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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章 钰鎏傀儡
毕方和顾芩凨下楼的时候,小二急忙从他们身边跑上楼,顾芩凨见他神色慌张像是出了大事,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楼下的老板打着算盘骂了一句晦气,毕方问道:“等会想吃什么。”
顾芩凨道:“随你。”
“那就白馒头,吃饱了好赶路。”说罢毕方款款下楼,但看那一身穿着和神态,不像武林中人,倒像是哪里的富家子弟。
顾芩凨跟在他身后,坐到清静的位子,小二这时跑下楼急急忙忙和掌柜说了几句话耳边话,掌柜眉头一皱,挥手让他走开,小二看顾芩凨和毕方没人伺候,立刻跑上前问着吃什么。
毕方自己已经斟好茶,他端起茶悠然自得的问道:“上十个白馒头。”
小二笑道:“就吃白馒头?不如来点肉。”
毕方哼道:“肉你送我都不吃,赶紧上馒头。”
小二脸色立刻变了,老板喝道:“还不准备白馒头去。”
小二点点头,哈腰道:“客官稍等,馒头马上送上来。”
小二一走,顾芩凨便说道:“大清早,这么凶,不怕吓到人。”
毕方喝下一口水,道:“就是要他们怕。”他说话的声音不算大,但也不算小,入到掌柜耳朵里绰绰有余,掌柜不自在的看他一眼,起身去了后院。
顾芩凨就是傻子现在也感觉出有问题来了,毕方依旧喝着茶,说道:“别乱看,喝茶。”
“这家店有问题。”顾芩凨道。
“只要不多管闲事,与你来说就不算多大问题。不乱吃东西,就更不算大事。”毕方朝他笑道:“吃完馒头我们出城,这里离无忧谷路途遥远,我们可以一路游赏。”
“你在外面游山玩水,试剑山庄里的弟子可都盼着你回去教他们武功。”
毕方把茶杯放下,道:“教他们武功不会,教他们杀人我很在行。”
“……”顾芩凨端起茶喝。
这时小二端来馒头,顾芩凨闻着香味,笑道:“厨房开火好早。”小二客气的笑着,帮他们把馒头摆好。
毕方拿起一个吃,顾芩凨问道:“好吃吗?”
毕方道:“还不错,吃吧。”
小二笑道:“那二位客官慢用。”
顾芩凨道:“谢了。”他话一完,小二就跑了,那掌柜慢悠悠从后面回来,把毕方来回看了个遍,毕方也不理他,吃了三个就把剩余的推到顾芩凨面前。
顾芩凨道:“太多了,我吃饱了。”
“那就别浪费,装起来。”毕方说完起身向掌柜走去,顾芩凨盯着毕方,怕他做什么出格的事。
“结账。”毕方简明扼要的说道,掌柜瞟他一眼,道:“三两银子。”
毕方看着他不说话,掌柜解释道:“昨夜里你们的酒钱算上了。”
“给。”毕方掏出来银钱甩给他,问道:“客栈生意如此好,客人今早不起床。”
掌柜呵呵道:“客人不愿意起床,我们也不能催他们走人。”
“是吗,大清早的蒸那么多馒头,恐怕都得糟蹋了。”毕方说完转身朝顾芩凨道:“收拾东西,我们上路。”
顾芩凨点点头,把馒头往自己衣襟里塞,嘴里还叼着一个。
正在这时,二楼传来一阵脚步声,突然,身着白衣的病态男子从楼梯上攀扶着走下来,掌柜的看见他便喝道:“你下来做什么!”
