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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的吗?何况是你!皇上耳目众多,即使是在这内院之中,也不能如此大意!你想害了家里这上百条人命吗?!”
文疏静静地听完,静静地看着他:“你怎么这么畏首畏尾?不过是上了一次朝,你就变得怯懦了。”
叶夕气不打一处来:“我怯懦?你没亲身经历过怎么能明白我的感受?皇上生杀予夺,我能不为叶家上下上百条人命着想吗?”
文疏冷哼一声:“说得这么伟大,理由这么冠冕堂皇,你敢说,成亲,你就没有一点高兴吗?”
“我。。。”叶夕瞪着眼睛看着他,想要反驳,可是却停住了。他心里,不是没有一点期待的。一个漂亮端庄的妻,可能会有的可爱的孩子。。。成亲,将会改变到现在为止他的生活轨迹,人不能一成不变得活着,他害怕着,却也期待着这种转变。何况,现在是有人,拥有至高无上权力的人推着他改变,他顺理成章接受,保得文疏和全家安康,又何错之有?“我是有一点高兴,我承认,你满意了?”
文疏平静的脸突然抽搐了一下。
他生气了——叶夕这样想着,心底也升起了一股怒火:明明是他逼自己承认的,自己都承认了,他还生什么气?
文疏眸中的热度渐渐降低了,他半垂了眼睑,仿佛用尽了力气般终于吐出了三个字:“那我呢?”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浓浓的疲惫,和不易察觉的感伤:“我怎么办?”
诧异地看着他,叶夕的心不规律地跳了起来,他问这个,是什么意思?嗫嚅着,不敢看他:“什么你怎么办?你。。。还是我的三弟啊”仿佛怕被人打断般,叶夕的话突然流利了起来:“难道我成亲了,你就不再是文疏,不再是和我从小一起长到大的三弟了吗?我们还可以跟以前一样,当然我要上朝,还要处理公务,可能没有那么多时间了,但是。。。”叶夕说不下去了,他抿住了唇。
文疏的目光一直如此安静,却又执着地落在自己的脸上,叶夕知道,在文疏纯净的目光下,自己的心里升起的是深深的羞耻和愧疚。
“呵”低低地笑了一声,文疏突然捂着伤口站了起来,叶夕吓了一跳,在此之前,他一直以为他根本无法动弹。
眼睁睁看着文疏走进了房间,叶夕呆呆地看着空荡荡的门槛好一会,然后突然生了气,恨恨地起身走出了拜丘院。
作者有话要说:
☆、11
11
家丁闹哄哄欢欢喜喜把喜幔挂到拜丘院的时候,文疏躺在床上叫来了丫环,说了一句话:“谁敢让我在拜丘院看到一点红色,我就让他血溅五步、立毙当场、死无全尸。”
丫环的脸色刷得白了,她不是第一天伺候三少爷了,虽然平时三少爷就从不对下人们假以辞色,但是这么平静这么恐怖的三少爷她还是第一次见。知道三少爷的脾气向来是说一不二的,丫环连个“是”字都没说就跑着出去撵家丁们了。
叶府这么大,一个拜丘院不挂喜幔也影响不大,所以孟管家知道后,只是说了句“知道了”,便吩咐家丁去别处挂去了。可是,晚饭的时候,文疏却把饭菜给摔碎了。
伺候的丫环把饭送上,文疏不言不语接过来摔到了地上,然后说:“重做。”
那丫环不知道他是什么心思,也不敢说话,忙吩咐厨房去做其他的饭菜来。可是再次送上来时,文疏接过去又摔了。明明做的都是平常他爱吃的,像粥之类的早饭时他还喝过的,此刻文疏不声不响接过去就摔,显然是故意的。
伺候的丫环虽不明就里,但是也知道这种情况下该去找谁,因此一边吩咐再去做饭,一边忙忙差人去请叶夕。
叶夕很快就来了,跨进门的时候刚好听到了瓷器摔碎的清脆响声。他两步跨进文疏的卧房,瞥一眼地上的饭菜,问:“你什么意思?”
文疏看他一眼,转开视线,看着房顶:“你来做什么?”
丫环三下五除二打扫完地上的瓷片和饭菜,急急忙忙退了出去。
叶夕走到他床边,一把揪住他的衣服前襟,居高临下俯视着他,满面怒火:“想说什么你就说什么,你摔饭菜难为下人是什么意思?!”
