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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日还没找到叶迁,或许是因为成贵妃差点死去,皇上的眼中写满了狂热和绝望。叶夕和文疏仍然彼此沉默,仿佛男倡和恩客。
第五日叶夕把余碧瑶接回叶府,文疏派人把她和她的贴身丫环软禁在了两仪院,他封住了叶夕的内力,再不放他到她身边。大家的命都掌握在文疏手里,叶辰突然发现整个叶府已成了文疏的天下。但是文疏对他还是很客气,只是不容他插手他和叶夕的事。叶老太爷在叶迁被劫后第一次来叶府,跟三个孙子每人说了几句话又回去了。
第十日阴郁的朝堂之上总算出现了点点欣喜:神秘的知秋堂同意和朝廷合作,联合各派寻找并攻打邪教总坛。这天晚上,文疏狠狠得要了叶夕很多次,他在他半睡半醒间对着他的耳朵说:“等我。”
第十二日叶夕问下人文疏在哪里,回答说是在胭脂乡,叶夕心里痛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朝堂之上,他发现皇上看他的目光不正常到让他毛骨悚然。
第十四日文疏还没有回来。叶夕疾言厉色命令放他进两仪院,他如愿见到了余碧瑶,回到久违的流觞阁,望着风云阁手背青筋突出。
第二十五日众大臣纷纷上表请求打开城门,否则城内一应需度将无法维继,百姓情绪激动,不满之心已起。
第二十八日皇上下令开城门。
第三十日文疏回到了叶府,身上沾满了姑娘们的脂粉味。带着这样的味道,他进入了叶夕。半夜文疏被叶辰叫去,受了叶辰一耳光,他没有反抗。
第三十一日传来了青阳邪教总坛被攻破的消息,无人知晓叶迁被劫之事,皇上下令格杀勿论,邪教总坛血流成河。一直动荡的边关告急,夏国入侵,辅国大将军曹锐出兵。
半月后,敌众我寡曹锐不敌,紧急求援,皇上拨十万大军救援。粮价一时之间继上次后再次飞涨,百姓哀嚎,门派动荡,各处请求开仓放粮。
朝堂之上叶夕望着这段时间清瘦了不少的大哥的背影,心痛难耐。他不知道他自己也是形容消减。皇上连日病体不愈,脾气愈是暴躁不安,仍旧没有找到叶迁,他一怒之下将羽林军统领朱玉和禁军统领云霄打了个半死。
“朕要到哪里去找爱卿?!今天不给朕找出是谁劫走了他,朕就让你们都跟他俩一个下场!”指着朱玉和云霄的手指在颤抖,皇上颤巍巍坐到了龙椅上。
此时边关战事重要——谁都这样想,但是谁都不敢说。
“臣斗胆”此时站出来说话,叶夕不禁对徐景有些佩服起来。
“讲!”
“以叶大人的聪明才智,这么久了,臣不以为他想不到方法联络我们。”
皇上猛得坐直了,他死死盯着徐景,徐景猛得跪下了。皇上转向叶辰,直呼其名:“叶辰,给朕呈上叶府的名册来。”
名册很快被从户部拿来被呈了上去,皇上翻了一眼,然后扔给徐景,说了四个字:“查抄叶府。”
叶辰跪下了,叶夕惊呆了,然后在皇上的目光中缓缓低头跪下了。有人读懂了徐景的潜台词:叶迁聪明绝顶,他若不联络大家,要么是他死了,要么就是他自己不想回来。若他不想回来,当初被劫很可能就是出于他自己的主意,那么,肯定会有叶府的人在协助他。
官兵涌进叶府的时候,丫环小厮们尖叫声一片,大家都以为三公子还是抛弃了他们,但是当文疏出现的时候,大家却突然都像被点了哑穴般安静了下来。所有关于叶迁的一切都被搜走了,所有的下人们都被集中到一起一一清点。只有一个人不在,文疏和叶夕的师父许师傅。
皇上冷冷地看着叶辰道:“拉下去打八十大板,然后关入天牢。”
叶夕痛呼一声“不”,伸臂挡在了来拉叶辰的禁军面前,然后跪倒在地,仰头看着皇上,满眼都是祈求:“皇上明察,许师傅本是我幼时师父,教我诵读诗书和皮毛武功,自从我年龄稍长,师父早已多年久不在府,只是偶尔回来与我叙旧,名册老旧,师父早已不是府中之人。”
“皇上万不可被欺骗,臣搜出了不少叶大人和那许师傅之前的来往信笺,请皇上过目。”徐景的话在此时听来是如此刺耳,叶夕猛得转向他,咬紧了双唇:“师父和父亲意气相投,书信往来,本也无可厚非、情有可原。”
“哼!”皇上猛然哼了一声:“拉下去!”