男子闻言空洞的眼里露出绝望的无助,掌柜的疾步向二楼走去,顾芩凨看那男子可怜,脚步往前准备过去看看,毕方喊道:“走了,那是别人的家事。”
“别逼我,放了我吧……。”男子清咳一声,带着病弱的气息,一听就知道命不久矣。
“你还不回房!”掌柜恨恨的说道:“你是找死吧。”
“……死了,我……还是如此……”男子压低声音祈求,掌柜不听他说的话,唤着小二,小二立刻从楼下跑出来和掌柜一起押着男子上楼。
顾芩凨不经意间看见男子的腿上系着铃铛,还能发出清脆的声音。
牵马的时候顾芩凨问道:“这店看起来不错,怎么大清早如此邪气。”
“昨夜里你听到了什么动静,除了男女合欢。”毕方笑道。
顾芩凨仔细回忆,倒也真记不起来这店里有多少人往来,但是他怎么一直记得这家店子生意好。
“你觉得店子热闹,是因为我们住店时老板说了店房已满。”毕方提醒道。
顾芩凨恍然大悟,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但是毕方接着又说:“其实店子确实已经满了,只不过这家店不做阳路人的生意,做的是阴路人。”
顾芩凨诧异,毕方轻笑道:“上马,路上我讲给你听。”说罢毕方赶着马先走,顾芩凨只得动作利索的上马追赶他。
在马要拐过街道时,顾芩凨有些放不下心,他回头看那家客栈,客栈的门已经关上。
“江湖中人,有做正经生意营生的,比如镖局、钱庄,那些就是白天出去,夜晚住店。还有一些邪门歪道,杀人越货,窥得淳弱女子或是男子卖给别人,供其采阴补阳,滋养体魄,那些人夜里出行,白日补眠,所以称为阴路人,你看那客栈里白天没几个人吃饭,晚上出门的却比进来的多,就知道不对劲。”
“有这种事?”顾芩凨皱眉。
毕方道:“当然,天下阴阳同修的武功比比皆是,这有什么可奇怪的。”
“可这是害人啊,被卖的人也算是被欺骗,采阴过度,不是会死人吗,这就是在谋害他人性命,难道官府不管?”
“官府?见不到尸体,他们怎么知道死人了。”
“那些尸体呢?”顾芩凨大惊失色道。
“所以,早上让你别吃肉,懂了吗。”毕方似笑非笑的说道,顾芩凨联想到他所指的肉,再想想早上吃饭时店小二问他们吃不吃肉,胃里顿时翻腾起来。
毕方清咳一声,靠近顾芩凨,拍拍他的背,说道:“说来就来,怎么像是怀了身孕啊。”
“……”顾芩凨别扭的顺顺气,压下那阵不适后,顾芩凨问道:“既然知道店里有问题,刚才不该坐视不理,那个男子一看就是被人强迫的。”
毕方拍拍马背,道:“江湖人有江湖人的规矩,你若是想安心赶路去无忧谷,就别管闲事。”
“谷城处于南北交界,本来就来往混乱,再让那店子捣乱,岂不是要害死很多人。”顾芩凨越想越觉得心里不踏实,那男子绝望的眼神实在让人可怜。“再说这种邪魔歪道,肯定是人人得而诛之!”
毕方赶着马,对这件事并不在意,顾芩凨看他肯定是不会转身去救人的,于是心头一热,调转方向,毕方一听顾芩凨骑着马往回走,无奈的回头喊道:“你还救人呢,自己都快没救了。”
顾芩凨回头看他一眼,道:“我知道救人对你来说只是举手之劳,就当我欠你的债。”
毕方瘪瘪嘴,拍着马追上去,道:“利滚利,就是把你活剥了也不够还我的!”
顾芩凨听见毕方从身后追来马步声,偷偷窃喜,谁知毕方后面加上一句,“今天我要是出手,今夜你就看着办吧。”
顾芩凨硬着头皮不做声,毕方已经纵马到他身边,戳戳他的胳膊,问道:“你装死不行,说,今夜你打算怎么办?”
顾芩凨泄气的垂下头,算了,他是玩不过毕方的,于是他认命道:“随你。”
毕方听后哈哈哈大笑起来,顾芩凨知道他很坏,但没想过他这么坏,气的想踢他一脚,这时不知从何处飞来一支长箭,毕方翻身抓住顾芩凨下马,他们在城门口的一处平地落马,而顾芩凨的骏马中箭倒地。
他们才站稳,顾芩凨就发觉四周弥漫着杀气,毕方右手一扬,袖中飞出长箭刺向城墙之上,城墙上立刻传来一声哀嚎,只见一个黑衣人从城墙上坠下,出城的百姓见到死人四散开来,发出一阵阵惨叫。
此时,城墙上围击的其他黑衣人纷纷逃走,顾芩凨跑向地上躺着的黑衣人,发觉他已经死了,城门口的官兵向这边走来,顺道推开其他百姓。
毕方蹲下身查探刚才被他刺中的黑衣人的身体,顾芩凨不经意在他的脚踝上发现铃铛,顾芩凨伸手解下那玩意,毕方道:“这是钰鎏傀儡的标志。”
顾芩凨问道:“钰鎏傀儡是什么?”
“男宠。”毕方道:“不过是专属于一个人的男宠,为他阴阳双修所用,这个人只需要有银子,可以买下无数的钰鎏傀儡。”
“今天客栈里的那个男子脚上也有这个。”顾芩凨拿起铃铛道:“这个铃铛很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