷内,她虽不好相与,但是听闻皇上召见便也收拾了药箱带着一小厮星夜赶来。
作者有话要说:
☆、29
29
宿庐谷主年纪三十开外,容貌虽是上乘,打扮却极为朴素,她身后的小厮长相普通却体格高壮,显然是攀壁采药的能手。宿庐谷主向皇上请了安便不再罗嗦,仔细查看叶夕上下,然后对皇上道:“此病虽怪,却不难医治。”说着从怀中掏出一粒药丸来塞叶夕口中,药丸入口即化,不出半刻钟,叶夕脸上红晕渐渐消失,体温慢慢恢复了正常。叶夕虽然仍旧无力,却也不再呕吐,睁开眼对皇上微微笑了一下。皇上顿时龙心大悦,拉着他的手问他感觉如何。
宿庐谷主不紧不慢道:“龙阳君体质本就与常人有异,又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后过度行了房事,不如此才奇怪。此时虽然醒来,却仍未痊愈,需要清心静养,草民在此陪护治疗,请皇上别处休息吧。”
她话音刚落,一旁的成贵妃忙道:“皇上累了一天了,您看龙阳君一脸愧疚,还请皇上别处休息,不要让龙阳君为难吧。”
皇上一看,果然叶夕一脸歉意,便摸摸叶夕的头发道声“好生休息,朕明日一早过来。”又吩咐给宿庐谷主和小厮安排住处,吩咐让太子觐见,便让成贵妃扶着自己走了。
皇上一走,众太医纷纷退出去,宿庐谷主挥退其他人,叶夕看一眼她身后的小厮,小厮便也识趣得退了出去。屋内只剩两人,宿庐谷主突然一把拧住叶夕的耳朵骂道:“有出息了哈?!”
叶夕哀哀唤着疼,好不容易从她手中救出自己的耳朵来,然后抱住她的腰,扑到她怀来一脸委屈地拖着长音叫了声:“干娘~~”
看起来三十开外实则已过四十的宿庐谷主抱着叶夕脸上溢出笑容来,嗔道:“搞这一套,弄得自己全身虚软,还要我跑这一趟,说,你有什么目的?要是我不在谷里呢?看你怎么收场!”
叶夕把自己的脸从她怀中抽出来,笑道:“立秋已过,末伏将尽,干娘怎么会在这个关键时刻离开自己的宝贝琴药呢?”
“就你鬼点子多!”笑骂他一句,宿庐谷主正色道:“跟你说过这招哀兵之策不可常用,你想把自己的身体搞垮吗?到底是为了什么要以这种方式见我?”
叶夕心中苦笑一下,若不是为了不让文疏知道,他又何苦如此?探身卧榻里面摸出一个小瓶来递给她,叶夕笑道:“当然是有重要的事了。这里面只有一粒药和其他的药不同,我相信要是干娘的话一定能知道是哪粒药不一样,也一定能知道这粒药的成分,配出一模一样的药来。”昨晚一进御阳宫看到仍旧在桌上的药瓶,立刻拿了起来藏到了被褥下,皇上若是问起来,少不得要撒谎说是药效太猛,自己一气之下扔出了窗外,至于找不找得到那就不是他的事情了。不管怎样,药在自己手里总比在别处感觉要踏实。
“哼,少拍马屁。”嘴上这样说着,宿庐谷主却抑制不住嘴角的笑容:“这是什么药这么重要?”
“是废太子姬文轻的解药。”叶夕不能说谎,瞒着她不会有好处,何况未必瞒得过她,见她一脸诧异又有些兴奋,叶夕笑道:“知道干娘会感兴趣,所以特意留着给干娘呢。”其实一开始叶夕并不想把她扯进来,他本来是想把药一分为二,让朱大夫和李公公相熟的太医分别分析,但是药一到手后他却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首先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其次他也信不过其他人的医术,再次药丸中药的成分并不一定是均匀分布的,他不能冒险。
宿庐谷主哼一声道:“我对别人做好的解药不感兴趣,你知道我最感兴趣的是对症下药。”
“干娘不是对对症下药感兴趣,是对拿人来做实验感兴趣吧?”调侃她一下,见她要发怒,叶夕赶紧转移话题:“但是,干娘,求你千万不要告诉文疏。你知道他向来对文轻没有好感,若是知道我为了文轻这样做,肯定会大怒的。好不好?我知道干娘最讲信用了。”
叶夕撒娇着黏上去,不磨到她答应不罢休。宿庐谷主爱怜地拍拍叶夕的后背叹口气道:“你们何苦如此?”
“干娘?”诧异地抬头看她,叶夕心下突突的。他是从小便认识宿庐拜了干娘的,小的时候还非常爱偷偷跑到天缘谷里玩,后来文疏来了后他便带着他去谷里散心,虽然因为担心皇上派李公公来府里查看不敢常去,但是叶夕也知道宿庐和自己的感情比和文疏深多了。她更喜欢爱撒娇嘴甜的自己。
“夕儿,你从小就失了母亲,干娘虽不待见你爹,但是却心疼你,待你真是视如己出的。”把他的头压到自己怀里:“你别以为干娘什么都不知道,干娘的耳目多着呢。文疏那小子要是敢亏待了你,干娘谷里那些毒药就都给他用上!”
叶夕身体一颤,鼻头却酸了起来。
“干娘知道你们叶家人聪明,但是聪明人却往往看清了别人看不清自己,聪明人一意孤行起来,会连自己的眼睛都蒙住的。有时候你想的,也不一定就是正确的,多听听别人真正的内心吧。”
叶夕心里难过,巴住她的腰在她怀里不动。叹口气,宿庐谷主又道:“放心,我不会告诉文疏,你不惜自伤身体也要让我进宫,想必此事紧急,我这就借太医院一用。”说着便要起身,叶夕却拉住她问:“干娘,那跟着你来的小厮怎么面生得很?”而且,有股熟悉感。
“他确实不是谷里之人,却也算得上是我的徒弟。他来宫里另有他事,你就不用多想了,乖乖休息,恢复体力才是正事。你看你身上的红痕,干娘看着就想宰了这样对你的人。”说着一笑,便转身开门走了。
叶夕还在诧异中没有回过神来。难道她知道,这样对自己的人,其实不是皇上?要不然为什么嘴上说着狠话,脸上却带着笑意?难道,她竟然同意文疏这样对自己吗?
或许真是太困了,叶夕不知不觉睡着了,梦里文疏不言不语看着他,眼神中尽是责难,叶夕呐呐得说不出话来,心里越来越沉重,他想大声反驳说他没有错,可是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张张口奋力朝他喊:“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明明不喜欢我,却这样对我!”话音刚落未及看清文疏的表情却猛然惊醒了过来。
叶夕霍然向旁边看去,宿庐谷主带来的小厮抱臂倚在墙上,看着他的眼神中满是探究。叶夕平静得和他对视,丝毫不落下风,却见那人唇一弯似乎要笑,然后突然恢复了原样,手也规矩地垂了下来,坐到了床边的矮椅上,他这样高大的人往那里一坐,别提有多么滑稽。
叶夕闭上了眼睛,果然听到了:“皇上驾到”的声音。
叶夕想起身,但是却因为一天一夜未进食,无力得瘫倒了,皇上一眼看到,忙急走两步制止住他,转身问小厮:“你们谷主呢?”
小厮此时已站到一边,躬身道:“谷主正在为龙阳君制药。”皇上见他竟然不跪地请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