文疏扯开他的手,仍旧看着房顶,声音淡淡的:“没什么意思。”
一听他如此无赖的回答,叶夕顿时气得满面通红,他冷哼一声,站起来就往外走:“你不体恤下人,下人也没必要伺候你,我把他们都带走了,你就自己在这里发脾气吧!”
文疏猛然坐了起来,朝着叶夕的背影喊:“你今日走出此门去,这辈子也别想再见到我!”
叶夕猛然回身,两步跨到床前,双手狠狠抓住文疏的肩膀:“你到底想怎么样?!”
文疏看着他充满怒火的眼睛,自嘲地笑了:“你想娶她,你爱上了她,我还能怎样?”
叶夕在心里叹口气,他放开抓着他肩膀的手,坐到了床沿上:“文疏,我娶她是迫不得已的,是,我是有点高兴,但是只是有点而已,我是不讨厌她,甚至有点喜欢她,但是也算不得上爱她,皇上若是不指婚,我是绝对不会娶她的。”
文疏的表情缓和了下来,他似乎也想和叶夕好好谈谈:“是不是只要皇上永远不指婚,你就永远不娶妻?”
叶夕扶额,有点不耐烦:“你为什么总在想这么不切实际的问题?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若是他死了呢?”
“!”听到他如此冷静地说出这句话来,叶夕瞬间瞪大了眼睛,他焦急地双手抓住了文疏的左手,用力攥着,攥到自己手背上青筋突出:“你是想造反吗?!文疏,你听着,当时你爹贵为藩王,手下精兵无数,最后还是落得那个下场,如今你只身一人,就算身怀武功,想闯皇宫那也是难如登天,禁卫军可不是吃素的。就算你心里不忿,就算你想为你爹报仇,但是你只有忍耐,这是你必须承受的命运,你不要忘了,叶家上百条人命都在你手上,你想害死他们吗?想害死爷爷、害死爹、害死大哥和我吗?”
叶夕如此害怕,如此激动,以至于双手都颤抖起来。他的手冰凉,指尖用力到发白。文疏用右手盖住了他的双手,安抚般摩挲着,叶夕慢慢平静了下来,他松开了文疏的手,却被文疏用双手反握住了。文疏的手掌宽厚而温暖,跟余碧瑶柔软的小手完全不一样,明明是被他握着,明明不是牵着她的手,可是心还是该死地擂鼓般响了起来——是因为,被文疏大逆不道的话惊到了吧。
“如果,我能保得住你们所有人呢?”文疏的表情如此平静,让叶夕更害怕了,摇摇头,他只想打消他这可怕的念头。
“且不说你根本做不到,就算你能做到,我也不会支持你。皇上虽然对朝臣很有掌控欲,但是他对百姓还是很好的,他轻徭薄赋,鼓励开市,在位至今没有大错。若有人造反,那就是陷百姓于水火,我虽不是侠士,也决不允许有人破坏百姓的安宁,特别是你!”警告着他,焦急地看着他的眼睛,叶夕绞尽脑汁希望打动他,希望他打消造反的念头。
“要是我非要造反呢?”
文疏不为所动的语气让叶夕气极,气他如此冥顽不灵,叶夕只有清楚地表明自己的立场和决心:“那么,你就是我的敌人,我绝对会不惜一切阻止你的!”
虽然早料到他会如此回答,但是真正亲耳听到,还是没法不伤心。文疏轻笑一声,松开了握着他双手的手,他重新躺下了,闭上了眼睛:“你走吧,我想静一静。”
叶夕有些不知所措,他咬咬唇:“文疏,我知道这些年你心里一直都不好受,但是我也一定会努力为你争取更大的自由的,我会陪在你身边,所以,你千万不能冲动,不能做傻事,就算不为别人着想,你也要想想当初爹救下你是多么艰难,你不能不珍惜自己的生命。”
文疏没有回答,叶夕默默站起来:“过了明天,我们好好谈谈吧。”文疏仍旧没有回答,叶夕往外走去,走到屏风处站住,回过头来道:“我让他们送饭来,你吃了好好睡一觉。”
叶夕默默走了出去,他心里揪着,很难受。如果上朝为皇上分忧,可以换得文疏更大的自由,他愿意天天按时上朝,愿意曲意逢迎,愿意终生被皇帝所禁锢。
文疏闭着眼睛,眼前一片黑暗,心里一片荒凉:叶夕,过了明天,你就是别人的人了;过了明天,一旦你尝过了女人的滋味,一切就都已经太迟了。只不过是见了一次面,你就愿意与她一生相守;只不过是上了一次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