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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斯尧苦笑,心中叹道:你什么时候伺候过?不都是我这王爷在伺候你吗?
“若真想走,就走吧!”殷斯尧让到一边,好像真要让他走一般。
“你......”楚凌云见他这般不加阻拦,心里更是苦涩不堪,顿时红了眼眶,“该死的殷斯尧,我们一刀两断了!”说着,也无暇顾及伤口,猛地跳下床来,可背上的伤哪儿容得他如此折腾,只觉一阵刺骨的疼痛,摔倒在地。身上疼,心里更疼,楚凌云心中的委屈早就泛滥了,如洪水决堤一般,再也忍不住了,失声呜咽起来,如一头受伤的小兽。
殷斯尧怎会不知他心里的苦,觉得自己恶人也做够了,这才俯□子,温柔地将人抱起,放回床上。边为他拭泪,边柔声道:“你若要走,千万记得把我带上。这个破王府,我也一刻都不想再待了。正好跟你回楚家大宅,风光气派!”
楚凌云泪水未干,含泪瞪了他一眼:“那是我家!凭什么给你住?”
殷斯尧低头在他唇上重重亲了一口,笑道:“全昊天城的人都知道,北殇王殷斯尧是你楚将军的人,怎么,你想不认账吗?什么时候娶我过门啊?”
楚凌云这才破涕为笑,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厚脸皮了,尽说些胡话,也不害臊。“你表现得那么差,我要休了你。”
“哦?你舍得吗?”
“当然舍得!”
“可我舍不得!”殷斯尧俯身轻轻吻住了他,温柔地、深情地四唇相依,缠绵悱恻。半晌,才依依不舍地结束这一吻,小心地避开他背后的伤口,将他抱在怀中,如此贴近,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和体温。时间,似乎停止了流动,只为此刻的温存。
凌云,希望你真能明白我为何对你这么严厉。我也想永远护着你、宠着你,不让任何人伤害你。可你是男子,终有一日要独自面对外面的风雨,我不能自私地将你永远禁锢在我的羽翼之下。所以,为了我,也为了你自己,你一定要记住,凡事谨慎,三思而后行。
半月后,御花园秋水泽畔。
秦烈笑着看楚凌云吃下满满一碗甜汤,便将自己那碗也挪到他面前,“看你胃口不错,身体好了吗?”他知道,楚凌云嗜甜,不象他,最不喜爱甜食。
楚凌云不客气地大口吃起来,含糊不清地道:“差不多了,伤口都结痂了。”
“你呀,性子太坏,简直恶劣透了。”秦烈笑骂道:“不过呢,世间一物降一物。一碰到北殇王,你就没辙了。”
楚凌云不服气地哼道:“你小心,别碰到能降你的那个!”
秦烈大笑:“哈哈,能降老子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千里之外的燕台关,正在练兵的殷于飞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永景三年十一月
白泽的国君安萨派人快马送来一封书信,中元的皇帝殷崇华看后愁眉不展,连夜急招了北殇王殷斯尧、安平王殷崇恩、丞相夏侯延年、太尉沈淮四人入宫商议。
“安萨国君在信中说,雅尔丹一路南下,吞并了不少城邦,直逼白泽,想来也是对白泽的财富虎视眈眈。所以安萨很担心,希望中元能派兵保护白泽的安全。”崇华将手中的书函递给众人传阅,“朕连夜急招你们入宫,就是想听听你们对此事的看法。五皇叔,你认为我们是否应该出兵?”
殷斯尧淡然一笑,“皇上,当年微臣曾在先皇面前立过誓,有生之年只全力守住朔方和北方要塞,绝不干涉朝政。此事,还是要请问丞相和太尉大人。”
“那两位爱卿的意见呢?”崇华望向夏侯延年和沈淮。
夏侯延年捋了捋花白的长须,道:“皇上,白泽是中元的盟友,世代交好。于情于理,我们都不该袖手旁观,坐视不理。不知太尉大人可否同意老夫的看法?”
沈淮嘴角微微勾起,“微臣很同意丞相大人的看法。不过,什么世交情理之说,只是迂腐文人的说辞。”夏侯延年闻言,本来颇为得意的老脸立刻拉得老长,直吹胡子。
沈淮继续说道:“微臣只是认为,若让雅尔丹攻下了白泽,便会增长他们的气焰,这样一来,下一个目标恐怕就是我们的柔兰城和燕台关了。这一仗迟早是免不了的,还不如就在白泽断了他们的去路,将他们赶回漠北。同时也让白泽欠了我们一个人情,中元多一个如此富庶的附属国,何乐而不为呢?”