“皇上请开恩,父亲被劫走,罪臣也有罪责,自求同罚八十大板,但大哥一介书生,身体羸弱,经受不住,求皇上网开一面,让罪臣一起代兄受罚。”自称罪臣,急急护住叶辰,叶夕脑中只想着怎么保住大哥。
但是叶辰在皇上开口之前先开了口:“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大人急急于义,小人急急于利,因缘循回,自有因果。父亲有朝一日脱离贼手、重回朝堂,也必会体谅皇上爱他之切。”
说着便站了起来,往外走去要领罚。
叶夕猛得抱住了他的腿,扭身祈求:“求皇上开恩。。。”
叶辰如此凌然不惧,叶夕如此苦苦祈求,若是爱卿真的身陷囹圄无法脱身,若爱卿回朝之后得知他如此对待他的两个爱子。。。皇上一时有些错愕:自己,真的做对了吗?
但是叶辰却对皇上有些迷惘的神情恍若未见,他趴到叶夕耳边对他说:“叶夕,大哥等你来救我。”叶夕一愣被他挣脱了开去,再想去拉他,已是被禁军拉住,他如今没有内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叶辰走了出去。叶辰挺直的脊骨清瘦而优美,叶夕眼中蓄了泪光。
仿佛突然回过神来似的,皇上颓然道:“都回去吧,给朕把搜到的东西都送到御书房去。”
皇上一走,各位大臣陆陆续续也走了出去,范溪过来拍了他一下肩膀悄悄说:“放心,我们一起想办法救他。”叶辰是他的女婿,他自然也是心疼的。
“不知何日能再见叶大人当时风采。”“叶大人要是在,也不至于会有这多事之秋。”“徐丞相这次立了大功。”“叶大人一走,其他人根本不足惧。”“虎父也会有犬子啊。”“叶大人是真的自己不想回来吗?”“也是以色侍人的主儿。。。”“嘘。。。少说话,谁知道鹿死谁手呢?”
“皇上,怕是把他当成叶大人的替身了。”“为何只罚叶侍郎?”
杂乱的声音传来,叶夕感觉天旋地转,这一个多月来为文疏而所受的折磨竟不如此刻所受折磨之一。
为什么他们要如此侮辱大哥和自己?为什么皇上要如此冷酷无情?为什么他要被拿来和父亲做比较?为什么他要被别人看成是父亲的替身?
“叶洗马,太子召你前去议事。”
叶夕转身,说话的是贺记真。他眼中的神情,也是对自己的不屑吗?父亲才离开了不过一月有余,你们就以为可以对叶府肆无忌惮了吗?!
叶夕啊叶夕,除了你,谁还会真心去救大哥?!
作者有话要说: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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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夕跟着贺记真走进太子宫的时候,太子早已坐在那里等着他们了。诧异得看到叶夕请安问好,神色如常。他有些疑惑得和贺记真交换了个眼神。然后一脸悲痛地开口:“叶侍郎的事情,本宫听说了。”
叶夕此时只觉得四周的目光都如刀般割到了自己身上,可是心中的痛楚又怎么比得上大哥此时正在受的苦?不知道八十大板有没有打完,打完之后投入阴暗的天牢之前不知道会不会给他上药。肯定不会的吧?那群势利眼!
“叶洗马也不必太过伤心,父皇只是久寻不到叶大人心情烦躁,又一时听了小人的谗言才发此大怒。过几日气消了,很快就会开恩赦免叶侍郎的。”
太子的话句句在耳,叶夕却只想冷笑。开恩?可笑!大哥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大哥何须别人开恩?!凭什么要把别人的生死玩弄于股掌之中?!
“不过在父皇气消之前,恐怕叶侍郎得受点苦了。何止是叶侍郎,在叶大人不在的这段时日中,谁没有承受过父皇的雷霆之怒?只要叶大人回来,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下官并不知父亲身在何处。”和太子对视着,叶夕面无表情。哼,想做说客吗?
听他这样一说,太子笑了,然后摆摆手道:“叶洗马此时的表情,真跟叶大人平日的表情一模一样。叶夕,”仿佛为了表达自己的亲切,他改叫他的名字“历代先王身边都会有一位叶家大臣辅佐左右,叶家,是大姬世代的家臣。你懂吗?”见叶夕不置可否,他又微微笑道:“大姬之所以如此昌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