崇华和夏侯延年相视一望,心里同时暗道:这个沈淮,精到骨子里去了!
“既然爱卿都决定要出兵,那派何人去呢?”崇华问道,目光望向北殇王。
沈淮颇为赞同,道:“臣以为,北殇王的玄冥军是当仁不让之选。”
殷斯尧显然已料到他们会有如此一说,举杯抿了口茶,沉默不语,似乎在沉思什么。
崇华等人正在耐心地等他回答,突然,身边另一个声音响起。
“微臣反对!”说话的正是崇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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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出征(二) 。。。
“反对?那你说说你有什么意见?”崇华看着崇恩,问道。
崇恩深吸口气,镇定地回道:“微臣请求皇上,允许微臣带凤翎军出征白泽!”
还未等崇华开口,沈淮已先出言道:“凤翎军羽翼未丰,难当此任。”
“沈大人!”崇恩转向他:“你可曾真正了解过凤翎军的能力?可曾踏足过御龙谷?如果没有,那你凭什么认定凤翎军难当此任?”
沈淮毫不在意他的质问,道:“凤翎军从未有过实战经验,如何对抗战绩累累的雅尔丹军队?”
“本王这些年在御龙谷带领凤翎军练兵,所练种种,都是针对雅尔丹军队的强弱点。本王有信心,凤翎军是全中元最了解雅尔丹战术、最适合担当此任的军队!”
“王爷未免太过天真了!”沈淮冷笑。
“你......”崇恩欲再辩驳,却被崇华制止。
“你们两个先别争了!”崇华说道:“崇恩,朕认为沈太尉说的有理。凤翎军成立不久,很多士兵还只是孩子,还有许多欠完善的地方,再等两年再说吧。此次出征还是要请五皇叔出马了。”
殷斯尧点头道:“微臣定当全力而为。”
“皇上!”崇恩急道:“即使要派玄冥军出征,也请让凤翎军协助!”
夏侯延年毕竟曾是崇恩的老师,站在自己学生这边,见状,请求道:“皇上,当初先皇派玄冥军驻守朔方,就是希望借北殇王之势压住北方各部,若北殇王离开,恐怕北方会有异样。不如让安平王试一试吧。”
沈淮道:“出征白泽不是儿戏,怎能派一支从未作战过的军队去?”
夏侯延年回道:“当年北殇王初次领兵征讨北方各部时,才不过十六岁,那时的玄冥军也都是些半大的小子,连打仗和打架都分不清,还不是连打了十数个漂亮的胜仗?”
“此一时彼一时,何况,北方各部和雅尔丹可以相提并论吗?”沈淮道。
“够了!”崇华打断二人的争执,转向崇恩问道:“你真的想去?”
崇恩认真地回答道:“凤翎军三年来的日夜操练,为的就是这一天。凤翎军每一名战士,都愿意为国而战,哪怕粉身碎骨!”
“崇恩,空有志气是不够的!太尉说的对,这是打仗,不是儿戏!你可有信心能战胜雅尔丹?”
崇恩单膝下跪,“微臣愿立下军令状,若凤翎军战败,臣愿承担所有责任,以死谢罪!”
见他如此执着,崇华心中不是不震撼,可滋事体大,还需考虑再三。
“皇上,微臣有一建议,不知是否可行?”殷斯尧打破了沉默。
“五皇叔请说!”
“如今驻守燕台关的是西律王的西律军,对于沙漠的地形和雅尔丹的军情,他们是再熟悉不过的了,而且西律军军纪严明,作战经验丰富,也曾屡次和雅尔丹正面交战过。微臣想,派出凤翎军十万精兵,再命西律王抽调西律军十万作为协助,两军在燕台关汇合,共赴白泽城。这样,既能让安平王一尝夙愿,又能弥补凤翎军经验不足的弱点。”
“太好了!”夏侯延年禁不住哈哈大笑,“不愧是北殇王啊,如此一来,岂不两全其美?”
崇华微微点头表示赞许,又问沈淮:“太尉觉得是否可行?”
沈淮脸上有一瞬阴郁一闪而过,继而恢复平静,淡淡地说道:“微臣并无异议。”
“好,那就依五皇叔所言,派出凤翎军和西律军各十万,征战白泽,一月后出发。”
崇恩感激地看了殷斯尧一眼,换来他鼓励的目光。
崇华心绪